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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决斗(1)

看到奇奥瓦人的态度,我们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来。因此我们再次躺下睡觉时,决定安排人来轮流站岗,当奇奥瓦人看到我们这样时,变得非常生气,对我们显得更加不友好了。

天亮以后,岗哨叫醒了我们。奇奥瓦人还在寻找着阿帕奇人,尤其是逃跑的那两个。他们最终发现了俩人留下的足迹,然后循迹而去,一直找到了放马的地方。他们骑马离开了,但是并没有带走所有的马。得知这些后,唐古阿更加生气了,他这时才意识到,没能早发现阿帕奇人的马还有看守对他是多大的损失。

塞姆问道:“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好太阳’和温内图没有带走所有的马吧?”当我做出肯定的回答后,他继续说:“你这样的一个‘青角’可不要靠自己随便出点子,要回答我的问题,必须有经验才行。”“我有经验啊。”“你?经验?我倒是很好奇你的经验是从哪里来的!也许你愿意告诉我?”“当然愿意,我的那些经验都来自书本。”“又是书!也许有一次两次你的书本被派上了用场,可是你不能就这么侥幸下去。我马上就可以证明你什么都不懂,哪怕是一丁点。现在你告诉我,那两个逃跑的人为什么只带上自己的马,并没有带走其他的马?”“也许是留给这些俘虏。”“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俘虏怎么会用马呢?”虽然他的提问方式并不是十分妥当,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受伤害,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

“可能会有两种情况,”我解释道,“要么是他们会带一只部队回来救援,所以没有必要把马带回去再带回来;要么奇奥瓦人可能会带着这些俘虏回到村子里,如果俘虏要是能骑马,奇奥瓦人就会轻松许多,押送起来也会变得简单得多,这些俘虏就有可能在被送到奇奥瓦人的村子去的路上获救。如果让俘虏步行回去的话,奇奥瓦人为了省事,也许会将他们就地处决。”“嗯,你确实要比你看上去聪明得多。但第三种情况你没有想到,就是即使现在没有马,奇奥瓦人也会就地杀死俘虏。”“不,这不可能。”“不可能?先生,你怎么会把塞姆·霍肯斯认定的事情说没有可能呢?”“因为你好像忘了有我在这里。”“啊,你觉得你在这里能起到什么作用吗?”“不,我只是想说,只要我还呆在这里,就不会让他们就这样死的。”“你的作用可真大啊,嘿嘿!奇奥瓦人有两百精兵,你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阻止他们吗?”“如果我还有帮手的话。”“还有帮手?你还想把谁搭上?”“你,塞姆,还有迪克·斯通和威尔·帕克。我非常信任你们,你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来阻止这一场大屠杀的。”“原来是这样!你信任我们!感谢你会如此地信任我,我真为此感到自豪,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我是认真的,我并不想让这件事继续恶化下去,现在事关重大,我们就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严肃地说道。

塞姆眯着小眼看着我,说道:“真是见鬼!你真是认真的?那我就得换一副面孔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这件事的啊,先生?我们四个人去对付二百奇奥瓦人,你认为这样做会有好结果吗?”“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一定要阻止这场屠杀。”“可事情并不会因为你的意愿而发生改变的,唯一不同的就是你也会被干掉,或许你是想仗着你的新名字‘老铁手’?你认为你的拳头可以对付二百个印第安战士吗?”“胡说!这并不是我选择的名字。我们四个人对付不了二百个人,但是一定用蛮力才能解决吗?用计谋来解决不是更好吗?”“是吗?这又是你从书本上看到的吧?一定是这样!你还真是从书中得到了不少的智慧啊!我倒想什么时候也看你耍个花招,那时你的面孔会是什么样子呢?我告诉你,你在这里用尽所有的办法都不会有太大作用的。奇奥瓦人会做他们想做的事,他们根本就不会在乎咱们的威胁和恐吓。”“好吧!”我也有点生气了,“我看我是不能指望你们了,只有靠我自己的力量了。”“天啊,你可千万别莽撞行事,先生!所有的事情都要好好地计划一下。绝对不是因为我不想去帮阿帕奇人,但是拿脑袋去撞厚墙,却从来不是我办事的风格。”“我也没有强迫你去做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现在我们还根本不知道奇奥瓦人准备拿俘虏怎么办,因此现在没必要去拿这个折磨自己。如果到了不得不行动的地步,总是会有办法的。”塞姆向远方注视着,说道:“是的,但是谨慎的人一般都不会这样做的,有可能的事总是不确定的。还有一个情况是我们必须考虑到的。如果他们要杀阿帕奇人,咱们怎么办?”“我们肯定不会答应的!”我声明道。

“不答应?你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咱们可以提出反对意见。”我提议道。

“这不会起到什么作用的。”

“那我就逼酋长听咱们的话,我可以制服他。”

“你想把他捅死吗?”

