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2580700000010

第10章 秋梦边缘捉浮萍(9)

钟楼中飞下一声宏钟,空山在音波的磅礴中震荡。这一声钟激起了我的思潮。不,潮字太夸;说思流罢。耶教人说阿门,印度教人说“欧姆”(Om),与这钟声的嗡嗡,同是从撮口外摄到阖口内包的一个无限的波动;分明是外扩,却又是内潜;一切在它的周缘,却又在它的中心:同时是皮又是核,是轴亦复是廓。这伟大奥妙的“om”使人感到动,又感到静;从静中见动,又从动中见静。从安住到飞翔,又从飞翔回复安住;从实在境界超入妙空,又从妙空化生实在:

“闻佛柔软音,深远甚微妙。”

多奇异的力量!多奥妙的启示!包容一切冲突性的现象,扩大霎那间的视域,这单纯的音响,于我是一种智灵的洗净。花开,花落,天外的流星与田畦间的飞萤,上绾云天的青松,下临绝海的岩,男女的爱,珠宝的光,火山的熔液:一如婴儿在它的摇篮中安眠。

这山上的钟声是昼夜不间歇的,平均五分钟打一次,打钟的和尚独自在钟楼上住着,据说他已经不间歇的打了十一年钟,他的愿心是打到他不能动弹的那天。钟楼上供着菩萨,打钟人在大钟的一边安着他的“座”,他每晚是坐着安神的,一只手挽着钟棰的一头,从长期的习惯,不叫睡眠耽误他的职司。“这和尚,”我自忖,“一定是有道理的!和尚是没道理的多:方才那知客僧想把七窍蒙充六根,怎么算总多了一个鼻孔或是耳孔;那方丈师的谈吐里不少某督军与某省长的点缀;那管半山亭的和尚更是贪嗔的化身,无端摔破了两个无辜的茶碗。但这打钟和尚,他一定不是庸流不能不去看看!”他的年岁在五十开外,出家有二十几年,这钟楼,不错,是他管的,这钟是他打的(说着他就过去撞了一下),他每晚,也不错,是坐着安神的,但此外,可怜,我的俗眼竟看不出什么异样。他拂拭着神龛,神座,拜垫,换上香烛,掇一盂水,洗一把青菜,捻一把米,擦干了手接受香客的布施,又转身去撞一声钟。他脸上看不出修行的清癯,却没有失眠的倦态,倒是满满的不时有笑容的展露;念什么经;不就念阿弥陀佛,他竟许是不认识字的。“那一带是什么山,叫什么,和尚?”“这里是天目山,”他说,“我知道,我说的是那一带的,”我手点着问。“我不知道。”他回答。

山上另有一个和尚,他住在更上去昭明太子读书台的旧址,盖有几间屋,供着佛像,也归庙管的,叫作茅棚。但这不比得普渡山上的真茅棚,那看了怕人的,坐着或是偎着修行的和尚没一个不是鹄形鸠面,鬼似的东西。他们不开口的多,你爱布施什么就放在他跟前的篓子或是盘子里,他们怎么也不睁眼,不出声,随你给的是金条或是铁条。人说得更奇了,有的半年没有吃过东西,不曾挪过窝,可还是没有死,就这冥冥的坐着。他们大约离成佛不远了,单看他们的脸色,就比石片泥土不差什么,一样这黑刺刺,死僵僵的。“内中有几个,”香客们说,“已经成了活佛,我们的祖母早三十年来就看见他们这样坐着的!”

