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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合议用冰

但看着这一桶冰小鱼却犯了难,具体做什么用处好呢,要是都像厨艺比赛时做成水果冰沙,样式简单品种单一,很容易被人学了去。她盯着木桶犹豫,大厨看出她的为难,替她解围道:“这东西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想出来的,慢慢想不迟。”

多数人还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来的,任胖厨心里好奇,但又不愿意自降身份和没见过世面一样来凑热闹,就派了陈发来打探消息。

他最乐意看小鱼出丑,碍于夏掌柜和大厨都在这里,不敢说多难听的话,只道:“姜主厨,兄弟们搬东西不容易,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吧。”

他本来是想给小鱼个难堪,却没想到这也说到她心事上。冰在古代的夏季难得,小鱼自然不愿意浪费,蹙着眉头继续思索。院里阳光直射,不一会儿冰与桶壁之间就出现了小小的缝隙。

夏掌柜有心让她安心发明创造,方才陈发为了讥笑小鱼,专门挤在人群最前面。夏掌柜顺手一指就揪出了他道:“你去把这个搬到楼上雅间,今天下午我和大厨还有姜主厨要在上面谈事情。”

他说完又朝姜小荷道:“你学手艺也有些时间了,今天下午厨房里那些菜式都由你来做,正好考验考验你的本事,要真是有进步,楼里自然不会亏待你。”他这话当着小鱼的面说,自然有巴结她的意思,正好应了上次她提要给小荷涨工钱的事儿。

鼎香楼里还没有不是主厨就可以独上灶台炒菜的先例,姜小荷得此殊荣,心里乐开了花,欢欢喜喜的应承下来,让他和小鱼都放心。

相较于她的满脸喜悦,陈发就是苦不堪言,他望着那一大桶冰不知从何下手,忙苦苦哀求人来帮忙。奈何他平日在楼里就风评不佳,没有人愿意帮忙,待后院里的人都到前厅,他只有一边骂一边干的份儿。

心中暗想若不是姜小鱼哪里能轮到他干这苦差事,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是后厨里能摸得上锅铲的学徒,要是好的话坐上主厨的位置也不一定。他想到刚才姜小荷满面春风,心里就跟针扎一样嫉妒,把这一切都归咎为小鱼的罪过。

抱怨归抱怨,骂归骂,可掌柜的话还是只有听从的份,不说楼里的上升空间,就说一个月三两银子的月钱就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还有逢年过节生意好时的福利,不知道有多少人还等着削尖脑袋往进钻呢,为置气丢了活计不值当。

四个人或挑或抬怎么都好说,可如今只剩下陈发一个人,他就只能用滚轱辘的方式从后院滚到大厅,遇到有台阶的地方就拿杆子撬着往上抬一下,终于挪到了上二楼的台阶前,却只干站着傻眼,还是众人终于看不下去,合力帮忙抬上二楼,滚到雅间里。

夏掌柜、大厨和小鱼已经坐定在雅间的圆桌前开始商议事情,见陈发滚进来冰桶,夏掌柜先一步站起来,往跟前一走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一股凉意,转身道:“富贵人家夏日里都是拿冰块来消暑,但大厅里地方大用不上这样的东西,也不划算,放在雅间里刚刚好。”

大厨师傅也正是此意,雅间里的消费不同于楼下大厅,动辄就是几十两的银子,如此一来正好也能弥补冰块的费用。他点头表示赞同,附和道:“冰块肯定是要收费的,咱们定个合理的价格,相信肯定有人愿意出钱。”

用冰块来给屋子里降温固然是个好主意,可这方法一点都凸显不出来鼎香楼的水准来,人人都知道有钱人家用冰块去暑。再者一顿饭的光景不算短,若是有人还在雅间谈事情、吟诗作对,那就更没有时间点,要花费多少冰块才能算个头。

小鱼一边给桌上的茶杯满上水,一边也跟着夏掌柜往木桶旁边站,打量一番心中有了预计,道:“这一桶怕是给雅间一顿饭工夫降温都勉强,要是天气再热些,那就消融的更快。依我看还是做成吃食,一次用量少,价格也便宜,还能帮忙把咱们楼里的名声更加扩大。”

她说的话哪能不是夏掌柜和大厨心里所想,只是古代冰块难得,对于这个的用法、花样就更少,他们想来想去除过避暑降温,就只剩下去年小鱼做的那个叫水果冰沙的东西。可楼里去年腊月制的冰有几十桶之多,就是莲花镇和周围几个村镇人人都吃也不见得用得完。

夏掌柜站在冰桶边逐渐感觉到有些寒意,见小鱼在桌上斟满热茶,走过去坐下正欲问她有什么想法,却见陈发还倚在桶边听三人说话,觉得他十分没有眼色,大声斥道:“还不退下,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身份,我们三个商议哪有你听的份儿。”

陈发正听到关键处,入了神,冷不听被人一骂,吓得他踩到木桶里渗出的水摔了个狗吃屎,“哎哟”哀嚎一声,却不敢顾及身上的水渍,急急忙忙的朝门外跑去。

夏掌柜瞧不上眼他毛躁的样子,跟着皱起眉头叹口气,待他走远了才复问其余二人道:“你们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没有?”

大厨师傅到底是从业多年、见多识广,即使物资匮乏也能联想到其它东西,说皇宫里面有一种制冰糕的方法,甚是精巧保密,专门供达官贵人享用,要是有这个法子就好了。

冰糕小鱼在这里还吃过一回,李浚齐家的家厨就会做,可小鱼不愿意去拜托他,要是再趁机被他提点交换条件吃亏那就不好了,但其他的东西她还能想得出来。

她往桌前一坐,提议道:“万州烤鱼和火锅的家底还都在那里,天气一热吃这些东西的人越发少,咱们可以给做冰镇酒水,或者给果汁里加冰块,还能把这两个东西的热劲给再炒一遍。”

夏掌柜和大厨都不知道她这个方法可行不可行,但她向来都没有让人失望过,便都点头表示可以试一试。

三个人都是餐饮业当中的翘楚,小鱼鬼点子多,另两人见多识广又经验充足,坐在雅间里合计了半下午,总结出来不少可以尝试的想法,交由专门负责创新的小鱼去一一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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