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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风过林梢(3)

捉虫子的人,陆续从棉田里走出来。人都被露水打湿,清新着,是水灵灵的人儿了。走在最后的,是一男一女,年轻的。男人叫红兵,女人叫小玲。

每天清早起来去捉虫子,我们以为很早了,却远远看见他们已在棉田中央,两人紧挨着。红兵白衬衫,小玲红衬衫,一白一红。是棉田里花开的颜色,鲜鲜活活跳跃着,很好看。

后来村子里风言,说红兵和小玲好上了。说的人脸上现出神秘的样子,说曾看到他们一起钻草堆。母亲就叹,小玲这丫头不要命了,怎么可以跟红兵好呢?

家寒的人家,却传说曾是富甲一方的大地主,有地千顷,用人无数。在那个年代,自然要被批被斗。红兵的父亲不堪批斗之苦,上吊自杀。只剩一个母亲,整日低眉顺眼地做人。小玲的家境却要好得多,是响当当的贫下中农不说,还有个哥哥,在外做官。

小玲的家人,得知他们好上了,很震怒。把小玲吊起来打,饿饭,关黑房子……这都是我听来的。那时村子里的人,见面就是谈这事,小着声,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这让这件事本身,带了灰暗的色彩。

再见到红兵和小玲,是在棉花地里。那时,七月还没到头呢,棉花的花,还是夜里开、白天合。晨曦初放的时候,我们还是早早地去捉棉铃虫。我还是喜欢看那些棉花的花,花红,花白,朵朵娇艳。那日,我正站在地中央,呆呆对着一株棉花看,就看到棉花旁的条沟上,坐着红兵和小玲,浓密的棉叶遮住他们,他们是两个隐蔽的人儿。他们肩偎着肩,整个世界很静。小玲突然看到我,很努力地冲我笑了笑。

刹那间,有种悲凉,袭上我小小的身子。我赶紧跑了。红的花,白的花,满天地无边无际地开着。

不久之后,棉花不再开花了,棉花结桃了。九月里,棉桃绽开,整个世界,成柔软的雪白的海洋。小玲出嫁了。

这是很匆匆的事情。男人是邻村的,老实,木讷,长相不好看。第一天来相亲,第二天就定下日子,一星期后就办了婚事。没有吹吹打打,一切都是悄没声息地。

据说小玲出嫁前哭闹得很厉害,还用玻璃瓶砸破自己的头。这也只是据说。她嫁出去之后,很少看见她了。大家起初还议论着,说她命不好。渐渐的,淡了。很快,雪白的棉花,被拾上田岸。很快,地里的草也枯了,天空渐渐显出灰白,高不可攀的样子。冬天来了。

那是1977年的冬天,好像特别特别冷,冰凌在屋檐下挂有几尺长,太阳出来了也不融化。这个时候,小玲突然回村了,臂弯处,抱着一个用红毛毯裹着的婴儿,是个女孩。女孩的脸型长得像红兵。特别是那小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村人们背地里都这样说。

红兵自小玲回村来,就一直窝在自家的屋子里,把一些有用没用的农具找出来,修理。一屋的乒乒乓乓。

这以后,几成规律,只要小玲一回村,红兵的屋子里,准会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经久持续。他们几乎从未碰过面。

却还是有意外。那时地里的棉花又开花了,夜里开,白天合。小玲不知怎的一人回了村,在村口拐角处,碰到红兵。他们面对面站着,站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后来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各走各的了。村人们眼睁睁瞧见,他们就这样分开了,一句话也没有地分开了。

红兵后来一直未娶。前些日子我回老家,跟母亲聊天时,聊到红兵。我说他也老了吧?母亲说,可不是,背都驼了。我的眼前晃过那一望无际的棉花的花,露水很重的清晨,花红,花白,娇嫩得仿佛一个眼神也能融化了它们。母亲说,他还是一个人过哪,不过,小玲的大丫头认他做爹了,常过来看他,还给他织了一件红毛衣。

青花瓷

我们成了,隔着烟雨的人,永远留在十八岁的记忆里。

初见青花瓷,是在米心的家里。

米心是我的同桌。她的名字,我相信,独一无二。至少在我们那个小镇上。

小镇很古,古得很上年纪——千年的白果树可以作证。白果树长在进镇的路口上,粗壮魁梧,守护神似的。有一年,突降大雷阵雨,白果树遭了雷劈,从中一劈两半。镇上人都以为它活不了了,它却依然绿顶如盖。镇上人以为神,不知谁先去烧香参拜的,后来,那里成了香火旺盛的地方。米心的奶奶,逢初一和月半,必沐身净手,持了香去。

