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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其实对以前的事情记得不是太清楚,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就好像是选择性的遗忘一样。我的伪装,其实有些时候那么希望能够有人揭穿,很努力的揭穿,最好让我的悲伤无处可藏。可是这件事情好像至今都没有人这样做过,也许是因为害怕揭穿之后我的愤怒。其实,只有了解我的人才知道,有时候我可以难过到一个什么地步,可惜的是......涂赜,那个生命中我一直认为很美好的男孩,我是那么肮脏,我的思想是那么的龌龊,我又怎敢去亵渎我心目中的完美,所以,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便好,便已经知足。可是后来,我就明白了。世界上不仅没有公平,还有罪恶。我开始觉得我和涂赜是那么的像,只是我们唯一的不同大概是我的心比他更冷,死的比他更快。我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妥当?要是我们的班主任唐靖知道了,也不知道他又该怎么批评教育了。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我这样的人。很久之前,我记得有一个人说过:“我永远也不希望会有人喜欢我,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放弃,其实很简单,却也很困难。我的心里终究是放不下他,若是能够放下他,我早就已经不在这个班级了。那时候的我,一定会比现在要好的多。友情里的游戏,我玩不起,也输不起,爱情亦是如此。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这么怪脾气的人一定不会有什么朋友,但是颜贞贞走了过来。有些时候,我觉得我很理解别人,但是别人却说我在钻牛角尖。我经常都在鼓励自己,说,只要觉得无所谓就好。只要觉得无所谓,那些烦心的事就应该被人所遗忘。莫林一直没有和我联系,她过得好不好呢?我不知道,也许她已经把我忘记了,这不是没有可能。枪呢?她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我也是一概不知道。呵呵,也许,她才是真正的把我忘记了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外婆不在家,我一个人,等了外婆一天,我觉得我都快饿晕过去。身上没有钱,没有钱就买不了东西。我们家一直和周围的那些邻居关系都不好,因此就算外婆出去了,也没人会记得家里还有一个一天都没有吃饭的六岁孩子。大概十点钟的时候,我饿的不行,努力回想外婆做饭时候的样子。很模糊,我一点都想不起。可是我知道,我经受不住这样的饿。所以我自己尝试着做一顿饭。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做饭时候的样子。我跑到放米的地方,盛了一碗米,然后把它放在一个超大号的盆子里,无奈我并没有那么高,得不到缸里的水。我就只好从外面搬进一个凳子,踩着凳子淘米。最无奈的是,当时的我竟然不知道怎样使用电饭锅,这应该就是我做饭中最倒霉的一件事情。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弄的,cha头cha错了,就像是在一个人摸索一样。我也不知道该往电饭煲里放多少水,就想着,应该淹过米就行了吧。可是我觉得一切都弄好了以后,等了好久,打开锅,看着还是老样子,我还以为是锅烂了。后来看到有个按钮,我按了一下,听见电饭煲噔的一声。我其实是ting沮丧的,外婆还是没有回来,大概十多分钟,我看见锅里冒着白色的气,当时的心里就像开了花一样。我就踩在凳子上,看着锅冒烟,过了一会儿,又是噔的一声。我兴奋的打开锅盖,闻着香喷喷的米饭就赶紧拿碗来盛。没有菜,我就这样吃着白饭,可是当时竟然觉得是那样的美味,是错觉吗?当然不是,我只是庆幸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曾这样开心过,不像现在这样,不会哭不会笑。好怀念以前的那些回不去的日子,怀念那些曾因为一点小事而开怀大笑或者怒气冲冲的我,更怀念一个叫做枪的人。我想,我一定会再次见到枪的,不论用什么方式,见到她,我会告诉她:“姐。我是你的妹妹,江之尚。我,爸爸,我们都承认你。当初你没有和爸爸在一起生活应该是因为种种的原因,爸爸他也知道他错了,他想弥补你,虽然你已然成年。可是,我们并不会放弃你。回来,好吗?和我们在一起,和我在一起。”枪,我希望你能够看到。看到我因为你的快乐,因为你的悲伤。就这样吧,夜是会深的,我们,不知道还能在这条宽阔的甚至于会让人迷失的人生大道上能走多远。我不希望我自己放弃,一点也不希望。

