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烨。”太后叹息一声,瞬息之间已换上了一副慈母样儿,拿香喷喷的帕子给姬烨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母后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你啊。母后心知你并不满意自己的皇后,这才授意香君……”
姬烨蓦地攥紧黛黛的手,垂下了眼皮。
太后仿佛才知自己失言,冷睨了黛黛一眼,改口道:“罢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香君,咱们走。”
“姑母,这就算了吗。”贵妃不甘心的叫嚣。
“住嘴。”
日头越来越大,阳光越来越烈,姬烨用袖子为黛黛稍稍遮挡,笑的没事人一般道:“回你寝宫去吧,朕陪你午睡便是。”
挑拨离间什么的,对黛黛真的是没用的。
她此时的脑仓库才将将开了一个而已。
千把年的大妖,醒一年睡上三百年,早把自己弄的糊里糊涂,东一撇西一捺,她现在就想着一件事,生个孩子玩玩。
至于因何执着于生孩子,似乎只是她心血来潮。
她惯常是个捡完芝麻丢西瓜,丢了西瓜找冬瓜的,至今还没执着在任何事情上,全凭一时兴趣。
床榻后竖着一扇深蓝螺钿铰链花鸟屏风,搁置在此处纯粹是起到了一个装饰作用,黛黛爬上床便伸手推,指挥着跟进来伺候脱衣的秋韵、春末道:“这个也不好,丢出去,闻多了我会暴躁,乱发脾气。”
正自己脱了龙冠的姬烨顿时惊愕的转过身来。
秋韵又是羞愧又是难过,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轻泣道:“都是奴婢没用,竟然什么都没发觉。”
各宫的珍宝摆设可是尚工局的司珍司在管,换句话说是淑妃在管。
“黛黛是否草木皆兵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后宫至少比父皇的后宫要干净。可是,这才区区半个时辰罢了,他已被打了一次又一次脸,火辣辣的让他无地自容。
甘泉宫的太监总管带着人进来把屏风撤了下去,黛黛又把她昨日早上用过的毯子也扔出去,拍拍手,这才安稳下来,一边自己脱裙子一边笑眯眯道:“这下好了,我要睡觉了。”
见殿内还有闲杂人等,秋韵忙洒下帐幔。
姬烨低声嘱咐了李福全一二,这才深吸口气上了床,拨开床帘他就吓了一跳,忙道:“黛黛,不可白日宣淫了。”其实他更想怒吼一声,尤黛黛,你想要了朕的命吧。
不过鉴于黛黛现在是受害者,而他又不能把嫌疑人都绳之于法,只能温声细语的安抚。
“睡觉就是睡觉,哪管白天晚上。你真啰嗦,快点。”
她眼睛一闭,往他肩窝里一藏,呼哈着便睡了过去。
他绝不承认自己会错意了。
勾着香衾盖过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子,姬烨轻轻叹息,低喃道:“哪里来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