小巷深处有人家。小镇多的是小巷,狭窄的一条条,幽深幽深的。巷道都是由长条细砖铺成,细砖的砖缝里,爬满绒毛似的青苔。米心的高跟鞋走在上面,笃笃笃,笃笃笃。空谷回音。惹得小镇上的人,都站在院门口看她。她昂着头,目不斜视,只管一路往前走。

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高中快毕业了。米心的个子,窜长到一米七,她又爱穿紧身裤和高跟鞋,看上去,更是亭亭玉立,一棵挺拔的小白杨似的。加上她天生的卷发,还有白果似的小脸蛋,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在一群女生里,极惹眼,骄傲的凤凰似的。女生们都有些敌视她,她也不待见她们,彼此的关系,很僵化。

但米心却对我好。天天背着粉红的小书包来上学,书包上,挂着一只玩具米老鼠。书包里,放的却不是书,而是带给我吃的小吃——雪白的米糕,或者,嫩黄的桂花饼。都是包装得很精致的。米心说,他买的。我知道她说的他,是她的爸爸。他人远在上海,极少回来,却源源不断地托人带了东西给米心。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极高档的。

米心很少叫他爸爸。提及他,都是皱皱眉头,用“他”代替了。有一次,米心趴在教室的窗台上,看着教室外一树的泡桐花,终于说出一个秘密,“我上小学的时候,他在上海又娶了女人,不要我妈了,我妈想不开,上吊自杀了。”米心说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幽深得像那条砖铺的小巷。一阵风来,紫色的泡桐花,纷纷落。如下花瓣雨。我想起米心的高跟鞋,走在小巷里,笃笃笃,笃笃笃。空谷回音,原都是孤寂。

米心带我去她家,窄小的天井里,长一盆火红的山茶花。米心的奶奶,坐在天井里,拿一块洁白的纱布,擦一只青花瓷瓶。瓶身上,绘一枝缠枝莲,莲瓣卷曲,像藏了无限心事。四周安静,山茶花开得火红。莲的心事,被握在米心奶奶的手里。一切,古老得有些遥远,遥远得让我不敢近前。米心的奶奶抬头看我们一眼,问一声:“回来啦?”再无多话,只轻轻擦着她怀里的那只青花瓷瓶。

后来,在米心的家里,我还看见青花瓷的盖碗,上面的图案,也是绘的缠枝莲。米心说:“那原是一套的,还有笔筒啊啥的,是我爷爷留下来的。”

我见过米心的爷爷,黑白的人,立在相框里。眉宇间有股英气,还很年轻的样子。却因一场意外,早早离开人世。至于那场意外是什么,米心的奶奶,从不说。她孤身一人,带了米心的父亲——当时只有五岁的儿子,从江南来到苏北这个小镇——米心爷爷的家乡,定居下来,陪伴她的,就是那一套青花瓷。

米心猜测,“我奶奶,是很爱我爷爷的吧。我爷爷,也一定很喜欢我奶奶的。他们多好啊。”米心说着说着,很忧伤。她双臂环绕自己,把头埋在里面,久久没有动弹。我想起米心奶奶的青花瓷,上面一枝缠枝莲,花瓣卷曲,像疼痛的心。那会儿的米心,真像青花瓷上一枝缠枝莲。

米心恋爱了,爱上了一个,有家的男人。她说那个男人对她好,发誓会永远爱她。她给他写情书,挑粉红的信纸,上面洒满香水。那是高三下学期的事了。那时候,我们快高考了,米心却整天丢了魂似的,试卷发下来,她笔握在手上半天,上面居然没有落下一个字。

米心割了腕,是在要进考场的时候。米心的奶奶,闻到血腥味,才发现米心割腕了,她手里正擦着的青花瓷瓶,“啪”的一下,掉地上,碎了。

米心的爸爸回来,坚决要带米心去上海。米心来跟我告别,我看到她的手腕上,卧一条很深刻的伤痕,像青花瓷上的一瓣莲。米心晃着手腕对我笑着说:“其实,我不爱他,我爱的,是我自己。”

十八岁的米心,笑得很沧桑。小镇上,街道两边的紫薇花,开得云蒸霞蔚。

从此,再没见过米心,没听到米心的任何消息。我们成了,隔着烟雨的人,永远留在十八岁的记忆里。

不久前,我回我们一起待过的小镇去,原先的老巷道,已拆除得差不多了。早已不见了米心的奶奶,连同她的青花瓷。

黑白世界里的纯情时光

一旁的油菜花,开得噼里啪啦,满世界的流金溢彩。

这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

那个时候,他二十六七岁,是老街上唯一一家电影院的放映员。也送电影下乡,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载着放映的全部家当——放映机、喇叭、白幕布、胶片。当他的身影离村庄还隔着老远,眼尖的孩子率先看见了,他们一路欢叫:“放电影的来喽——放电影的来喽——”是的,他们称他,放电影的。原先安静如水的村庄,像谁在池心里投了一把石子,一下子水花四溅。很快,他的周围围满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张张脸上,都蓄着笑,满满地朝向他。仿佛他会变魔术,哪里的口袋一经打开,他们的幸福和快乐,全都跑出来了。

