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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暗施淫威(1)

盛世才控制全疆局势之后,为了稳定形势,争取民心,实行了六大政策:反帝、亲苏、民平、和平、建设、清廉。民平就是各民族一律平等。

他首先采纳苏联顾问和其他人的建议,成立了新疆民众反帝联合会,并亲自参加了成立大会。反帝会的委员大都是他亲自提名,然后由大会选举通过的。这些被提名的人都是他的亲信或者是同乡好友。例如担任委员长的何语竹、秘书长的郎道衡、组织部长的王立士、宣传部长的徐廉,青年部长的程白东,都是他的同乡,也都是留学日本的同学。

为了将该组织纳入省府的掌握之中,成立了监察委员会,由省主席李溶和和加尼牙孜担任了委员。

和加尼牙孜自担任了盛世才的南疆剿匪总司令之后,对盛世才有了好感。但他仍有戒心,不肯放弃军队。后来在苏联领事馆的出面调解下,派苏联顾问做和加尼牙孜的顾问。

盛世才授意苏联顾问劝说和加尼牙孜放弃割据,到迪化担任省府的副主席。在达成确保他的人身安全和军队番号不变的协议后,和加尼牙孜来到迪化,当了省府的副主席。

在南京政府的任命书中,没有副主席一职。这并不是独新疆如此,当时全国各省府都没有这一副职。而新疆却破格设置了副主席。这是盛世才为笼络他而特意设置的。他自然归服了盛世才。

盛世才并没有放松警惕。

除了他一上台就秘密设置的由他亲自指挥的侦探队之外,他又继续建立了几个特务机构。

一个是督办公署侦缉队,成立于公元1934年初,由毕业于军官学校的盛世才的学生王玉书担任队长。这个组织的侦探人员大都是盛世才挑选出来的,枪法拳脚工夫经过严格的训练,秘密安插在全疆各地,可以秉承主子的旨意,随意捕人杀人。并在督办公署设立了秘密监狱,随意关押案犯。后来由李英奇取代了王玉书的队长之职。

另一个是由盛世才的忠实爪牙李英奇担任处长的新疆省公安管理处。这个组织机构庞大,人员众多,它的触须伸入到全疆各地,各个部门。该组织的危害十分严重,新疆各族人民对它深恶痛绝,一提起该组织,无不咬牙切齿。这个机构是从新疆政治监察管理局演变而来的。该局原由苏联掌管,对付帝国主义及其间谍活动。后来被盛世才窃夺改变了性质变为他的杀人工具,改称警务处。

还有一个是在督署政训处设置的由邱毓熊负责的侦察队,着重在军队中侦察反盛人员,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进行诬陷与杀害。

再就是由盛世才亲自控制的秘密联络处,专门负责对外地军政要员、各领事、以及南京政府来新大员和省府要人的联络侦探,特别通过电讯系统探索机密,获取消息,遇有嫌疑,再下令以各种方式,通过其他特务机构捕捉或杀害。

他的这些机构,特别是侦缉队和公安管理处,均在各地设有分支,暗布密探,侦察不满他的人及其活动。

他的这些机构及其特务活动,开始时相当诡秘,不易为人们所发觉。

由于他实行六大政策,表面上给人以进步与民主的宽松气氛,所以,人们一时也看不透他的密探行径及其所作所为。

为了亲苏拥共,他对南京政府采取封锁的政策,断绝与蒋介石的关系,对蒋介石的指示采取抵制的态度。对国民党派来的人也采取排除和囚禁以致杀害的手段。

1934年7月,盛世才对一些国民党所派遣的官员进行了清除。

7月的迪化酷暑难耐。

身穿白短袖衫的盛世才坐在督署南花园绿荫下的石凳上正在纳凉。他的侦探队长王玉书夹着公文夹向他报告机密,并将一份名单递给他。他让王玉书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他将名单审阅一遍后,拿过王玉书递给他的红笔,在名单上勾划起来。

他一边看着名单,一边沉思着。

远处几处通道口上的卫兵,静静地站着防护着他,不敢走动,唯恐惊飞了树上的鸟雀扰乱他的思绪。沉思了一阵,他将勾划的名单改划了几处,交给王玉书。

年轻剽悍,行止飒爽的王玉书展开名单一看,只见杨梦周的名字划着红勾,苏尚达与金文华的名字上划着红圈,彭昭贤和高惜斌名字上划着红道,又在名单的最后补写了汪斐二字并划上了红勾。

王玉书的名单上原本没有汪斐这个人。盛世才说:“我刚才收到的情报,这人身为无线电台的技师,竟偷偷与南京的友人互通电报。”

“哦,内容可有什么藏头?要不要查清南京那人的背景?”

“不!有无藏头,都得杀。这时候,向南京通讯,不合时宜,至于南京那人,先别管。”

“好吧!”

王玉书说完,“啪”一声,两只脚一碰,行了个军礼,转身走了。

盛世才望着他的背影,暗忖:此人机敏果敢,行动神速,锋芒毕露,是个好手,就是有点多嘴多舌。

划红勾的意思是处死。也即现已勾走了魂,只等执行了。

红圈则是关押囚禁。

红道意在将人押来见督办,然后再处置。

这都是暗号。

早已训练有素的王玉书一看就懂,所以,也并不问这都是什么意思。

王玉书回到侦探队,立即依盛世才的意思布置了任务。这些人的档案都在侦探处,藏在打有黑色“A”字的密封袋内。每个人的相片也在其中。

王玉书把这些要捕杀的人的相片分别交给了不同的侦探。

两名侦探怀揣手枪,乔装改扮后,直奔迪化东郊的无线电台。

他们冒充是汪斐的朋友,请台长将此人引来一见。

台长派人叫来汪斐。

汪斐刚一进门,两名密探立即扑上去动手要铐。

台长一怔:“你们干什么?”

汪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明白这是突然袭击。他不容辩解立刻动手还击。他长得相当魁伟,心想打倒再说。反正没做坏事,怕什么?但他想错了。他不知道遇上的对手是谁?他一拳落空,还未站稳,脸上挨了一拳。他顿时鼻口出血,向前栽去。还未栽倒,另一人猛地揪住他的头发。他被揪起,尚未直起身子,腰上又被一脚狠踩,他的一绺头发迅即被那密探揪下,他顺势趴在地上。

拿手铐的密探扑上去一脚踩定,把他的一双手反过来铐住了。

台长不敢阻拦,愣在当地嗫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名侦探一亮身份证,台长立刻软了。

两名侦探把汪斐押入门外的吉普车,带回侦探队。王玉书命令押往东大梁的坟地,开枪处决。汪斐到死也不知他为何而死。

因为他曾反抗了,所以,这两位侦探气恨不过,一枪撂倒,又对准他的脸面开了两枪,一人补一枪。他整个一个头脸脑浆飞溅,血肉横飞,简直看不出还有一颗脑袋。可见这些密探凶狠到何种地步。

身为焉耆行政长的杨梦周是东北人,留学美国,说得一口流行的英语。此人是CC系的干将。盛世才在南京曾投靠主持CC的陈果夫得以立足军界。他因此而认识了这个同乡。1933年盛世才为充实自己的势力,将他请来新疆任职。此时,他看到盛走亲苏的路,派人通过敦煌电讯系统的人向南京发电报告消息。机密泄露,他派去的人和敦煌发电报的人均被捕捉枪毙。杨梦周深谙此道,因为他是CC的人。他化装后取道若羌企图逃遁。

王玉书派出杀手追到离若羌二十公里的一个名叫狗窝子的小镇,将他截住了。经过一番枪战,杨梦周终于倒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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