但天目山的茅棚以及茅棚里的和尚,却没有那样的浪漫出奇。茅棚是尽够蔽风雨的屋子,修道的也是活鲜鲜的人,虽则他并不因此减却他给我们的趣味。他是一个高身材、黑面目,行动迟缓的中年人;他出家将近十年,三年前坐过禅关,现在这山上茅棚里来修行;他在俗家时是个商人,家中有父母兄弟姊妹,也许还有自身的妻子;他不曾明说他中年出家的缘由,他只说“俗业太重了,还是出家从佛的好”,但从他沉着的语音与持重的神态中可以觉出他不仅是曾经在人事上受过磨折,并且是在思想上能分清黑白的人。他的口,他的眼,都泄漏着他内里强自抑制,魔与佛交斗的痕迹;说他是放过火杀过人的忏悔者,可信;说他是个回头的浪子,也可信。他不比那钟楼上人的不着颜色,不露曲折:他分明是色的世界里逃来的一个囚犯。三年的禅关,三年的草棚,还不曾压倒,不曾灭净,他肉身的烈火。“俗业太重了,不如出家从佛的好;”这话里岂不颤栗着一往忏悔的深心?我觉着好奇;我怎么能得知他深夜趺坐时意念的究竟?

佛于大众中 说我当作佛 闻如是法音 疑悔悉已除

初闻佛所说 心中大惊疑 将非魔所说 恼乱我心耶

但这也许看太奥了。我们承受西洋人生观洗礼的,容易把做人看太积极,入世的要求太猛烈,太不肯退让,把住这热虎虎的一个身子一个心放进生活的轧床去,不叫他留存半点汁水回去;非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决不肯认输,退后,收下旗帜;并且即使承认了绝望的表示,他往往直接向生存本体作取决,不来半不阑珊的收回了步子向后退:宁可自杀,甘脆的生命的断绝,不来出家,那是生命的否认。不错,西洋人也有出家做和尚做尼姑的,例如亚佩腊与爱洛绮丝,但在他们是情感方面的转变,原来对人的爱移作上帝的爱,这知感的自体与它的活动依旧不含糊的在着;在东方人,这出家是求情感的消灭,皈依佛法或道法,目的在自我一切痕迹的解脱。再说,这出家或出世的观念的老家,是印度不是中国,是跟着佛教来的;印度何以曾发生这类思想,学者们自有种种哲理上乃至物理上的解释,也尽有趣味的。中国何以能容留这类思想,并且在实际上出家做尼僧的今天不比以前少(我新近一个朋友差一点做了小和尚)!这问题正值得研究,因为这分明不仅仅是个知识乃至意识的浅深问题,也许这情形尽有极有趣味的解释的可能,我见闻浅,不知道我们的学者怎样想法,我愿意领教。

十五年九月

原刊1926年9月4日《晨刊副刊》,收入《巴黎的鳞爪》

“浓得化不开”(星加坡)

大雨点打上芭蕉有铜盘的声音,怪。“红心蕉”,多美的字面,红得浓得好。要红,要热,要烈,就得浓,浓得化不开,树胶似的才有意思,“我的心象芭蕉的心,红……”不成!“紧紧的卷着,我的红浓的芭蕉的心……”更不成。趁早别再诌什么诗了。自然的变化,只要你有眼,随时随地都是绝妙的诗。完全天生的,白做就不成。看这骤雨,这万千雨点奔腾的气势,这迷蒙,这渲染,看这一小方草地生受这暴雨的侵,鞭打,针刺,脚踹,可怜的小草,无辜的……可是慢着,你说小草要是会说话,它们会嚷痛,会叫冤不?难说他们就爱这门儿出其不意的,使蛮劲的,太急一些,当然,可这正见情热,谁说这外表的凶狠不是变相的爱。有人就爱这急劲儿!

再说小草儿吃亏了没有,让急雨狼虎似的胡亲了这一阵子?别说了,它们这才真漏着喜色哪,绿得发亮,绿得生油,绿得放光。它们这才乐哪!

