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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初见公婆

在城里的望月茶楼的雅间里有两颗激动不已的心在焦急的等着,茶楼外边不远处还有一颗紧张不安的心在翘首期盼着。楼上的二位正是陈老爷夫妇俩,茶楼外的正是陈公子陈睿。他们算着六姑和张家姑娘快要来了,就到茶楼来等来了。

楼上的两位等着看未来儿媳妇,虽说公婆这么早见未来儿媳妇不乎合规矩,但是为了宝贝儿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楼外的陈睿等着看新介绍的这位姑娘会不会是自己喜欢的?是不是媒婆形容的那般美?

楼里楼外的人正在各自思想着的时候,听见远处的马蹄声近了,马车朝着茶楼而来。陈老爷夫妇推开茶楼的窗子朝下望,正看见马车停了下来,两人赶忙放下窗子,理理衣裳坐回原位。楼外的陈睿看见马车到了,慌慌张张躲在街边的大柱子后面,露出半个脑袋朝茶楼门口望来。

只见伙计把长凳放在地上,掀起帘子帮车里的人下车。先是六姑下来了,接着六姑把手伸向车里,车里的人伸出手拉着六姑的手,缓缓的从车里下来。

远处躲在柱子后面的陈睿没看清秀儿的脸,但是单看那似杨柳摆的细腰、和那身淡淡的紫,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已经让他内心欢喜不已,就这身姿,绝错不了,心里想着越发喜上眉梢,有一股想要冲进茶楼一看究竟的冲动。但是为了不吓着人家姑娘,陈睿还是忍住了,新婚前见对方姑娘是不合规矩的,父母亲大人今天约在茶楼见已是逾越规矩了。

只见六姑牵着秀儿走进茶楼去了,陈睿躲在柱子后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秀儿听见会吓跑了。

楼上陈老爷夫妇端坐在桌旁,六姑的声音从雅间外的走廊传进来:“陈老爷、陈夫人,瞧我把谁给您二位领来啦?”

只见她拉着右手掩面的秀儿进来,看见秀儿这般模样,忙把她的手拉下来:“哟,你们二位瞧,咱们秀儿姑娘还害羞呢。”

然后拉着秀儿上前给陈家二老道了万福说:“这位是陈老爷、这位是陈夫人,这是秀儿姑娘。”

“陈老爷好!陈夫人好!”秀儿是读过书的人,懂礼节。

陈夫人看得满心欢喜。,忙说:“好好好,六姑、秀儿姑娘,请坐、请坐。”说完看看陈老爷,只见陈老爷冲她微笑着颔首表示满意。

这时小二上来给六姑和秀儿倒茶,这小二别看年纪不大,十三四岁的模样,却也是个嘴勤之人,看了秀儿一眼忍不住夸道:“这位姐姐好生靓丽,好似仙女下凡呀!”

六姑笑道:“小孩子家家的,多嘴,你忙活完快下去吧,没招呼你别进来。”

小二应道:“好嘞,几位贵客慢用,有事吆喝一声我就上来。”

听着小二夸秀儿漂亮,陈夫人不免两眼停留在秀儿脸上,心想:“好一个标志的美人儿,想不到乡野山间竟能有如此美的女子,并且落落大方,一点儿小门小户人家忸怩畏缩的样子都没有,好一副气质半点儿不输给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

“秀儿姑娘,家中有何人呐?”陈老爷故意端着架子问,因为毕竟是相儿媳妇,公婆理应多问些儿媳妇娘家的事,多听听姑娘怎么说。

秀儿大方的回答:“回陈老爷,家里有双亲,还有祖母健在。”

“秀儿姑娘可有兄弟姐妹?”

“秀儿是爹娘的独生女,并无其他兄弟姐妹。”秀儿答道。

“听说秀儿姑娘读过书,都读的哪些书呢?”

秀儿迟疑了,因为来时的路上六姑交待过,不能说自己读过很多书,因为大户人家不喜欢有学问的女子。但是也必须让人家知道自己是识字的,因为大户人家的夫人们小姐们大多数是识文断字的,大户人家的公子也喜欢知书达理的女子。这会儿陈老爷问自己读过哪些书该如何回答呢?

“陈老爷,秀儿姑娘呀,虽说是读过书,但是只读过《三字经》、《弟子规》、《女诫》、《道德经》,其他的书就没读过了,女儿家读太多书无用。”六姑抢过去答道。

“哦,那是,那是,女子识字就好,识字就好。”陈夫人点点头道。

陈老爷也极满意,做陈家的儿媳妇必须得识字,书读得多不多就无所谓了,又不是请来做女学究,何况能读过这四本书的女子已经很不简单了。

虽然秀儿刚开始表现得极为大方,但是陈老爷问完她家的情况之后就在和秀姑拉家常,陈夫人静静的坐一旁喝着茶,但其实眼睛时不时在偷偷的看向秀儿这边,秀儿眼角瞥见陈夫人在盯着她,假装不知道,端着茶轻轻抿了一小口,心里忐忑不安的,越坐越拘谨起来。但秀儿心里明白,大户人家重视品行,这会儿自己心里无论多紧张,都要表现得平静端庄。

