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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卫浴一体的洗手间中,我和吴梦楠两人共同泡在浴缸里。

吴梦楠欢快地玩着水中漂浮的两只玩具鸭子(挤捏它会叫的那种)。而我就与她迎面相坐,吴梦楠坐在了我的一条大腿上。

直到今天为止,我都不曾见过女孩子的裸体。

而令我意料不到的是,我会在以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种方式见到幼女的裸体。老实说,跟我想象的差距十分大。

尽管我实在不好意思,或者说是太过害羞,所以腰间围着条浴巾,但对方却是裸体上阵。

其实我本不打算这样的,甚至可以说,我本来是竭力制止这种状况发生的,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吴梦楠非常执拗地要求和我一起洗澡,不是请求,不是祈求,是要求,换句话说,是命令。

尽管我想尽了各种方法劝阻她,但她非但不听,反而当面大哭了起来,即使是刘洁给她糖果吃,她也无动于衷。于是,我也只得赔她一起洗澡了。

此刻的她倒是玩得挺开心,刚才还说让我赔她洗,而现在却玩了起来,帮她洗头发也不肯。我从浴缸里站了起来,走到淋浴头下,朝她说道:“我先在这里冲洗一下,你要乖乖待着哦。”

“好。”她欢快应道,在自己变得宽广的领土上让两只鸭子并排漂浮,自己也学着鸭子的模样游动。

我无奈地微笑着摇了摇头,打开淋浴头,从右上方的架子上,拿出洗发精,按了一下瓶盖上的活塞装置,把洗发精在手心中均匀涂抹了两下,就开始往被淋湿的头上使用。

“呀!”我听见了吴梦楠发出了惊讶之声,把身体扭到后方,看见她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一拍额头,仿佛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吴梦楠。”

“大哥哥,刚才玩得太开心忘掉了,人家其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的哟。“

“什么?”

“因为只能让大哥哥一个人知道,所以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哦,任何人都不可以,外面的姐姐也不可以,奥特曼也不可以,就算是巴啦啦小魔仙来了也不可以,

这孩子,平常看的电视剧的类别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不,严格来说那大概并不是电视剧。

“好好好,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快说吧。大哥哥我很想知道喔。“尽管知道这家伙不可能会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事情,但我还说为了照顾一下吴梦楠的心情,试着以十分好奇的与其对她如此说道。

“嘿嘿,这可是警察都不知道的事情哩。其实,人家刚才说谎了,我和爸爸妈妈不是要飞去别的地方时走散了。正相反呢,人家和爸爸妈妈刚刚从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咻——”地飞来这里的。因为到了大哥哥住的城市,所以人家好高兴好兴奋好激动,于是就来找大哥哥玩啦。”

不是要飞往某处,而是刚才某处飞来这里吗。她希望来找我玩的心情倒可以理解,但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她的父母就不可能联系不上啊,而且自己的女儿失踪了,在那种情况下,不应该积极地去寻找吗?把自己的手机关上做什么?即使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也不该放着自己的女儿不管吧。

“那,你爸爸妈妈来这里做什么呢?”我揉搓着头发,试探性地问道。

“嘻,工作啦~工作啦~他们每次都会这么说。不过话说,大哥哥啊,这次梦楠灰常灰常幸运喔。今天爸爸脸色看起来很阴沉呢,从爸爸那里逃出来非常轻松~然后然后啊,就看到了穿着便服的警察姐姐了,嘿嘿,她还以为不穿警察的衣服人家就认不出她了,好笨啊。再然后人家就缠着她到大哥哥这里啦。”吴梦楠煞是可爱地手足舞蹈地解说道。

对于一个幼女为何能说出“阴沉”这个词我还是先不要吐槽了。

“啊啊,是吗,吴梦楠你很聪明呢。不过这种事情很危险哦,要是下次遇到的不是警察,是坏人怎么办?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可是……可是梦楠是为了找大哥哥啊,人家……人家……”

“好了啦。”我打断差点泪眼婆娑的吴梦楠的话,“这次就算了,你利用笨警察来到这里非常聪明哦,值得夸奖。但是中国的坏人很多,他们会吃小孩哦。”我洗掉了头上的泡沫,重新走进浴缸,抱起吴梦楠,把她背对着我放到我盘着的腿上。

“嘿嘿嘿,大哥哥好笨啊,人家又不小了,怎么可能信那么夸张的话呢。”吴梦楠傻笑着,把身子反过来面向我,还用手抱向我的腹部。

“大哥哥,人家坐着怎么觉得下面有个鼓囊囊的东西啊?”

