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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拜入千门

不多大会儿,烧鸡和烤鸭都已经悉数买回,白茜还买回了一坛二锅头好酒。这要在平常这些菜可是好多人家难以享受到的美味,卜元真心觉得白老爷子很看重这次拜师。

宅子堂屋中间,白老爷子叫白茜和卜元摆好了桌子,酒菜茶水一一摆好,然后又叫白茜从里屋取出一张一米见方画像。画像装裱的十分精细,看得出来白老子十分爱惜这张画像,只是上面画的一位军爷卜元一点也不认识。画像被挂到了堂屋正中方,下方又摆放了一香炉,卜元觉得惊奇,看来赌博真不是门简单的艺,拜个师还要如此繁琐。白茜这时递给卜元一张纸,对卜元说道:“快把上面的话默念熟,等会烧香时要念的。”

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白老爷子对卜元说道:“快过来烧香拜过祖师爷韩信元帅。”

卜元听后,忙过去点燃三支香,举于面前嘴里严肃念道:“祖师韩爷立于上,师尊长者立于旁。晚辈今日入蓝道,还望众位多担当。弟子虽非旷世才,甘愿卧薪苦胆尝。各路前辈多请教,地低成海人成王。他日行事多思量,不害无辜与同行。心中正气长留存,思国思家思安邦。弟子虚言有一句,五雷轰顶倾刻亡。祖爷遗训永不忘,蓝道长存放金光。”念完举香对着韩元帅行三拜之礼。将香插入香炉之后,卜元又端起桌上茶水,走向坐在太师椅上的白老爷子,一声说道:“师尊在上,请用茶。”白老爷子笑着接过茶去细品起来,卜元接着说道:“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等卜元行过一切礼节,白老爷子脸上也笑开了花。恐怕难有人能明白作为一代赌坛高人,今日收得奇才弟子是何等快事。白老爷子从胸口又掏出五个大洋递于卜元,说道:“为师今日实在高兴,这些徒儿你且收下,权当彩头。”

又是五个大洋,和白老爷子相识不到一月,便已经赚得他十个大洋。卜元不由得信服跟白老爷子应该没错,至少比在云安堂强多了。

随即享用酒菜,三人都兴致颇高,尤其是白老爷子,一杯接一杯的递到嘴边。卜元不胜酒力,不多大会就醉倒在桌上。脑子是醉了,心里却依然敞亮,过了今天,卜元将不再是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小混混,而是要靠自己双手努力赢到一切的蓝道中人。

第二天一大早,白老爷子将卜元叫到太师椅前面,旁边一张桌子上放着骰子,牌九,扑克等好几样赌具。卜元看得明白,白老爷子从今天开始将正式对卜元传千授业。还未等白老爷子开口,卜元先问道:“师父,前几日弟子在前门大街见一摆摊开宝赌博的,弟子看了许久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还望师父为弟子细细讲解,解开弟子心头之疑惑。”

白老爷子听后并没有直接问是哪种赌法,而是说道:“孩子,你以后还是叫我老爷子吧,叫师父觉得生分,我与你是亦师亦是友,还是不要太拘泥于古板形式了。”卜元听后点了点头,白老爷子这才问些他前几日遇到的开宝赌博。卜元将那日之所见一一对白老爷子描述一番,白老爷子听后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这个容易。”看样子已经成竹在胸。

白老爷子又叫白茜从里屋拿出一样东西出来,卜元一看,就是那日开宝用的那套核桃壳与黄豆粒。白老爷子叫卜元好好查看一遍,看到底有何异样。卜元拿起端看许久,也未看出有何玄机,清一色普通核桃壳与黄豆粒。

白老爷子这时说道:“不用仔细看了孩子,东西是没有问题的。这是一个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的活儿,问题的关键都在手上。”

“手上?”卜元不解。

“对,纯手法。”白老爷子说道,“最开始的时候核桃壳扣过去的时候里面有一个是有黄豆粒的,只不过那人在把核桃壳相互调换位置的时候,已经用两个指头用很快的速度将黄豆粒拿在了手里,等核桃壳的位置调换好,里面也早就没有黄豆了,所以你再怎么押都是押不中的。等到打开最后一个核桃壳的时候,又用极快的手法将黄豆粒放下去,给人的感觉就像黄豆本来就在核桃壳下面一样。”

白老爷子的点拨让卜元犹醍醐灌顶。卜元突然问道:“老爷子你既然都知晓其中的门道,那岂不是能赢到他们的钱?”

听卜元这么一说,白老爷子脸上突然凝重起来,卜元感觉自己似乎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马上想转移话题,还没张口,老爷子便开口道:“孩子,学艺之初我得给你先讲讲咱们这行的规矩。正所谓小偷遇到贼,谁也别说谁。同行不能拆同行的台,狼行千里只为食,人家既然敢在街上摆摊当着众人玩花活,想必也是下了苦功夫的。说去说来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你大可以在另一个地方也摆个摊,但不可为难同行。祖师爷留下一碗饭,大家严守行规,谁都有得吃,你若乱了规矩到最后大家都没得吃,你的路也就走到头了,切记。”

白老爷子说完后,卜元听得入神,想不到这行居然水这么深,不由得惊奇起来。白老爷子没有理会卜元的样子,接着说道:“我现在来给你祥细讲讲赌术。经过千百年前辈的总结,现在赌博绝技大致分为《千门大纲》,《赌术心经》,《唇点大全》三部分。《千门大纲》为蓝道镇山宝典,里面祥细记载了千百年来江湖前辈们总结的各项绝技,可谓博大精深,里面记载的六大硬功照子功,色子功,记忆功,手上功,落焊功,条口功。只要你精通其中有任意一种,你都能脚踏黄河两岸,站稳大江南北。不过让蓝道弟子尴尬的是,这里面诸多功夫却为道上顶尖高手所不齿,不过这是后话。再说《赌术心经》,此乃蓝道弟子必修课,不学你永远领悟不到蓝道真谛,哪怕你千门大纲的功夫练得登峰造极,出神入化,也会在江湖舞台上一败涂地。最后要说的就是《唇点大全》,说白了就是江湖黑话大全。江湖上门派五花八门,三教九流,各有各的规矩,各有各的行话。你以后要是碰到有蓝道中人在赌场上出活儿洗场子,你也是道上的,就啥也不要干,合穴上去讲上两句行话,下来就会有你的一份,还交个朋友。”

白老爷子正说的兴起,卜元突然打断道:“等等,晚辈有一事不明白,既然正根千术能快速赢钱且难以练成,为什么会被高手所不齿呢?”

“孩子,你这问题问的好!”白老爷子说道,“有道是天下赌客分四等,三流赌客比运气,输赢成败由天定。二等千手比手法,毫厘也能定乾坤。一等高手比胆识,一念静心绝境转。旷世高手比境界,成也赌来败也赌。好多高手经过在江湖上多年摸爬滚打,光靠牌局间的概率,心法等都已能胜出,当然瞧不上那些玩花活的。上次给你表演的骰子还记得不?那就是上等听功,你若练会了自然就瞧不上那些钻空心思在骰子上做手脚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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