六姑在与陈老爷言谈间也瞅见秀儿脸上的不安,忙圆场招呼:“秀儿,这茶极好,这是上等的龙井茶,陈老爷和陈夫人特意为咱们点的,你尝尝。”

秀儿感激的看六姑一眼,端起茶又抿了一口,微笑着说道:“是极好的茶,秀儿虽不懂茶,但是此茶喝在口中令人神清气爽。”

陈夫人满意的看着秀儿,然后对着陈老爷点点头,陈老爷明白了夫人的意思,也微微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一层层打开,一对颜色极最翠的碧玉耳坠呈现在六姑和秀儿面前。

陈老爷拿给六姑说道:“这个请六姑帮秀儿姑娘收好,这是我给秀儿姑娘的一点见面礼。”

“收下吧,那是老爷给的,这只镯子是我给秀儿姑娘的,这是早年老爷去北方做买卖时给我买来的,今天起我就交给秀儿姑娘了,希望秀儿姑娘收下。”陈夫人双手拿着一只碧玉镯子对六姑和秀儿说。

“陈老爷、陈夫人,使不得,可使不得,这么贵重的礼物秀儿不敢收,实在担当不起。”秀儿连连摆手道。

六姑瞧见此情景,知道陈老爷夫妇对秀儿认可了,这门亲事算是成了,她伸手接过耳坠和镯子,啧啧啧啧的惊叹道:“这真是大户人家呀!一见面就给这么厚重的礼物,我替秀儿姑娘收下了。秀儿,要收,这是陈老爷陈夫人的心意。”。

她把两份礼物塞到秀儿手中,拉着秀儿站起来对陈老爷说道:“陈老爷、陈夫人,秀儿年纪小,在此难免拘束,让她先到楼下透透气,等会先到车上等我,我跟老爷夫人还有些话要说。”

陈老爷陈夫人点点头:“也好,那,秀儿姑娘慢点儿走楼梯。”

“好的,多谢陈老爷、陈夫人!秀儿先告辞了。”秀儿道了个万福下楼去了。

见秀儿下楼去了,六姑忙迫不及待的问道:“老爷夫人觉得如何?”

“姑娘不错,张老大教女有方啊,模样长得秀丽,举止也端庄,全然没有半点乡野姑娘的野蛮样子。”陈老爷满意的说道。

“是的,这姑娘极讨人喜欢,第一眼我就看中了,是个好姑娘,配我们家睿儿包准错不了。”陈夫人也附和的说。

“不过,不知睿儿是否能满意?”陈老爷突然又迟疑了起来:“虽说此次出来睿儿再三说只要我们满意便好,但是我总是担心睿儿又闹。”

“老爷不必过于担心,咱俩都满意的,睿儿没有不喜欢的道理,况且这婚姻大事自古任由父母作主,睿儿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秀儿姑娘又是如此貌美端庄,他岂有不满意之理?”陈夫人信心满满的说道。

陈老爷对六姑作揖道:“六姑,此事全靠你成全,张老大那边还请多美言,你改日把秀儿姑娘的八字送到我府中来,至于何时下聘、礼单如何,等对过八字后全凭张家拟定,叫张家放心,我陈家绝不亏待他张家,此事就劳烦你替我出面去说。”

“陈老爷你可折刹我了,我是媒婆,说媒是我的本份,我也是张庄之人,能把秀儿姑娘许到您家,那可真是秀儿的福份了。其他之事您放心,张老大的为人您清楚,秀儿虽然是他的宝贝疙瘩,但是嫁女之事张老大并非苛刻野蛮之人。此事您就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让您和张家都满意!”六姑几乎是拍着胸脯作下了保证。

对于六姑这番话,陈老爷夫妇是极为满意的,只要她这个媒人能一碗水端平,那就不愁她说服不了张家夫妇。

“那就有劳六姑了,请六姑回去后把秀儿姑娘的八子送来,如果成了,订亲的日子我找人选好送到张庄去如何?”陈老爷再三说道。

六姑点点头:“行,那我先回去把秀儿的八字拿来,您老慢慢挑个好日子,有何事需要我六姑的,您派人吩咐一声我就来。”

“好,那还请六姑帮忙把秀儿姑娘送回家去,还坐我的马车回去。”陈老爷抬抬手作了个请的动作,六姑起身告辞。陈老爷夫妇亲自把六姑送下楼。

远处柱子后面的陈睿老远看见秀儿一个人下楼出来,钻进了马车里,他心都提起来了:“难道是秀儿姑娘不同意?所以提前下楼了?”

他想上前去跟秀儿打招呼,但是又怕秀儿不同意这门亲事而对他更反感,再说还没成亲就这么贸然上前见面,太不成体统了,他陈睿好歹也是个君子,岂能那么迫不及待去吓唬人家姑娘?于是忍住了要上前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但此时见父母亲送六姑下楼时满脸笑意堆在脸上,心知这门亲事十有八九成了,可能秀儿是害羞先避开下楼了吧。

只见父亲母亲把六姑送上马车,母亲站在车旁对着车里说着什么,然后见马车徐徐驾去,朝城门方向而去。陈睿痴痴的望着马车离去,心里既期盼又担忧,期盼父亲大人早日安排把秀儿娶进门,担忧的是不知秀儿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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