“不,那是你的错觉。”我把她从腿上拎了出来。

“嘻嘻。”吴梦楠不知在傻笑着什么,又玩弄起了两只玩具鸭子。

果然很在意啊……吴梦楠刚才说的话。

一般家长对孩子的管理不会这么松懈啊,如果说上次走丢是偶然那还情有可原,但已经得到一次教训的父母不可能,或者说极少有可能再次把孩子弄丢。而这一次在走丢后还把手机关机了,这如果说是偶然的话那也太没有信服力了。这简直,就像是故意让她走失啊。我想她父母抛弃幼童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那天把吴梦楠送回她双亲的家时,意外地发现了他们家似乎非常有钱,虽然不及李箐家庭曾经的产业,但也绝对算是一个有钱的家庭。他们家庭的感情也挺和睦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所以因为经济问题和感情问题而抛弃吴梦楠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有可能的,只能等她父母找到了的时候再问问他们吧。如果仅是因为又一次的疏忽导致这样的结果话,那还真是够不负责任的父母啊。

就在我和吴梦楠共同沐浴的时候,我发现了。

卫生间的门上的毛玻璃,映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刘洁,别再偷看了。”我对着门那边说道。

“啊哈哈,真不愧是马云腾学长,果然发现了我的存在!”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刘洁穿着布料极少的比基尼闯了进来,而且身上还套着一个海马型的游泳圈。

我靠,这家伙进来是干嘛来了?门不是被我反锁上了吗?

“来,让我们比一下谁游得快吧!”

“这里就一个浴缸你打算怎么比赛?!”

“没关系,把地漏都堵上,然后水龙头全开就可以了!”

“那水绝对会漫到外面吧!”

“学长说得也是啊。那就把门的缝隙都用水泥填上吧。”

“你不打算出去了吗?!”我抓起一只漂浮在水面上的玩具鸭子抛在了刘洁的脸上。

………………

感觉目前的状态很微妙。

我和穿着比基尼的刘洁面对面地坐在浴缸的两端,腿伸展到对方臀部的地方,而吴梦楠坐在了由四条腿构成的凳子上。

“刘洁,麻烦你的脚不要到处乱摸好吗?”

“抱歉,学长,‘摸’这个字是提手旁,所以不能来形容我脚上的动作。”

“那么,我是该说麻烦你不要乱‘膜’吗?”

“可以呀,学长。你为‘膜’这个字重新创造了一个新的定义,明年新华字典就会改版吧”

“不要因为一句戏言就如此轻易地改变汉字的释义啊!”

“姐姐。”吴梦楠爬向了刘洁,还真是奇怪,吴梦楠很少会向我以外的人搭话的。

“姐姐你还有棒棒糖吗?”

“啊,有。”刘洁回答道,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根棒棒糖。话说她究竟是从何处拿出来的?然后吴梦楠迫不及待地一把夺过,接着就跌跌撞撞地爬到了我身边。

“给,哥哥你吃。”她用双手递给我从刘洁那里拿来的棒棒糖。

“谢谢,真乖。不过哥哥之前糖吃多了,长蛀牙了,所以现在不可以再吃糖了,小梦楠你自己吃吧。”

我撒着无关紧要的谎话。

“嗯,好。那我吃完这个也不吃啦,我也不想长蛀牙。”吴梦楠认真地点头,然后费力地咬开了包装的塑料外皮。

“不愧是学长!居然能把认识十几天的幼女给攻略了。”刘洁坏笑着说道。

“闭嘴。攻略小孩能叫攻略吗,你没看某高中生一周就把冰山螃蟹给攻略了吗?我恐怕连他的一半都比不上。”

“学长不要那么谦虚嘛。按照目前的出场人物来看,学长绝对会在一年内攻略完5个角色的。”

5个?

李箐。

刘洁。

吴梦楠。

还有刚才警察王瑞雪。

“嗯?怎么是5个?4个吧?”

“不,学长。就是五个。李箐、我、吴梦楠、刚才的女警官。还有,徐幽。”

啊,对啊,还有昨天晚上见过一面的徐幽。

虽然并不是刘洁所说的那样是个冰山美人,但冷冰冰的感觉仍是游动,尤其是那种腔调,的确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恐怕她那副样子是日积月累习惯了,所以即使是和我开玩笑时所说的话,也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如同机器一般。

“对啊,还有徐幽,刚才一时没有考虑到。她还真是一个怪人啊。尤其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究竟为了什么,才会要去寻找那个不祥男子的踪迹呢……”

“不知道呢……学长,虽然我几乎没有见过徐幽,只有在学校里才偶然遇到过,但身边关于她的传言还真的不少呢,学长你要不要听听?”