“如果他们不听从我意见的话,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见鬼,你实在是太冒失了!不过,这倒也不是一个坏主意!这种形势下,这也许就是对待他的唯一办法。原来‘青角’也有所谓灵机一动的时候。咱们就这么办好了!”塞姆的话还没有说完,班克洛伏特就走了过来,来命令我去工作的。他这样做是对的,只要还有可能在“好太阳”和温内图带兵回来之前完成测量工作,我们就要充分利用每一分钟时间。我们一直干到了中午,这时塞姆走到我身边嘟囔道:“先生,很抱歉打扰你一下,奇奥瓦人像是要对俘虏做点什么事。”“做什么事?你不知道是什么吗?”“也许是要把他们送上刑柱处死,如果我没搞错的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待会还是马上?”“应该就是马上,否则我也不会急匆匆地来找你。他们看上去已经做了准备,我由此推断,阿帕奇人马上就要受到刑罚了。”“唐古阿现在在那里?”“和他的战士在一块。”“现在我们必须让他和他的战士分开,你能做到吗,塞姆?”“当然可以,可是用什么办法呢?”我回过头观察了一下环境,奇奥瓦人已经离开了我们昨天宿营的地方,随着我们测量工作的进行,他们在草原边的一片树林里扎了营。拉特勒及其手下在他们那边,塞姆·霍肯斯为了盯住他们,一直就在他们附近转悠。我们和红种人中间隔着一丛灌木,对于我的计划来说,他们正好挡住了红种人的视线,奇奥瓦人看不见我们这里在干些什么,于是我向塞姆建议:“你去给他说,我有事情要对他说,可是工作又不能够停止,他肯定就会跟你过来的。”“但愿。他如果带了几个人一起过来呢?”“他带的人就交给你、斯通和帕克,酋长由我处置,先准备好绑他们的皮带!我们的动作一定要利索,但要保持安静。”“好吧!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的打算,可既然我没想出更好的来,只好先这么做了。这一次我们豁出去了,但我还不想死,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顺利地度过这关的,嘿嘿!”塞姆用他那种惯用的方式笑了几声,然后就走了。我的伙伴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干活,可是并没有让他们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而且他们也没有知道的必要,我深信,他们对我的计划一定会起到阻碍作用。对他们来说,阿帕奇人并没有他们的性命重要。

虽然我的行为要冒很大的险,我是否能把迪克·斯通和威尔·帕克牵扯到我惹出来的危险之中,而不提前向他们透露?这当然是不可以的,于是我向他们征求意见,而他们的回答正像我所预料的:

迪克·斯通愤怒地说:“你没有必要考虑这个,先生!我们可不会在患难之中抛弃自己的伙伴!你准备要做的事情,正经是牛仔该干的,我们非常荣幸能够参与到行动中,不是吗,老威尔?”帕克也点头表示同意:“我也想要看看咱们能不能抵挡住二百人。我早就希望能看到他们在下面卖力地吼着,可又拿我们没办法的样子了!”我继续工作,并没有往后看。过了一阵,斯通叫我:“做好准备,先生!他们走过来了。”当我转过身的时候,塞姆和唐古阿已经走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三个印第安人。我说:“正好是一对一,我对付酋长,你们要负责搞定那三个印第安人,要掐住他们的喉咙,让他们没有办法喊出声音。等我先动手,你们再动手!”我慢慢地走向唐古阿,斯通和帕克跟着我。我们碰面的地方,恰好被那丛灌木挡住,其余的奇奥瓦人根本看不见我们。

