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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智取新集城

1947年,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攻城掠地势如破竹,鄂豫皖根据地的形势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国民党地方部队、民团组织和土匪武装纷纷土崩瓦解。而作为当年鄂豫皖首府的新集城,被国民党地方部队占领后,加强了城防设施;城墙依地形而造,一律采用当地出产的大理石垒成,高且厚,墙上三步一楼五步一哨,把守甚严。因而易守难攻。为了配合主力部队的战略行动,上级决定游击队迅速拔掉这棵眼中钉。

游击队经过周密研究,决定智取新集城。

新集城外有个湛家湾。湛家湾有个猎户叫狗生。一天,湛家湾突然传出噩耗:狗生在上山打猎途中,被共产党偷偷杀死了。共产党在死尸上留下传单:狗生与新集城内的伪县长、局长和团长狼狈为奸,还和伪保安团团长称兄道弟,经常把捕获的猎物野猪野兔野鸡送给他们,是一条地地道道的狗腿子、反动派爪牙,必须除掉。

正在山上打猪草的狗生媳妇秋杨嫂得信,一声“我的狗生啊”,就背过气去了。

谁不知道这是一对恩爱夫妻?狗生十五岁那年,扛着铳撵山,野猪没撵着,却在松树底下拾到了一个饿得奄奄一息的要饭妹,带回家里养小媳妇,长大后两人圆房。狗生的爹妈死得早,小两口相敬如宾,到如今没红过一回脸。俗话说:死了男人塌了天。往后,秋杨嫂怎么过日子哟。

秋杨嫂醒来之后,从上村到下畈,把共产党臭骂了一顿。“俺狗生打猎为生,又没干过坏事。都讲共产党为穷人,俺狗生难道不是穷苦人出身?难道只许跟共产党来往,就不许跟国民党来往吗?”还亲自跑到狗生的干兄弟——新集城保安团胡团长那里去哭诉,要胡团长为狗生报仇。胡团长守城有责,不便和秋杨嫂多说,只给了两块大洋把秋杨嫂打发出城。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是狗生出殡的日子。秋杨嫂扶着棺木,请来一班吹鼓手吹号子,热热闹闹地把亡人灵柩抬到城墙下的祖坟地,准备安葬。谁知这时出现了麻烦。

当呜呜哀哀的唢呐伴着哭声响起的时候,城墙上早已有荷枪实弹的保安团士兵登墙警戒,由团长督阵。这团长就是胡胖子。虽然是朋友下葬,因为葬在城下,干系重大,胡胖子不能不干涉;而且城里只剩下这一团人把守,其他人马最近全部秘密调出去对付解放军,更得处处留神。于是便派人阻拦:“呔!上边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城下。不然就开枪了。”

秋杨嫂一边哭一边说好话:“各位长官,我认识你们的胡团长。人死了,不入祖坟,总不能丢到乱石山上吧。”

这些士兵中许多人认识秋杨嫂,便回去给胡胖子回话。胡胖子见这些送殡的人,除了八个抬棺的男人,其余的也非老即少,谅也无妨。便“灵活”了一步,道:“可以入殡,但要开棺验看。”

“啊!”秋杨嫂闻言,大吃一惊。按当地风俗,殓后开棺,也叫“见天”,等于死者的灵魂提前和老天爷打照面,老天爷不会让灵魂上天的。一般只让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死后“见天”,以示惩罚。你想,秋杨嫂能同意吗?她指着胡胖子大吵大闹:“没良心的胡胖子。狗生生前进贡你的野物、山珍还少吗?不指望你跟狗生送葬,你却让狗生死不得安宁。你也太绝情绝义哟。”

胡胖子说:“这是公事公办嘛。看在朋友的面上,只开一条小缝,瞅一眼就中。这总行吧?”

秋杨嫂死活不同意,哭得昏天黑地,最后一头往大树上撞去,头破血出,几乎气绝。胡胖子见无破绽,只好同意不开棺。

是夜,新集城外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城墙被掀开一个大缺口。紧接着,又传出一片冲锋呐喊的声音,枪炮声噼噼吧吧响了个不停。保安团的胡团长带人拼命厢杀,难扭乾坤。隐隐中,这才知道问题出在那口棺材上了,又悔又恨,举枪自戕。天亮时,新集城便回到了游击队手中。

原来,一位共产党地下工作者侦察得知新集城内只剩一团人把守时,立即向游击队汇报。游击队便制定出“抬棺送炸药、智取新集城”的破城计划。

而这个地下工作者,你当是谁?正是猎户狗生。从此人们便知道:原来狗生和秋杨嫂都是秘密共产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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