在每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却不知道自己遗忘了什么。那种孤独之感便会汹涌袭来,虽然我有这样的时刻,不过在我认为却是逼不得已。每个人都会有逼不得已的时刻,在这个金色的年代里,我看着我这个苍白的自己,突然觉得,即使我会有多么不幸,总会有比我更不幸的人,因为至少我还活着,虽然我生不如死,我都不知道我该以一个什么样的生活态度生活下去。人一旦学不会伪装,学不会硬心肠,就得受伤,对待最好的朋友亦是如此。因为往往只有最熟悉你的人,特别是你最好的朋友,给你的伤害,才是最致命的。闺蜜,是朋友,亦是毒针。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现在在我的这个狭小的世界中,连朋友的含义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我还在吃颜贞贞说的所谓的有味的面汤的时候,颜贞贞已经在我对面抽纸巾来开始擦嘴了,如此神速,我不得不佩服。这汤确实也算是够味道,而且是比较辣的那种,以前的面是不会放这么辣的辣椒的,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什么都在改变,物如此,人亦是如此。味道太重了,我是一个不喜吃辣的人,太辣的吃着就感觉刺,激我的味蕾,感觉就像是在喝辛辣的血一样。所以,我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颜贞贞毫不留情的把碗夺过去,大口大口的喝。我的天,她是这样子喝的,难道不辣吗?这么多的辣椒,为什么颜贞贞就好像感觉不到一样呢?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吗?用颜贞贞的话来说那就是:“不浪费每一颗粮食,不浪费每一滴水。”所以,那即使是我吃过的也没关系。对颜贞贞来说,卫生不卫生那都已经是下一辈子的事情。好一会儿,她终于吃过,不,应该说是喝完。她舔舔嘴唇,似乎是大功告成般拿起桌上的纸,擦着嘴。

“之尚记得付钱哦!”她这样说道。难道我会忘记吗?用得着这样提醒我吗?

“放心吧,我是不会赖账的,我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仁义守信的江之尚也。再说,我也算是这家面馆的老顾客了,老板都认识我,就算我赊账也没多大关系。”我从裤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老板。“老板你说是吧?”

“是啊是啊,之尚是个好孩子。之尚,下一次记得还带你朋友来这儿吃啊!”老板接过钱,放在随身背的一个绿色皮夹里。

“嗯嗯,好的,我会的。放心吧。”我又说谎了,我知道。我拉着颜贞贞快速的奔跑,然后上楼。

“哎哟喂,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之尚,你不就是上个楼吗?这有什么可喘不过气的呢?”她的语气,是带着关心的嘲讽。我摇摇头,回答道:“并不是因为爬楼梯才会这样的,你想我都已经爬过那么多次的楼梯,又怎么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喘不过气?”

“那你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对啊,那我是为了什么?那你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刨根问底呢?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我对于你而言真的非常重要,所以你才会这样,这样刨根问底。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为什么吗?那我告诉你,我是因为他的一句你是好孩子。真的,没人对我说过这句话,至少在我十四岁以前,没有人对我说过,一个都没有。老师不会说,因为我总是和他吵。邻居不会说,因为我总是和他们吵,外婆更不会说,还是因为我总是和她吵。外婆说过,我的这辈子,就是来讨债的,来折磨她的。不过,不是说一辈子吗?我还没有死,你怎么就已经先死了呢?也许这辈子我来并不是来讨债的,也不是来折磨你的,只是来偿命的。所以,他是第一个说我是好孩子的人,真是令我激动,激动的我已经喘不过气了。所以,我还是逃避着比较好。

“没怎么,真的。什么原因我也是不太清楚。怎么,不进去坐坐吗?”我又撒谎了。黑暗中我摸索这开了门。

“当然,都到门口了哪有不进去坐坐的道理?对不对?”说着她已经大步流星般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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