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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药石无医

林碎月的身子见好,这天在嬷嬷的照顾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九十月份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晒晒太阳很是惬意。

“小姐,这是奴婢刚熬制的红枣薏仁粥,你快趁热尝尝看。”妙妙端着一个托盘放在林碎月身边的木桌上,见林碎月要从软塌上坐起身来,连忙过去搀扶。

看着面前卖相极好的薏仁粥,林碎月却是半点胃口也没有。来到楚国也有一小段时日了,她的身体也逐渐的好了起来。

“妙妙,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林碎月突然这么问道。

妙妙顿时一愣,“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妙妙是你的丫鬟,自然是要跟着你的。”

“我只不过是一个被休弃的弃妇罢了,跟着我你们能有什么前途?难道就没想过离开吗?”林碎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她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远在魏国的产业的确是她的,只是她现在还能回去吗?还有命回去吗?身上的病能好得起来,可是心病呢?

林碎月也不想整天这么悲春伤秋,可她实在是开心不起来。脑海中总是回想着曾经和南安一同看花海,一同看日出的画面。

耳边总是回荡着南安那温柔的声音,轻声的呼唤她,叫她一声月儿。

如今这一切说没就没了,南安的心说变就变了。而她林碎月的心,说死,却为何死不了呢?明明都已经那么失望了,明明都已经那般心痛了,为何还放不下呢?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妙妙心疼的看着林碎月,她想要解释,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妙妙,其实我很清楚自己配不上他。不论从各方面来说我都配不上他,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能够这么轻易的放手,想来想去,只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是骗我的罢了,你说对吗?”

林碎月的声音细弱蚊蝇,仿佛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一般,妙妙见此心里闷闷的疼。

“小姐,你想到哪里去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大人对你的感情也绝非作假。妙妙相信,大人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小姐千万不要想太多了。”

“是吗?”林碎月扯了扯嘴角,没和妙妙说那么多。

“当然是这样了,小姐这么好的人大人怎么舍得抛弃呢?”妙妙安慰道。

“那你们为什么要叫我小姐?既然他会回心转意,你们为何不继续叫我夫人?还不是因为没有结果了,是因为我从今以后孤单一人了。他是害怕叫我夫人耽误了我的姻缘?还是怕我毁了他的名声?”

林碎月不是傻子,她心里自然清楚不能回头了,南安既然选择这么做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她还有什么好奢望的,早该死心罢了。

一开始她也想着南安或许是像当初一样,故意这般做的,只是为了保护她。可是转念一想,若是南安从一开始就是在骗她呢?

如果真的爱她,真的在乎她又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吃这样苦,感受这样撕心裂肺的疼痛?

“小姐……”妙妙很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多说了,我都明白,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林碎月摆摆手,她累了,想休息。

“小姐……”妙妙担心林碎月一个人会想不开,不想离开。

林碎月又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你不用担心,如果我真的要这么做也不会好好的躺在这里了。”

听林碎月这么一说妙妙才稍微放下心来,“那小姐好好休息,妙妙先出去了。”

林碎月住的这个别院并不大,却也不小。别院虽然在郊外,不过却环境清幽,适合养病。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两日林碎月却又再次感染了风寒。原本身子都还没好利索,这一病起来又是卧床不起。

今晨林碎月又咳血了,妙妙和陈嬷嬷两人心急如焚,连忙找了大夫给林碎月看诊。

“大夫,我家小姐的身子如何?”见大夫从房间走出来,妙妙连忙跟过去询问。

却只看见大夫摇了摇头,“你家小姐这身子怕是药石无医了,她是因为郁结在心才会感染了风寒。对身子骨强壮的人来说,风寒也不过是小病罢了,几帖药下去也就见效了。可这风寒对你家小姐来说可是致命的,她身子骨本就孱弱,前面又大病一场,如今想要好起来可真是难啊,难如登天。”

“大夫,你这不是再开玩笑吧?我家小姐前两天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又这般模样了?上一个大夫也说小姐没救了,可小姐最后还是好了。你这大夫该不会是医术不精故意匡我吧?”