呒,一首淫诗。蕉心红得浓,绿草绿成油。本来末,自然就是淫,它那从来不知厌满的创化欲的表现还不是淫:淫,甚也。不说别的,这雨后的泥草间就是万千小生物的胎宫,蚊虫,甲虫,长脚虫,青跳虫,慕光明的小生灵,人类的大敌。热带的自然更显得浓厚,更显得猖狂,更显得淫,夜晚的星都显得玲珑些,象要向你说话半开的妙口似的。

可是这一个人耽在旅舍里看雨,够多凄凉。上街不知向那儿转,一只熟脸都看不见,话都说不通,天又快黑,胡湿的地,你上那儿去?得。“有孤王……”一个小声音从廉枫的嗓子里自己唱了出来。“坐至在梅……”怎么了!哼起京调来了?一想着单身就转着梅龙镇,再转就该是李凤姐了吧,哼!好,从高超的诗思堕落到腐败的戏腔!可是京戏也不一定是腐败,何必一定得跟着现代人学势利?正德皇帝在梅龙镇上,林廉枫在星家坡。他有凤姐,我惭愧没有。廉枫的眼前晃着舞台上凤姐的倩影,曳着围巾,托着盘,踩着跷。“自幼儿”……去你的!可是这闷是真的。雨后的天黑得更快,黑影一幕幕的直盖下来,麻雀儿都回家了。干什么好呢?有什么可干的?这叫做孤单的况味。这叫做闷。怪不得唐明皇在斜谷口听着栈道中的雨声难过,良心发见,想着玉环……我负了卿,负了卿……转自忆荒茔,呒,又是戏!又不是戏迷,左哼右哼哼什么的!出门吧。

廉枫跳上了一架厂车,也不向那带回子帽的马来人开口,就用手比了一个丢圈子的手势。那马来人完全了解,脑袋微微的一侧,车就开了。焦桃片似的店房,黑芝麻长条饼似的街,野兽似的汽车,磕头虫似的人力车,长人似的树,矮树似的人。廉枫在急掣的车上快镜似的收着模糊的影片,同时顶头风刮得他本来梳整齐的分边的头发直向后冲,有几根沾着他的眼皮痒痒的舐,掠上了又下来,怪难受的。这风可真凉爽,皮肤上,毛孔里,那儿都受用,象是在最温柔的水波里游泳。做鱼的快乐。气流似乎是密一点,显得沈。一只疏荡的胳膊压在你的心窝上……确是有肉糜的气息,浓得化不开。快,快,芭蕉的巨灵掌,椰子树的旗头,橡皮树的白鼓眼,棕榈树的毛大腿,合欢树的红花痢,无花果树的要饭腔,蹲着脖子,湾着臂膊……快,快,马来人的花棚,中国人家的甏灯,西洋人家的牛奶瓶,回子的回子帽,一脸的黑花,活象一只煨灶的猫……

车忽然停住在那有名的猪水潭的时候,廉枫快活的心轮转得比车轮更显得快,这一顿才把他从幻想里锸了回来。这时候旅困是完全叫风给刮散了。风也刮散了天空的云,大狗星张着大眼霸占着东半天,猎夫只看见两只腿,天马也只漏半身,吐鲁士牛大哥只翘着一支小尾。咦,居然有湖心亭。这是谁的主意?红毛人都雅化了,唉。不坏,黄昏未死的紫曛,湖边丛林的倒影,林树间艳艳的红灯,瘦玲玲的窄堤桥连通着湖亭。水面上若无若有的涟漪,天顶几颗疏散的星。真不坏。但他走上堤桥不到半路就发见那亭子里一齿齿的把柄,原来这是为安量水表的,可这也将就,反正轮廓是一座湖亭,平湖秋月……呒,有人在哪!这回他发见的是靠亭阑的一双人影,本来是糊成一饼的,他一走近打搅了他们。“道歉,有扰清兴,但我还不只是一朵游云,虑俺作甚。”廉枫默诵著他戏白的念头,粗粗望了望湖,转身走了回去。“苟……”他坐上车起首想,但他记起了烟卷,忙着在风尖上划火,下文如其有,也在他第一喷龙卷烟里没了。

