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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借题发作

随后,梳宝斋又来了客人,貌似还是熟客,听见掌柜的亲切的喊道:“易小公子,又来帮你姐姐取簪子了吧。”

余宜人指尖微顿,佯装看着架子上的珍珠耳环。身侧的剪秋看花了眼,只觉得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没察觉到余宜人的异样。

“是啊,胡伯,近来可好?”易堔与掌柜的说着话,眼角瞥见余宜人,看这身形,他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个人。收回目光,恍若无事。

掌柜的笑道:“我哪里有什么好不好的,有你记挂就不错了。”转头对着汉子又换了一张脸,严声说道:“还杵着干嘛?赶紧的,把人家要的东西拿下来。”

汉子摸了摸后脑勺,傻笑着:“好咧。”转身就跑上阁楼。

她偷偷听着他们谈笑声,跟记忆中冷面无情的大将军委实牵扯不到一块儿。若不是自己上辈子见到过易堔,还被吓得不轻,不然还真的以为易堔是个亲和无害。

本想着安安静静的等着易堔离开,不料剪秋指着一套首饰兴奋的喊着:“小姐,你来看看,这一套夫人戴着一定很好看。”

这个时候,余宜人突然好后悔把剪秋带了出来,要是秋姑绝对不会这么坑自己。

身后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让余宜人屏住了呼吸,脑中浮现的都是易堔手执长剑,还有面冷如霜的脸。她不怕易堔的姐姐易玥,但是对易堔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毕竟谁也不愿意去招惹一个杀人无数的魔头。

老天爷好像开始怜悯余宜人,楼上很快传来了下楼声,接着是汉子粗犷的嗓音。“易小公子,就是这些了。”

易堔停下脚步,皱眉看着这个汉子,眼中有些责怪。他担心了这么多天,还没确定余宜人是否安好,就被这个汉子打断了。

汉子傻傻的问道:“易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易堔转步到了柜台前,跟掌柜的说了几句,然后掌柜的点点头,易堔就离开了。

听见易堔离开,余宜人舒了口气。顺着剪秋方才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套点翠。大气端庄,很是适合张氏。扭头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就是这套了。”

“好,正好还有货,你等等,傻大个别杵着了,赶紧的给这位小姐包一套。”掌柜的踹了汉子一脚,不轻不重的。

汉子忽然回过神,赶紧上楼。

剪秋看着掩唇笑了笑,在余宜人耳边轻声说道:“小姐,你看看他,多傻。”

此时的余宜人可笑不出来,上前询问掌柜的价格。

掌柜的却说道:“不用了,易小公子说记在他账上。”

闻言,余宜人脸上红了一阵,易堔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没有答谢,反而避如蛇蝎。“不用了,我和他非亲非故,掌柜的说是多少银子吧。”

“小姐拿走吧,我答应了易小公子不会收你一两银子的。”

余宜人正了正脸色,“你要是不收,那我去别家看看了。”送给娘的礼物,自然是要诚意的。虽说易堔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但是余宜人还是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瓜葛。

“好吧,十八两银子。”掌柜的看了看余宜人,知道这姑娘不是说笑的,眼珠子一转改了口。

见掌柜的肯收银子了,余宜人这才满意的走了。

两日之后,余府家宴。

姨娘们个个费尽心思装扮了一番,只是不敢太过于招展,怕是压了张氏的风头。张氏来到余府还没办过几次生辰,今天更是合不拢嘴。大礼小礼,一一笑纳。

余相一瞥,问道:“怎么不见柳氏?”

众人脸色一僵,谁不知张氏和柳氏的过节呢。

张氏笑着,“许是肚子大了,不方便吧。”

知意笑了一声,“肚子大了应该多走走,有利于分娩。我看她就是没脸来了。”

“你们又在说我什么呢?”门口传来柳氏的声音,只见柳氏还真的带着余雪霏来了。她双颊消瘦了不少,肚子倒是挺大的。

张氏从柳氏的肚子上收回目光,不咸不淡的说道:“来了,就坐下吧。”她这么对待余宜人,张氏怎会给她好脸色看。

柳氏一来,气氛微妙,众人也就少了些说说笑笑。

余宜人见剪秋端着盒子来了,甜甜的笑着:“娘,今天是你的寿辰,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宜人还准备了什么礼物?”张氏心中涌起暖流,她还从未收到余宜人的寿礼。

余宜人接过锦盒,递给了张氏。催促道:“娘亲,你快打开看看。”

张氏打开盒子一看,原来是一套首饰。先不说首饰精致,就算是余宜人送了一盒木头,她也会视如珍宝。缓和了一下心情,说道:“娘很喜欢。”

众人纷纷探出头,看见盒中之物,忍不住惊叹道:“好漂亮的首饰,大小姐眼光不错。”

“是啊,大小姐真的很有孝心。”

柳氏瞥了一眼,面上勾起嘲弄,“这是梳宝斋的东西,梳宝斋你们还没听说过吧。这梳宝斋的首饰不但好看,而且价格也高,城中的夫人小姐都喜欢。看这成色做工,少说也得六七百两银子,大小姐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子呢?”

在座的都是新纳的姨娘,出身好的也不至于让别人挑挑拣拣。柳氏嫁进来的时候才有的梳宝斋,那个时候的张氏被她踩在脚下,更不知道什么是梳宝斋了。

她这些话再清楚不过,明摆着是冲着余宜人去的。张氏掌管中馈不久,要是出了私吞的丑事,她面子也不好下来。

众人忽然噤声,暗中观察两位。

“原本每月都会给各房月奉,我的月奉给柳姨娘借走好些年了,姨娘不会不还给我吧。”余宜人抬起眼。

柳氏的脸色微微僵硬,一时间无话可说了。她扣押了张氏母女的月奉很多年了,一直以来都是平安无事。本想着借机气一气张氏,却赔进去自己的月奉了。

张氏道:“柳氏,你应该是个大度之人,借走的东西,自然是要归还的。”低头对余宜人说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姨娘还会欠你的?”

余宜人点点头,“娘说得对,那我先谢过姨娘了,多谢姨娘帮我保管了这么多年。”

柳氏如鲠在喉,说不是,不说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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