妙妙怎么都不相信大夫说的话,如果小姐就这么没了,她还真是不敢想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老夫行医三十余年,这不说医术如何,医德也绝对是有的。你家小姐这病的根本不在身上,而是在心里。若是她想得开,这病来得快也去得快。若是她自己都没了活下去的意志,我们这些大夫医术再高又能如何?”

被妙妙说了一通之后大夫也来了气,他行医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的医术,这小姑娘真是气煞他了。

若不是看在这小姑娘是因为担心自家小姐的份上,大夫绝对会直接夺门而去!

“大夫,方才是我一时失言了,还请你见谅。不过我们家小姐绝对不能有事,拜托你救救她好不好?”妙妙真是担心林碎月会出事,大人把林碎月交给她们就是希望她们能好好的照顾林碎月。

如果到最后大人回来了,小姐却走了,这后果她真的不敢去想。

“小姑娘,不是我不想救你们小姐。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有这个时间和我周旋,还不如赶紧给你们家小姐准备后事吧。”

大夫摆摆手就要离开,他是一个大夫,自然不会对任何病人见死不救,可如今不是他不救,实在是他救不了啊。

“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大夫,求求你想想办法吧!”妙妙死活抓住大夫的袖子,就是不让他走。

“老夫已经说过了,这是你家小姐自己不想活了,不是我不救她啊。但凡是你家小姐有一丝求生的意志都行,可是她没有啊。”大夫也很是为难,病人自己都不想活了,他怎么救?

即便是救活了想必人家还会怪他多事,所以这病他真的不能治。要治也必须要等病人自己有了活下去的欲望才行。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大夫,你就行行好吧。”妙妙极力哀求着大夫,她真的不能眼看着林碎月去死啊。

“姑娘,这一切都要看你家小姐自己的想法了。不过救活她或许没希望,但是如果你能找来大国手为她诊治的话,或许能延续一段时间的性命。如果这段时间你们能让她打开心结,或许就有希望了。”

不管是再厉害的大夫都不能救活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但只要病人不想死,都还有机会。

“大国手?”妙妙当然知道大国手是什么人,只是……

“没错,只要找到大国手来,想必能让你家小姐多活一段时间。”大夫点头回答道。

“麻烦大夫了。”妙妙叹了口气,“我送大夫出去吧。”

“有劳。”

送走了大夫之后妙妙一脸惆怅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的出来她心里很烦闷也很杂乱。

陈嬷嬷从林碎月的房间走了出来,见妙妙心烦意乱的院子里走在走去,便连忙让她停下,别打扰林碎月休息。

“小姐已经休息了?”妙妙小声问。

“嗯,喝了点水之后躺下了。大夫怎么说?”陈嬷嬷严肃的问。

妙妙一五一十的把大夫说的话都告知了陈嬷嬷,陈嬷嬷听后脸色有些难看,“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咱们去求大国手吧?”妙妙小心翼翼的说。

“你难道不知道小姐的身份?大国手可是楚皇身边的人,咱们这是在害小姐。”

“可如今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

“你先别着急,容我先想想办法再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不能去见大国手,不能害了小姐。”

妙妙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好,我先去给小姐熬点汤药,即便不能治好,也能暂且压制病情。”

“嗯。”陈嬷嬷小声应允。

隔天下午,林碎月的病越来越重了。陈嬷嬷和妙妙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最终决定去请大国手来为林碎月诊治。

妙妙走已经走到别院门口的时候,却听见外面的侍卫正在说话,很快一抹浅紫色的声音出现在妙妙眼前。

即便是从来没见过眼前的女人,妙妙也知道她是谁。因为她的脸和林碎月的脸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差别。

“带我去见她。”楚安萱看了妙妙一眼,娇艳如花的脸蛋上找不出多余的表情。明明是同样的面容,那气质和神态却是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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