廉枫回进旅店门仿佛又投进了昏沈的圈套。一阵热,一阵烦,又压上了他在晚凉中疏爽了来的心胸。他正想叹一口安命的气走上楼去,他忽然感到一股彩流的袭击从右首窗边的桌座上飞骠了过来。一种巧妙的敏锐的刺激,一种浓艳的警告,一种不是没有美感的迷惑。只有在巴黎晦盲的市街上走进新派的画店时,仿佛感到过相类的惊惧。一张佛拉明果的野景,一幅玛提斯的窗景,或是佛朗次马克的一方人头马面。或是马克夏高尔的一个卖菜老头。可这是怎么了,那窗边又没有挂什么未来派的画,廉枫最初感觉到的是一球大红,象是火焰,其次是一片乌黑,墨晶似的浓,可又花须似的轻柔;再次是一流蜜,金漾漾的一泻,再次是朱古律(Chocolate),饱和着奶油最可口的朱古律。这些色感因为浓初来显得乱,但瞬息间线条和轮廓的辨认笼住了色彩的蓬勃的波流。廉枫幽幽的喘了一口气。“一个黑女人,什么了!”可是多妖艳的一个黑女,这打扮真是绝了,艺术的手腕神化了天生的材料,好!乌黑的惺忪的是她的发,红的是一边鬓角上的插花,蜜色是她的玲巧的挂肩,朱古律是姑娘的肌肤的鲜艳,得儿朗打打,得儿铃丁丁……廉枫停步在楼梯边的欣赏不期然的流成了新韵。

“还漏了一点小小的却也不可少的点缀,她一只手腕上还带着一小支金环哪。”廉枫上楼进了房还是尽转着这绝妙的诗题色香味俱全的奶油朱古律,耐宿儿老牌,两个辨士一厚块,拿铜子往轧缝里放,一,二,再拉那铁环,喂,一块印金字红纸包的耐宿儿奶油朱古律。可口!最早黑人上画的怕是孟内那张《奥林比亚》吧,有心机的画家,廉枫躺在床上在脑筋里翻着近代的画史。有心机有胆识的画家,他不但敢用黑,而且敢用黑来衬托黑,唉,那斜躺着的奥林比亚不是鬓上也插着一朵花吗?底下的那位很有点象奥林比亚的抄本,就是白的变黑了。但最早对朱古律的肉色表示敬意的可还得让还高根,对了,就是那味儿,浓得化不开,他为人间,发见了朱古律皮肉的色香味,他那本NOA,Noa是二十世纪的“新生命”到半开化,全野蛮的风土间去发见文化的本真,开辟文艺的新感觉……

但底下那位朱古律姑娘倒是作什么的?作什么的,傻子!她是一个人道主义者,一筏普济的慈航,他是赈灾的特派员,她是来慰藉旅人的幽独的。可惜不曾看清她的眉目,望去只觉得浓,浓得化不开。谁知道她眉清还是目秀。眉清目秀!思想落后!唯美派的新字典上没有这类腐败的字眼。且不管她眉目,她那姿态确是动人,怯怜怜的,简直是秀丽,衣服也剪裁得好,一头蓬松的乌霞就耐人寻味。“好花儿出至在僻岛上!”廉枫闭着眼又哼上了。……

“谁,”的门响将他从床上惊跳了起来,门慢慢的自己开着,廉枫的眼前一亮,红的!一朵花!是她!进来了!这怎么好!镇定,傻子,这怕什么?

