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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冥巫

镜月断开和冬凛的通讯,想了想,还是推门出去了。

除了冬凛那边,她也使用搜索咒文找过了钟楼,图书馆,商业街等等白路德可能会去的地方。但是,到处都没有他的踪迹。

白路德失踪不见,这实在很不寻常。他是念力凝聚而成的武器,灵魂属于镜月,镜月作为主人不可能会找不到。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镜月因为疾病而导致咒文力量下降,因此造成搜索咒文和白路德本身念粒子的密度变得太稀薄。

但这只是一种理论上的解释,自从镜月拥有白路德以后,这种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而且,她也从来没有患病卧床不起这么久的时间。凡界的普通病毒不会影响到圣界人类的咒文体质。想要让学院的成员久病不愈,那唯有受到持续性的负念咒文攻击。

难道,一切的根源是那两个字吗……

冥巫。

镜月感到胸口微微的疼痛,她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了。

门外,距离洋房不远的就是一片小树林,更远处是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花园。镜月喜欢远离人烟的地方,悠司也一直很尊重她,按照她的喜好建造了这处世外桃源。此时,树林和迷宫正被迷离的雾气所笼罩着,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青草味道,视线有些看不真切。

镜月凝神再次使用搜索咒文,白路德还是不在附近。

但是,她感到雾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咒文波动。

似乎,有些陌生的东西正在树林里游荡着。镜月无法探查那是什么东西,不知不觉,她的身体已经变得相当虚弱了。所幸学院的咒文结界相当坚固,即使她手无寸铁,在自己宿舍周围随便走走,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唤着:“白路德……你在吗?如果听见我的声音,就赶快回答我吧……”

突然,前方的树叶一阵颤动。镜月警觉地后退一步,却听见那边的树上传来非常耳熟的声音:“别紧张,是熟人啦!”

白维的脑袋从枝叶间探了出来,对镜月笑笑。

镜月轻吁出一口气,有些意外地看着白维三两下蹦跶到自己面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维嘴里咬着一根草,眼珠子转来转去:“悠司让我来看看你的情况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却露出些许不自在的神色。

镜月有种奇怪的怀疑感觉,白维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在隐瞒什么事情。她问白维:“你是独自到这里来的吗?莱维不在?你们平时都是一起行动的,今天是分开了吗?”

白维还是转着眼珠子,犹犹豫豫的:“唔……他,有一点事。”

镜月沉默了一下,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关于我和白路德?”

白维一惊,连忙跳开了,使劲摆着手:“没没没,没有的事情!一切都很好,我就是来看看你的!”——其实确实是发生了什么的,但,悠司说“镜月或者白路德可能是内鬼”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

眼前的镜月脸色苍白,十分虚弱,白维不可能再说这种话去刺激她。就算是镜月没有生病,他也很难接受这种事实。不仅是白维,镜月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完美无缺的,她有着稳定强大的咒文力量,也辅佐悠司为学院做出了无数的贡献。

凡是悠司所需要的任务,镜月从来都能完成的很好。学院的成员之间难免会有各种矛盾,但镜月总是受到大家的尊重,她全身上下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

秘仪会的四位成员之一,优雅美丽的玫瑰圣杯。这样子的镜月居然可能与原住民和骑士团勾结,暗中泄露临生的动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悠司和澜世也只是委托双胞胎去探查镜月和白路德的动向,白维无论如何都不想说出自己的真实来意。莱维去找白路德了,也许在他那边会有特别的发现,说不定白路德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但是,他是镜月的武器啊,武器是没有独立意识的。不论白路德做了什么,都是出于镜月的授意,凡是他犯的错最后都得镜月来背锅,白维想来想去都觉得头疼死了。

镜月很体贴地没有向白维刨根问底,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向了树林深处。

白维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尴尬过,怀疑镜月的品行,是他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别人肯定也都没想过,所以悠司那个混蛋才会把他推出来探查,果然是那个阴险狡猾的人渣才能做出来的事。

沉默走路实在太蠢了,他只能没话找话:“诶……镜月学姐,当初是怎么来到圣塔罗学院的呢?黑发的传说在学院还是挺流行的,你该不会是黑色后裔吧哈哈哈哈……”

镜月没有回答。

白维独自笑了半天,尴尬猛然又扩大好多倍。

呃,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话唠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时候,镜月总算开口了,她轻声说:“也……可以这么算吧,所谓黑色后裔,其实就是指拥有黑发的原住民。我跟蓝橙和静风学长一样,都是原住民的后裔。”

“诶诶诶诶?”白维大惊,“但是伊斯佩里亚灭亡以后,原住民也销声匿迹了。他们一直都被笼罩在荒原上的迷雾隔离在遥远的北方,你你你……你是怎么……”

镜月苦笑:“我是被抛弃的废物,在被学院发现之前,到底在荒原上躺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已经不记得了……”

以白维拥有的知识,不足以理解这段复杂的故事,他还很年轻。但镜月没有更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于是,气氛很快又尴尬起来。

白维只能继续艰难地找话题:“那个那个,其实我和莱维也不是普通的人类。你听说过静风学长的续生咒文吧?就是那种能融合基因培育后代的奇怪咒文,在安斯帕瑟公爵挑起内战之前,他就在研究那个东西了,可惜的是哪种咒文只成功繁衍出我和莱维这对双胞胎,后来就一直造不出新的试验品了。”

镜月停住了脚步,有些吃惊的样子:“你说……你们是续生咒文的产物?”

关于静风的研究她也知晓几分,静风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毕生追随的只有咒文力量的更高进化。据说当年因为蒙蒂亚勒皇帝没有后代,又迟迟找不到意中人,静风曾经想过要利用咒文制造出一个蒙蒂亚勒的复制品。

试验偷偷进行过一段时间,中途因为反人伦的争议而停止过。后来发生了内战,随着伊斯佩里亚的灭亡,这些试验资料也付之一炬,后来就再没听说过静风有过后续。

原来,那种试验还在进行吗?

镜月有点好奇:“据我所知,续生咒文必须有特定的本体,这是子体的基因来源,性别则没有限制。你们俩的本体是谁?你们是谁的孩子?”

白维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学院以前的某个成员吧,参与过红莲之破事件的那些人,其中之一。”

红莲之破是导致伊斯佩里亚灭亡的导火索,当年学院还在安斯帕瑟的统治之下。他拉拢了数名精英学生,撺掇他们深夜谋反,烧毁皇宫。事后那些学生识破了安斯帕瑟的阴谋,在憎恨他的同时也对自己曾经深爱的学院恨之入骨,然后,他们就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直至今日。

当年红莲之破事件的实施者,就是如今的阿尔克纳骑士团。

原来,在骑士团里有着双胞胎基因上的父母兄长?

镜月叹了口气:“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白维满不在乎地笑笑:“不用为我们难过,我和莱维只不过借用了他人的一点基因而已,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被咒文力培养出来的。身体构造方面,好像跟科幻小说里的人工智能没什么两样,父母血缘之类的东西完全不在乎的啦。”

镜月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白维脸色一变:“那是莱维的声音!快点过去!”

两人立刻加快脚步,朝树林的深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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