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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治蜀有方

蒋琬主政蜀汉,费祎实际担任了“总助”的角色,各种大小事务待岗实习。诸葛亮临终前安排的接班的顺序,蒋琬严格执行,唯一没执行的是对待工作的态度,掌舵之人,怎能轻易举桨划船?关于这一点,似乎只有诸葛亮没能参透。他后面这几位接班人,一个比一个清楚。特别是费祎。

为什么呢?

费祎“识悟过人,每省读书记,举目暂视,已究其意旨,其速数倍於人,终亦不忘。”(《三国志?费祎传》)过目不忘,阅读速度超级快,而且处理起事情来有条不紊,让你找不出毛病。这种高效率人才,正是政府办事机构需要的。

打从担任“总助”起,费祎就给自己定下来劳逸结合的基调:早上在办公室处理政务,抽空还能结朋待客,一起唠嗑,或者聊点文艺风尚;中午一起共进午餐,顺便下两盘棋;下班准时收工,呼朋唤友搞Party。后来,董允接替费祎的位置,玩不出他那般潇洒,想喝酒的时候,事情立马堆积如山,弄得董允很不是滋味:“同样是官儿,这差别杂这么大?看来我的确是比不了费祎了啊。”

过了几年,坐镇汉中前线的大司马蒋琬得了重病,不能再办公,于是返回涪县,费祎升为大将军,代理军国大事。这个时候,费祎的声望接近顶峰。费祎不是一个眷恋权势的人,但当机会摆在他面前,他不会不动心,更何况,他并没有动用什么非常规手段,只是抓住了一个又一个的机会。比如,很快费祎不但为自己洗脱了“军功为零”的尴尬,也完成通往“二把手”之路的最后一块拼图。

蜀汉延熙七年(公元244年)春,曹魏大将军曹爽与征西将军夏侯玄率大军侵犯蜀国边境,汉中告急,刘禅令费祎督率诸路军马驰援汉中。从CD临行前,光禄大夫来敏到费祎家中送行,被留下来下棋。来敏心中很是忐忑:大军马上出发了,乱乱糟糟,费大将军还有心思下棋?费祎脸上倒没有流露出半点惊恐的神色。来敏就这样观察了半晌,突然笑起来:“向聊观试君耳。君信可人,必能办贼者也”,(《资治通鉴?卷七十四》)。果然,费祎率军到了前线,没费多大功夫,就把曹爽的人马给杀退了。费祎因功封成乡侯。这一年底,蒋琬退居二线,费祎转正。

两年后,蒋琬病故,“费老二”名正言顺。

费祎治蜀,与诸葛亮不同,后者是法治,手段严厉;前者则是一种宽容的姿态,和他为人处世的性格一样,潇洒来去、小节不拘、得饶人处且饶人。

《三国志?孟光传》记载了这样一件事:费祎主政没多久,下诏大赦天下,大司农孟光反对,当众责难费祎:“大赦天下这件事,弄不好就会失之偏颇,这并不是政治清明之世所应该施行的,除非世态艰难,万不得已,才可暂且施行一下。如今皇帝陛下仁慈贤明,百官各居其位,何谈危在旦夕?必须得经常性施行这种非常规的恩典,来宽容那些作奸犯科的人吗?况且如今盗贼猖獗,赦免那些原本有罪的人,将上不顺天意,下失去民心。我私下认为这样做难以长久。”考虑到孟老先生德高望重,费祎很尊重他,并没反驳,只是一个劲儿地道歉。

费祎管理下的蜀汉政权,已经很有一点黄老之风了,他强调无为而治,对外也不主动用兵,过着太平盛世的生活。

费祎本人的德操也堪称楷模,《三国志?费祎传》评价:“祎雅性谦素,家不积财。兒子皆令布衣素食,出入不从车骑,无异凡人。”完全继承了诸葛亮的遗风。

不过,正如陈寿评价的那样,费祎“未尽治小之宜,居静之理。”各路敌对势力是不会让你这么安逸地过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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