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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老人和琴鸟

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在墨尔本郊外的一座爬满苍翠藤蔓植物的庭院里,住着一位名叫威尔妮的孤独的老妇人,过着孤独的晚年生活。

这是个天气晴朗的早晨,威尔妮老人仍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出门来到庭院。夜间失眠,已使她有早起的习惯。阳光透过枝蔓叶间,斜斜地射进院子里,很柔和地洒在老人身上,老人感到身上暖洋洋的。

忽然,一只非常美丽的鸟儿飞进了院子,没等老妇人反应过来,它已经停在老人跟前几步远的地方,并毫不怯生地向着老人走过来。

这种在澳洲最常见、尾羽似希腊七弦琴的“琴鸟”,不仅美丽动人,还能灵巧地模仿出好多种动物的叫声,因此,当地人特别偏爱它们。

眼前的这只琴鸟,好像同老妇人特别熟悉,在老妇人腿边膝前来回走动着。老妇人着实惊奇。琴鸟特别容易驯服,任凭老妇人用双手在自已身上抚摸着。这大概是善良的琴鸟对这家主人动了怜悯之心,想来陪伴老人吧。

从这天起,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这只琴鸟就准时来到老妇人身边。日复一日,天天如此,因此,深受老妇人的喜爱,并给它起了个很动听的名字:吉姆。

老妇人像母亲疼爱自已的孩子那样爱护着吉姆,而且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它。

每天早晨,她很准时地拄着拐杖站在大门口,等候着吉姆的到来。吉姆为老妇人那枯涩的内心深处带来无比欢快与愉悦。它每天一到,就亮开了优美的歌喉,放声高歌,声音十分婉转动听。接着它又模仿着世间各种动物的叫声。妙趣横生,惟妙惟肖,直乐得老妇人拍手欢笑。完了之后,它便抖动那漂亮的尾羽翩翩起舞。

吉姆给老妇人带来了欢乐。老妇人过意不去,就想:该为可爱的吉姆做点什么呢?

吉姆最喜欢吃蚯蚓和蜈蚣等昆虫。于是,老妇人特地从房前屋后的石头底下、砖头缝里,弄来一些蚯蚓和蜈蚣。一大早就撒在门前的院子里,喜滋滋地等待着吉姆来进早餐。吉姆来了。奇怪的是,吉姆不但不领情,却出乎老妇人的意料,反而被激怒了。老妇人顿时感到莫名其妙。而吉姆的确误解了老妇人,似乎感到自己因为陪伴着老妇人而受到了施舍,便竖直毛发,嘎嘎大叫,接着,就扑棱起翅膀,将眼前的慰问品扇的乱七八糟。然后,便径直飞走了。

老妇人呆呆地站在门前,望着空中远去的吉姆,暗自伤心,凄然落泪。寂寞、忧愁似云团,凝结在老妇人的心头。吉姆已经好久没有来了。老妇人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病倒在床上,再也难以起来。

吉姆这个小精灵,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它不放心那单家独院里的老妇人。

这天,吉姆从十几里外的林中飞来了。它跳上窗台,用双翅不停地拍打着窗户,焦急地叫着。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没吃上一口东西的老妇人,终于被吉姆唤醒了。老妇人微微睁开昏沉的双眼,硬撑起病体下床,拄起拐杖,颤颤巍巍地去给吉姆开门。老妇人显得特别高兴,因为她又见到了多日不见的吉姆。她抱住吉姆不停地亲吻,并用她干瘦的手指轻轻地梳理着吉姆那满身闪亮的羽毛,嘴里喃喃低语,两滴泪珠从那枯井般深陷的眼窝里流出。老妇人太激动了。

这时,吉姆也好像与久别的亲人再度重逢,高兴地抖动尾羽,昂起头,用那琴鸟家族所特有的语言,唱出一支美妙绝伦的歌曲。这歌声犹如一副灵丹妙药,让老妇人摆脱了病魔的缠绕,回到了那从前值得回味的日子里。

“吉姆,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老妇人抚摸着它的羽毛,喃喃道。吉姆似乎听懂了,用更美妙的歌声作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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