她果然进来了,红的,蜜的,乌的,金的,朱古律,耐宿儿,奶油,全进来了。你不许我进来吗?朱古律笑口的低声的唱着,反手关上了门。这回眉目认得清楚了。清秀,秀丽,韶丽;不成,实在得另翻一本字典,可是“妖艳”,总合得上。廉枫迷胡的脑筋里挂上了“妖”“艳”两个大字。朱古律姑娘也不等请,已经自己坐上了廉枫的床沿。你倒象是怕我似的,我又不是马来半岛上的老虎!朱古律的浓重的色浓重的香团团围裹住了半心跳的旅客。浓得化不开!李凤姐,李凤姐,这不是你要的好花儿自己来了!笼着金环的一支手腕放上了他的身,紫姜的一支小手把住了他的手。廉枫从没有知道他自己的手有那样的白。“等你家哥哥回来”……廉枫觉得他自己变了骤雨下的小草,不知道是好过,也不知道是难受。湖心亭上那一饼子黑影。大自然的创化欲。你不爱我吗?朱古律的声音也动人脆,幽,媚。一只青蛙跳进了池潭,扑崔!猎夫该从林子里跑出来了吧?你不爱我吗?我知道你爱,方才你在楼梯边看我我就知道,对不对亲孩子?紫姜辣上了他的面庞,救驾!快辣上他的口唇了。可怜的孩子,一个人住着也不嫌冷清,你瞧,这胖胖的荷兰老婆都让你抱瘪了,你不害臊吗?廉枫一看果然那荷兰老婆让他给挤扁了,他不由的觉得脸有些发烧。我来做你的老婆好不好?朱古律的乌云都盖下来了。“有孤王……”使不得。朱古律,盖苏文,青面獠牙的……“干米一家的姑母”,血盆的大口,高耸的颧骨,狼嗥的笑响……鞭打,针刺,脚踢喜色,呸,见鬼!唷,闷死了,不好,茶房!

廉枫想叫可是嚷不出,身上油油的觉得全是汗。醒了醒了,可了不得,这心跳得多厉害。荷兰老婆活该遭劫,夹成了一个破烂的葫芦。廉枫觉得口里直发腻,紫姜,朱古律,也不知是什么。浓得化不开。

十七年一月

原刊1928年1月《新月》第1卷第10期,收入《轮盘》

“浓得化不开”之二(香港)

同类推荐
  • 饶信文化赋

    饶信文化赋

    本书用赋的形式,以历史悠久、文化灿烂的饶信大地为对象,赞扬文化遗产之珍贵,讴歌历史人文之豪迈,刻画贤达名士之神韵,抒发民风民俗之独特,见证人民的智慧和学识,记录这块土地的风雨兴衰,反映发生在这里的历史性变化和奇迹,旨在让人产生思古之幽情和对这块土地的眷恋。作者注重挖掘传统、理顺文脉,着力赋予传统文化以时代内涵,使传统文化古为今用,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 宋词是一朵情花

    宋词是一朵情花

    拈一朵情花,呷一口词香。绝情谷,断肠崖,世间生死相许,唯有情花。她凝霜含露,鲜艳旖旎,绽放在寡情薄意的深谷,所有中了宋词之“毒”的人,莫不掩卷深思,潸然泪下。即便如此,还有万千才子佳人前赴后继地飞奔在约会宋词的路上。宋词就是开在绝情谷的绚烂情花,我们都中了她的毒。
  • 唐诗宋词元曲·导读本(下册)

    唐诗宋词元曲·导读本(下册)

    唐诗宋词元曲无疑是其中最为绚丽的华章。唐诗内容博大精深,将我国古典诗歌中音节和谐、文字精炼的艺术特色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宋词以独有的方式见证着两宋王朝的悲喜历史和感人肺腑的文人情怀,或委婉含蓄。或奔放豪迈;元曲将典雅的诗词艺术与民歌、俗语等杂糅在一起,诙谐、洒脱,洋溢着浓郁的民间气息。
  • 爱落一地

    爱落一地

    父亲是我心中的伟人,他的为人做事,被乡亲们四处传颂,“爱落一地”是他留给人间的杰作,我深感自己的为人做事,远比不上父亲,但我也敢大声叫喊:“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活着见过人,死了见过鬼。”我的人生既简单如“一”,也渺小如“一”,然而我的这个“一”呀!举上为天,铺下为地,竖起如柱。
  • 岁月如水:还念我的农民父亲

    岁月如水:还念我的农民父亲

    感谢我的近百本日记,于吃喝拉撒中寻到一些原始的记录,那种原生态的情感,无法伪装。我不是作家,无法描写超越生活以外的那些东西:我不会展开想象的翅膀,我只是忠实地记录了一段我所经历过的生活。那里面有欢笑,有泪水,有奋斗,有艰辛,那里面的场......
热门推荐
  • 拓荒者的信仰