“说吧,反正也是闲着无聊打发时间。”

“其实,她原本早在初二转来的时候,就被公认为是校花,但当时跟现在不一样,以前的徐幽是有极多的追求者的。嘛,青春期躁动的早恋的男孩子也不少啊,这年头连小学生都像模像样地谈起了恋爱,所以初二的时期有人追求徐幽也是很正常的。可是到了初三,却几乎看不到了她的追求者了,学长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她以前有过这么辉煌的成就我居然不知道这才挺奇怪的……嗯……到了初三学业压力大了所以就没有人有这个心思了吧。”

“哈哈,学长你这是在讲笑话吗。怎么可能嘛!咱们的学校又不是什么重点中学,班级分成了三类。如果说,火箭班的建立是为了上重点高中的话,那么实验班就只是为了能考上高中罢了,而普通班的人多数都不打算再上高中的。他们自己放弃了自己,到学校对他们来说就好像只是为了交际一般,即使是到了初三,普通班里幡然醒悟而发奋图强的人也是极少的。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压力不压力一说,况且咱们这个中学也是有高中的吧,即使除去即将步入中考和高考的追求者,校花级的人物也会被初一初二高一高二的人看上吧。但为什么,徐幽到了初三,就再没有关于校花被追求的任何新闻了呢?”

“这个……我不知道。”

“很简单,据说,徐幽前辈在初二的下半学期采取了某些措施,导致后来没有任何人再敢对她有什么行动。毕竟如果只是因为冰山的属性而没有追求的人实在太过奇怪了。”

“措施?什么措施?”

“我也只是听说啊,就是些类似于报复之类的事情。喜欢徐幽前辈的难免也会有些品行不好的不良学生,他们明明没有学长一半厉害却成天耀武扬威的样子很让人讨厌,就连殴打老师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于是在徐幽前辈初二年级下半学期的某天,一个告白遭拒的初三年级生,恼羞成怒打算对徐幽施暴,他一路尾随徐幽前辈到偏僻的地方,然后跳出来和徐幽放生了正面的冲突。学长,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后果?”

“这个……如果是高徐幽一个年级的男生,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发生冲突,很容易让人想到结果会多么……”

“徐幽赢了。”刘洁开口道。

“并不是指双方有肢体接触的那种打架,而是连肢体接触都没有,那个高年级生,就失去了意识。而高年级生的结局更让人惊奇。”

嗯?不是后果,而是结局?怎么感觉这个词语用得太过夸张了啊。

“他变成了傻子。”刘洁以平淡的语气说道,“申请了退学的手续,前往了各大医院,都没有好转的迹象,目前仍在家中过着傻子的生活。”

“这……太荒诞了吧。可能……只是个巧合,毕竟谁也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啊。”

“的确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的朋友之前就已经知道他要去报复徐幽前辈,不过他的朋友不放心,就给他打了电话,但对方没有接。于是他的朋友立刻去找他,等到了现场时,徐幽正在不远处缓步往回家的方向走着,而那个打算报复徐幽的人正瘫坐在地上,他的朋友在和他搭话询问情况的时候才发现了异常。那么,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怀疑徐幽前辈不是吗?”

“也许……可能真的是巧合吧。”我目瞪口呆地说道,对于在我身上爬来爬去的吴梦楠没有理睬。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

“什么?还有变成傻子的受害者吗?”

“不,没有了。不过后来每一个打算对徐幽采取什么行动的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精神上的伤害。比如丧失关于徐幽的记忆的,再比如留下了无法独处在黑暗房间之类的一些奇怪的精神障碍。自那段时间之后,徐幽除了有冰山美人之称外,还有脑部破坏者、精神死神、控脑美人之类的称呼——当然都是我起的。总之留下了传说的徐幽再也没有人敢提到她,也没有人再敢接近她,她是迷一样的存在。自那段时期后,徐幽就搬了家,于是徐幽的粉丝啊、追求者啊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这些都是传言,哪里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可信的部分很少吧,就像是电影《罗生门》一样,也会有说谎者的存在的。”吴梦楠仍在我身上爬,啧,好痒。

“的确是呢。但无风不起浪啊,所以即使大部分是假的,人们也宁愿去相信啊,毕竟接近徐幽的后果十分严重呢。总之,我给学长你说这些也不为别的,徐幽前辈是极其神秘和可怕的存在,你还是对她调查昨天的那个中年男子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为好,说不定是要去为民除害嘛。毕竟她除了惩治一下不良少年外,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么想来,我昨天晚上还真是危险呢,因为我初一和初二的时候就已经给别人不良少年的印象了,真庆幸昨天徐幽同学心情不错。”我说着调节气氛的玩笑话,然而真正调节的人并不是我。

吴梦楠扯开了我腰间的浴巾,欢快地用力拉扯并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发出了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刘洁发出了兴奋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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