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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异象

太阳东移,时已近正午,一碧如洗的天空忽地布满了乌云,电闪雷鸣,仿佛下一刻就将有大雨瓢泼而下。

在阿公的帮助下,方扬来到祭坛上,漆黑的古老祭坛于刹那间发生变化,一抹耀眼的红光绽放,随后整座祭坛被红光笼罩,鲜血般的刺目光线,让周围不会修行以及刚入祭纹境的族人都睁不开眼。

祭坛七色,紫色最次,红色最佳。方扬展现的无疑是最顶尖的修行资质,族人们的表情却没有多大的变化,从五年前的惊为天人到如今的见怪不怪,他们早已习惯,方扬的资质再如何优异,但终究不能开纹成功,而除了阿公,方扬也从未向旁人说过失败的真正原因。

浓密的乌云遮蔽了整个天空,血红的祭坛似乎成为了唯一色彩,一道道森白的幽魂围绕着方扬飘舞。方扬视若不见,一丝不苟地结出开纹手印,全神贯注地勾动流淌的愈发快速的兽血。

尽管在昨夜得到过阿公的保证,方扬还是很紧张。下一刻,他感到胸口冰凉的吊坠,骤然间变得炙热。紧接着,从方扬十岁起,每年都发生,已经发生了五次的景象再一次出现了!

灰色的吊坠滚烫无比,竟然化作液体融入方扬的胸口。与此同时,祭坛上所有的兽血都沸腾起来,游弋的幽魂发出尖锐的嘶嚎,争先恐后的钻到兽血之中,兽血变得晶莹剔透,凝结成一条笔直的长流,涌向方扬。

方扬闷哼一声,他可以清晰的察觉到,血液涌进的是胸膛内的吊坠,并非他的身体。

吊坠之中,自有一片空间,足以容纳百种兽血。

方扬的神色逐渐黯然,面容苍白,同样的情形他已经经历过五次,这是第六次了,他很清楚自己又将面临失败。因为兽血消失,又拿什么来烙印下初始之纹呢?

血红的祭坛重新化为漆黑,阵阵叹息声回荡开来,大多数族人露出惋惜之色,唐虎懊恼的敲着自己的脑袋,敲得“砰砰”作响,唯有阿公,抚了抚长须,神色之中隐含期待。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雷鸣中,一道闪电撕裂天空,落到祭坛上,竟让祭坛渲染上浓郁的金光。方扬一怔,发现吊坠不知何时已飘出他的胸膛,向着高空而去,他猛地抬头望去,双目中是满满的期望。

“娘亲,方扬哥哥在看什么呢?”人群中,一名五、六岁的小女孩眨着大眼睛问道,抱着她的母亲想了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四周的族人竟是看不到灰色吊坠的存在,唯有阿公,目中精光暴闪,用极低的声音自语道;“五年的积累,可否助你为他,一飞冲天,再创辉煌?”

下一刻,他又欣然的笑道:“圆月将东升咯!”

祭坛上的方扬有些茫然,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此时的吊坠依然攀升的极高,借助雷电的光芒也只能隐约间看到一个模糊的黑点。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声呼唤传来,让方扬抬起手,伸向天空中的灰色吊坠。

“开纹!”他说道。

这句话,这两个字,使得乌云四散,使得天空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乌黑的液体不断地从缝隙中溢出来,似是一场大雨落下。但这种液体又岂是凡雨可比的,单是蕴含在其中的气息,就足以让人肌体欲裂,神魂离窍。

灰色吊坠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吸扯之力,漫天的乌黑液体尽数被它吸收,将其中的毁灭力量分解,最终凝成一粒金黄的水滴落下,不偏不倚的落到了方扬的眉心中,形成一个璀璨的点。

长长的虚空缝隙愈合,方扬开纹成功,他眉心上,那粒金黄的点成为了他的初始之纹!

灰色吊坠回归平凡,徐徐降落,在方扬触碰到它时,整个天空都仿佛震颤起来。

在方扬的身后,浮现出一樽巨大的棺椁,要将天日都遮蔽!

但这异象,只持续了片刻,包括方扬在内,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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