她也是盼他来的。村庄偏僻,土地贫瘠。四季的风瘦瘦的,甚至连黄昏,也是瘦瘦的。有什么可盼可等的呢?一场黑白电影,无疑是心头最充盈的欢乐。那个时候,她二十一二岁,村里的一枝花。媒人不停地在她家门前穿梭,却没有她看上的人。

直到遇见他。他干净明亮的脸,与乡下那些黝黑的人,是多么不同。他还有好听的嗓音,如溪水叮冬。白幕布升起来,他对着喇叭调试音响,四野里回荡着他亲切的声音,“观众朋友们,今晚放映故事片《地道战》。”黄昏的金粉,把他的声音染得金光灿烂。她把那声音裹裹好,放在心的深深处。

星光下,黑鸦鸦的人群。屏幕上,黑白的人,黑白的景,随着南来北往的风,晃动着。片子翻来覆去就那几部,可村人们看不厌,这个村看了,还要跟到别村去看。一部片子,往往会看上十来遍,看得每句台词都会背了,还意犹未尽地围住他问:“什么时候再来呀?”

她也到处跟他后面去看电影,从这个村,到那个村。几十里的坑洼小路走下来,不觉苦。一天夜深,电影散场了,月光如练,她等在月光下。人群渐渐散去,她听见自己的心,敲起了小鼓。终于等来他,他好奇地问:“电影结束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她什么话也不说,塞他一双绣花鞋垫。鞋垫上有双开并蒂莲,是她一针一线,就着白月光绣的。她转身跑开,听到他在身后追着问:“哎,你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字?”她回头,速速地答:“榆树村的,我叫菊香。”

第二天,榆树村的孩子,意外地发现他到了村口。他们欢呼雀跃着一路奔去,“放电影的又来喽!放电影的又来喽!”她正在地里割猪草,听到孩子们的欢呼,整个人过了电似的,呆掉了,只管站着傻傻地笑。他找个借口,让村人领着来找她。田间地头边,他轻轻唤她:“菊香。”掏出一方新买的手绢,塞给她。她咬着嘴唇笑,轻轻叫他:“卫华。”那是她捂在胸口的名字。其时,满田的油菜花,噼里啪啦开着,如同他们一颗爱的心。整个世界,流金溢彩。

他们偷偷约会过几次。他问她,“为什么喜欢我呢?”她低头浅笑,“我喜欢看你放的电影。”他执了她的手,热切地说:“那我放一辈子的电影给你看。”这便是承诺了。她的幸福,像撒落的满天星斗,颗颗都是璀璨。

他被卷入一场政治运动中,是一些天后的事。他的外公在国外。那个年代,只要一沾上国外,命运就要被改写。因外公的牵连,他丢了工作,被押送到一家劳改农场去。他与她,音信隔绝。

她等不来他。到乡下放电影的,已换了他人,是一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拖住那人问,他呢?那人严肃地告诉她,他犯事了,最好离他远点儿。她不信,那么干净明亮的一个人,怎么会犯事呢?她跑去找他,跋涉数百里,也没能见上一面。这个时候,说媒的又上门来,对方是邻村书记的儿子。父母欢喜得很,以为高攀了,赶紧张罗着给她订婚。过些日子,又张罗着结婚,强逼她嫁过去。

新婚前夜,她用一根绳子拴住脖子,被人发现时,胸口只剩一口余气。她的世界,从此一片混沌。她的灵动不再,整天蓬头垢面地,站在村口拍手唱歌。村里的孩子,和着声一齐叫:“呆子!呆子!”她不知道恼,反而笑嘻嘻地看着那些孩子,跟着他们一起叫:“呆子!呆子!”一派天真。

几年后,他被释放出来,回来找她。村口遇见,她的样子,让他泪落。他唤:“菊香。”她傻笑地望着他,继续拍手唱她的歌。她已不认识他了。

他提出要带她走。她的家人满口答应,他们早已厌倦了她。走时,以为她会哭闹的,却没有,她很听话地任他牵着手,离开了生她养她的村庄。

他守着她,再没离开过。她在日子里渐渐白胖,虽还混沌着,但眉梢间,却多了安稳与安详。又几年,电影院改制,他作为老职工,可以争取到一些补贴。但那些补贴他没要,他提出的唯一要求是,放映机归他。谁会稀罕那台老掉牙的放映机呢?他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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