    拓荒者的信仰

    这世界是个牢笼他要打破这个世界没人会理解他的努力他不正常是个怪物卧龙惊凤天神陨灭冲出牢笼最后的故事在发展,真正的挑战才开始!!
  • 毒后重生之我欲天下

    毒后重生之我欲天下

    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爱她如此之深,舍弃高贵的血统、王位,当了她一世的走狗,日日守护,却不曾越矩轻薄。更没有想过,当她被废打入冷宫,一剑死在皇帝剑下,这个男人,会舍弃自己,将她的魂魄送回二十年前,让她复活。炮灰毒皇后重回十二岁,从此不再奢望薄情帝王爱,只想珍惜那个男人,谋权篡位,一统江山,结束乱世,重写历史!
  • 清爽开胃凉菜

    清爽开胃凉菜

    炎炎夏日,热燥难耐,情绪不佳,胃口不开。怎么办呢?编者为读者朋友们精心体贴地收集了满钵的清爽开胃凉菜,让你每天都有好胃口,快来看看吧。只需用平日里随手可取的食材,稍稍花费一点心思就可以做出适合家人口味的爽口开胃凉菜,既科学又健康。酷暑仲夏,一样可以吃的开心,吃得健康!
  • 台湾关系文献集零

    台湾关系文献集零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汇聚授权电子版权。
  • 恶魔也很好

    恶魔也很好

    某女垂头丧气:靠!愚人节都没人跟我告白,是真的没人爱了的节奏么?!唉。。。我的逸阳哥哥。。。。“再见了,逸阳欧巴~某女一把鼻涕一把泪啊.......因经舅妈舅舅的双双误导爹地mother纷纷去了韩国,到了机场,某妈咪大喊:凌芭比快点!!又不是死了亲娘哭什么?!”当然我也悲催的跟去,转个学遇上个恶魔,进了个奇葩学院。我的美好青春怎么就那么悲催~~~~有时候,上天没有给你想要的,不是因为你不配,而是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 浴火重生霸傲九重天

    浴火重生霸傲九重天

    一个废材一直有一个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看一个废材如何强大,如何一步一步登上九重天的巅峰如何浴血奋战,如何把欺负她的人十倍奉还,这一路坎坷,一路披荆斩棘突破重重困难走向巅峰
  • 战破星辰

    战破星辰

    你们信仰的宗教,不是你们所认为的那个宗教。你们所了解的世界,是个困惑的世界。一个杀手,一滴眼泪。一个梦境,一个传奇。星辰即是诸神,他为何而战?揭开星辰的秘密,人类不是蝼蚁。战破星辰!
  • 解放那年

    解放那年

    四七年的农历八月十五日夜西北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随即八路军的队伍就进了我们砖桥集.这就是我们砖桥集的第一次解放,人们欢欣鼓舞分富人们的财物,开始分田地斗地主的急风暴雨的土改斗争,穷孩子进学校开始当家做主,这就是那一年发生的事.
  • 莞尔雪妃

    莞尔雪妃

    淡淡的雪花飘落指尖。融化。深深地后宫玩转权术。陷害。即使有再多的权利,再会陷害。岁月变更。时光荏苒。也敌不过容颜的衰老。淡然的看开,或许更好……在皇宫中看来,每个妃子都是皇帝手中的玩物可她们并不觉得奇怪然而,有一位妃子——婉妃因为美貌而选进宫中她不想和那些莺莺燕燕斗却应为后宫的渲染成立一个腹黑辛辣的女子期初她对皇上是真心在一次悄然中她认识了三王爷并对他三笑留情从此便上演了一条默默陷害皇上的道路她能成功吗?敬请关注《莞尔雪妃》每天14:00~18:00更新嗯
  • 紫虹

    紫虹

    我们的青春,我们的回忆,我们的往事,我们的遗憾。我们谁不是和主人公一样带着这样或者那样的身不由己,错过那些本该珍惜却又错过的人。风紫雪,一个看起来神经大条的女汉子,却偏偏生的一副娇美的面庞。一次不经意的邂逅,一段被误会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