唐古阿看起来满脸怒气,冲我抱怨道:“这个被称为‘老铁手’的白人竟然让人去叫唐古阿,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是酋长?既然知道,就不该让我过来,而是你到我那边去。不过,既然你刚来,对这方面还不熟悉,唐古阿这回就原谅你这个错误。你想要给我说些什么?请讲的尽量简洁一点,我可没有时间给你浪费!”“你现在有事情吗?”“我们现在要惩罚那些阿帕奇狗!”“怎么这么着急?我还以为你们要把俘虏当人质带回你们的村子去,在你们的妻子和儿女面前,再把他们绑到刑柱上去。”“我们原来的计划是这样的,但现在我们要行军打仗,他们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行军速度,所以今天必须把他们给解决掉。”“我请求你不要这么做!”“你可没有请求的权利!”他冲我叫道。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你就不能客气点跟我说话吗?我只不过是表达了我心中的一个请求。”“唐古阿是不可能听你们话的,不管是命令还是请求。任何一个白人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也许会改变的!你们有权利处决那些俘虏吗?我不需要你的回答,因为我已经料到你会怎么说;我也不想同你争吵,但是只要我们在这里,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听了我的话后,他挺了挺身子轻蔑地回答道:“不能发生?你以为你是谁!你居然敢反对唐古阿!这可真是不自量力!俘虏是我们财产的一部分,我们想怎么样处理他们,就怎么样处理他们。”“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们不会顺利地落到你们手上,因此我们对他们有同样的权利。我们现在想让他们活着。”“随便你怎么想!”他向我吐了一口口水,转身要走,可是我的拳头已经出去了,他倒在了地上;但他脑壳很硬,没有完全晕倒,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因此我弯下腰,又给了他第二拳。直起身后,看见塞姆正跪在一个红种人身上,用手掐着他的脖子,斯通和帕克也跪在一个人身上,第三个大叫着逃跑了。我赶紧去帮塞姆的忙,等我们把那个奇奥瓦人绑上后,迪克和威尔也把第二个制服了。

“你们干的还不够利索。怎么让那第三个跑了?”我说道。

帕克说:“因为我和斯通想抓的是同一个人。就只有两秒的时间,就在这个间隙让那个家伙侥幸逃脱了。”塞姆安慰起大家:“不用担心,这只会提前舞会的开场时间,我们用不着为此打破头。奇奥瓦人在两分钟之后就会赶来,我们得在他们和我们之间留出一块开阔地来!”我们也把酋长迅速绑了起来,我的同事被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吓到了,总工程师跳着跑到了我们面前,惊慌地喊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要对印第安人做什么?这下我们都死定了!”“先生,如果你现在不及时选择和我们站在一块的话,那你可就真是死定了。”塞姆说,“把你的人都叫过来!我们会保护你们的。”“你们保护我们?可是……”小个子说:“不要再说了!我们对现在做的事非常清楚,如果你不赞成我们,你就要遭殃了,快点吧!”三个被绑上的印第安人也被我们揪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弄到了开阔的草原地带。我们把他们放在了那里,班克洛伏特和另外三个测绘员随后也赶到了。我们之所以选择这样一个开阔的地方,是因为我们觉得它比一个遮蔽的地方更安全。

“奇奥瓦人来的话,谁来和他们谈判?还是我来吧?”我问道。

塞姆果断地说:“不,还是我来做这个吧,你对于印第安语和英语混合起来的英语还不是太熟悉;但你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帮我一下,装出要捅酋长的样子!”塞姆刚说完,只听奇奥瓦人那里一片怒吼,没过多久,他们就出现在我们刚才用作掩护的灌木丛旁。绕过灌木丛,他们向我们冲了过来,由于每个人的速度不一样,他们是比较零星地跑了过来,这对我们很有利,可以让我们进行有效地阻挡。

塞姆朝着他们来的方向跑了一小段,做出了一个让他们停止的手势。只听他向他们喊了些什么,可是我并没有听懂,说完之后并没有马上起到什么效果;但在他又喊了一遍之后,只见最前面的奇奥瓦人站住了,紧接着,后面的也停了下来。塞姆对他们说着什么,并用手指着我们,我立即命斯通和帕克把酋长架起来,而且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子,只听奇奥瓦人中发出一阵惊叫。

塞姆还在继续和他们谈判,接着,副酋长离开了队伍,和塞姆一起迈着庄重的步子向我们走来。

“你都看到了吧,我给你说的都是真话,他们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了。”塞拇指着三个俘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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