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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判若两人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崔护《题城南庄》

狼烟起,伊人倚帘独坐梦向冷月边关,天阙外,牧童羌管悠悠飘散大漠荒原。战火纷飞铁骑铿锵的年代边疆难得一分安宁之气,转瞬间杀气遍野半城烟沙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由使人潸然泪下。

有谚语言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便是道出这样一个道理,真正的强者必须经历血与火的考验,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在死亡边缘行走过的人思想将得到升华并成就大业。

燕凌天自恃武艺超群坚信普天之下唯我独尊,对他人略带几分鄙夷不屑,性格上的转折使得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姑且猜测是被灵石击中穴位所致,实则不然,灵石虽然险些使他送命却并无此功效,罪魁祸首乃龙心。

妙手有言在先:“龙心乃世间奇材,浸润百年罪恶缱绻数辈恩怨,虽可治病救人却有极强的副作用倘若没有对其有坚韧的控制力便很容易恍惚迷失、失去本心。”

一日,夜素馨经过木桥时无意间听得不远处熙熙攘攘正踌躇,燕凌天充满男人味的大嗓门高叫道:“今日我若不能将这块巨石举起便枉为人,你敢吗?”

她走过去看得仔细,那块巨石足足有一丈见方乃是先辈建造屋基留下的,哪怕天生神力之人也很难将其举起,当时每块巨石至少二十人一起用力方能将其提起来,正犹豫着为何他会与人打这样的赌一旁的前辈沈意道出原委:“今日我本无意计较但你小子口气蛮横欺人太甚,我今日哪怕搭上这条老命也奉陪到底。”

夜素馨这才得知原来燕凌天经过沈意旁边时并未问候致意,作为素羽里一前辈自家心里当然有几分不悦遂白了他一眼,燕凌天顿时恼羞成怒欲与前辈一比高下,沈意本无耐性与他争辩但燕凌天咄咄逼人前辈愤慨不已,燕凌天借此与他打赌举巨石。

这明显是挑衅,沈意虽有六十多年功底无奈年事已高力量远不如壮年,眼前这块巨石自己当然很难举起故犹豫不已,燕凌天一甩手以一个大丈夫的姿态孤傲应道:“本人尊敬长者,故鄙人先来!”

燕凌天将宝剑插入石缝单臂抓住巨石上一处突出的地方稍稍发力便将其举起如探囊取物,众人其声叫好一片惊叹之音,一旁的沈意木然惆怅着他没料到眼前这带有几分稚气的小伙竟有这般神力。

“该你了!”燕凌天毫不顾忌地掸掉手臂尘土傲慢地看着沈意。

沈意并未答话站在原地犹豫着不知如何应付眼前这个小伙子。

“莫非您自愧不如决定低头认错?”挑衅的语气中桀骜不驯一览无余。

夜素馨忍受不了燕凌天这样的态度,遂疾步走上前去制止道:“切不可这等胡作非为,沈先生乃是你长辈怎能这般无礼?”

“尊重乃是建立在平等与和睦之上,我不否认做法有何错处但若他人不尊重我我必不会尊重他。”说这些时燕凌天理直气壮。

夜素馨不愿将事态恶化:“今日之事暂且搁置一边,愤怒只能暴露你感情的缺陷,就此结束吧,去做你应做之事。”

“非也,对我而言当务之急便是处理眼前此事,否则我将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听得出来他语气里万般坚决。

沈前辈不想让夜素馨再与燕凌天继续争执下去拨开众人挽起衣袖朝巨石迈去,众人心里不禁捏了把汗,但见他双手紧紧抓住巨石底部一咬牙石头轻轻动了一下,众人当即惊呼唏嘘不已。

沈意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将这块巨石举起来无异于自寻死路因为自己功力有限倘若负荷不住稍不留神将被巨石压住,旁人当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其移走,为了尊严他什么也不顾了双手发力大喝一声,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巨石终于被举过头顶。

在旁人喝彩时沈意感觉到双臂几乎支撑不住再也没力气将其从头顶拿开,身处极限之境蕴藏在体内几十年的底蕴在一瞬间如决堤之水喷涌而出,嘴角竟渗出鲜血来,天昏地暗的时刻一双强劲有力的臂膀撑住即将掉落的巨石。

不错,关键时刻寂星宇闪烁而至救前辈一命,此事经过他已全然知晓,却一言不发将瘫倒在地的沈意搀起抱拳鞠躬歉意道:“这小子涉世未深不懂大义还望前辈包涵。”

沈意双眼迷离这一举动将他的内力消耗殆尽,但他并未抱怨反而格外欣慰:“常言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果然不假,能看到如此过人的后辈我心满意足矣还望盟主对他多加赏识。”

“前辈所言固然有理但若使这种习惯发展滋生下去对他的影响将是致命的,俗语云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他应多经历磨难知晓人事道义方可成大器。”寂星宇心里早有定夺。

沈意不再多言寂星宇也不多解释他转身对燕凌天语重心长道:“真正的强者需要经历地狱般的考验忍受彻骨的磨难方能出人头地,你愿意吗?”

燕凌天满不在乎将宝剑收入鞘中转身欲离去,寂星宇当即恼怒愤然喝道:“给我站住,不来道歉更待何时?”

燕凌天傲慢地转过身眯眼瞥了瞥盟主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思想斗争了良久才终于转过身来撅了撅嘴似乎那些话从他人口中挤出:“抱歉,是寡人的错,向你道歉。”

寂星宇明知其心态不诚恳也不愿多说什么,他不想惹这匹暴躁的野马发怒,心里早已想好对策,夜素馨从他眼中也读出一些信息。

“要想成为强者你将被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经受地狱的折磨,你愿意吗?”他再次发问,高亢的嗓音格外有说服力。

“如你所言我破阵便是。”原来燕凌天早已知晓他的意思,“炙火阵对我而言不过探囊取物,那也能难得住我?”

此刻寂星宇的脑海中出现这样一番场景:熊熊烈焰吞噬着所有生命,炽热大火侵蚀着每一物种,寸草不生焦土遍野天籁宁寂从未有过生机,哪怕神仙见此亦退避三舍,炙火阵之苍凉蛮荒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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