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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蔷薇院

蔷薇院处处种满蔷薇花,只是这里种的蔷薇都是蓝色的,它要到五月份才开,到那时密叶翠帷,浓花似锦,只可惜现在还不到花期。

刚刚踏进蔷薇院,萧肖就听到了一阵喧哗声:“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一个身穿蓝衣裳的小丫头在一群丫鬟的包围下踢着毽子,那键子上下翩飞,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但偏偏每次落下都正好掉在她的脚上。春日正好,她满眼骄傲,全身洋溢着春天的流光。

“三十一,三十二,呀……”随着惊讶的声音发出,众人的眼睛紧随着那飞落的毽子,看考到了萧肖的存在。

“萧肖,萧肖,你来了?你是来看我踢毽子的吗?你觉得我踢得好不好?”娇俏的少女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离他十步之外的少年。

“小姐踢得比上次多了十五个。”少年嘴角含笑。

“什么呀,你上次看的是一个月前,我昨天还踢到四十个那。”少女不服气的撅起嘴巴。

“小姐,辛姨娘叫你去趟清莲院。”少年并不与她斤斤计较。

“好的,我这就去。”一听说辛姨娘三个字,撅起嘴巴立刻恢复成正常弧度,满身活力立马消失。

少年不禁轻声:“没什么大事。”

少女讷讷:“走吧。”

蔷薇院距离清莲院并不远,萧肖在前面带路,萧蔷在丫鬟的陪伴下很快就到了。

“姨娘,我来了。”萧蔷轻移莲步,展示着完美的礼仪,丝毫没有踢毽子时的豪放。

“脸上妆花了,裙子下摆有皱,裤子上有泥点,鞋子左侧边破了。”辛姨娘端庄的坐在椅子上,拿着茶杯茶,缓缓开口。

萧蔷立刻垂首跪下:“女儿回去后必将抄女则抄写三遍。”

辛姨娘重重的放下茶杯,“抄写三十遍又能长进多少?我女儿真是长本事了,竟然以托梦为由去怂恿你姐姐去伽蓝寺,单单这件你就犯了两个错。其一,以你已过世爹爹的名义托梦,这会触怒大夫人,其二,你从背地里撺掇你的人那里所得到的与你要付出的孰轻孰重,你考虑过没有?”

萧蔷低声答道:“第一个错,是我没思虑周全,第二个错,我本来就没想从那人身上得到什么。”

辛姨娘冷冷道:“是啊,是不想得到什么,你就是想让你姐姐倒霉而已。”

萧蔷完美的仪态再也维持不住:“是姐姐又怎么样,你做的那些事她统统不领情,白费功夫而已。凭什么你要对她这么好,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才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梗着脖子对辛姨娘怒目而视,原本一张粉嫩小脸涨得通红。

辛姨娘并不妥协:“跪着,直到承认错误为止。”

萧蔷一声不吭,就那么跪着,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花影,影子走的缓慢,偶尔花影之间会有燕子的影子飞过。

“认错了吗?不认错午饭都没得吃。”辛姨娘冷声问道。

“我只认第一个错,第二个是绝对不会认的。”萧蔷感到两只腿好像没有知觉了,但她就是咬牙不认错,一张脸又白了起来。

为什么是她的错?她没有错!要是没有萧姝的存在,她娘怎么会这么狠心的对她?所以,萧姝,你等着瞧吧。

“那便继续跪着吧。”辛姨娘闭眼假寐,陪着她不吃午饭。

清远居。

暮色四合,橘红的霞光洒在红色海棠上,又增一分颜色。

“大夫人,辛姨娘罚了二小姐,跪了一天,连午饭都没吃。”一个嬷嬷向大夫人汇报着消息。

“算她有眼力见,虽说我这些年不管这府里的事了,但有些事,我绝对不容许发生,去传我话,就说,既然二小姐这么关心爹爹,那么后天和她姐姐去祈福后,就一个人留在那儿再呆个三年,好好祈福。”大夫人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面色平静的跪在蒲团上。

“是,奴婢这就去传话。”

疏桐院。

因着发烧身体不适,萧姝只吃了几口饭就早早睡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一簇目光正扫着她,很直觉的,她睁开眼,正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好似有点熟悉。

那身影的主人,顺着月光很容易的能观察到,躺在床上的人睁着眼睛,并且很清醒。

这出乎他的意料,一个深闺女子,深夜看到床前立着个人影,并没有失声尖叫,只是以审视的目光平静对着他。

也许从那瓷枕打碎的时候,一切就都变了。所以她才会特意的救她,所以她和他们才会有昨晚的对峙和那些看似普普通通的对话。

这盘棋,弈者和棋子的位置也许已经装换了。

“我要她的平安,你需要我做什么吗?”他开门见山,既然最重要的已经找到了,那么接下来的就是好好守护。

“当然,合作愉快,亲爱的,今天就睡在这里吧。”萧姝眼里闪出兴奋的光,好似一个将军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云丹秋当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作伪,抽出一把椅子“晚安,亲爱的,明早继续。”然后就趴在桌子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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