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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显身手 世子盛邀

交手之前,穆信师徒以为这位小王爷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即便有些功夫也不过是花拳绣腿,平日里就算与人交手,大家都是为照顾世子的脸面,不敢与他较真,或者干脆假败,讨他个高兴罢了,久而久之就变得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见到习武之人就想要挑战一番。可当小王爷和天承交上手,众人才知道小王爷的武功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刚一开始,小王爷就以快速、多变的招式刺探天承,从上到下的寻找天承弱点,但是并不急于深入,即使只是这种刺探性的进攻,就足以让天承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很明显地处于下风。尽管如此,小王爷仍是游刃有余,一副未尽全力的样子。

惜灵偷偷地对穆璃说:“师姐,这小王爷的剑法好厉害。”

穆璃点点头说到:“恩,看来他也受过高人指点。虽然天承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但这位小王爷多半也没有倾尽全力。况且在比武之前,他还先借惩治御医的事情来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以天承的性格,必定会因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对世子心有忌惮,心里上也处于下风了。”

惜灵点点头:“是啊,看他年纪不大,竟如此有心计,天承哪里是他的对手。”

又打了几个回合,小王爷似乎已经探清了天承的底,便使出全力来进攻。在小王爷咄咄逼人的攻势之下,本就无心比武的天承一个不留神,手中的剑被击飞,迟愣之际,只见小王爷迈步近前,一剑刺向天承胸前,众人都是一惊,眼见剑锋就要刺中天承胸膛的一刻,却稳稳地停在了空中。天承惊出了一身了冷汗,呆立在原地,片刻后低头一看,见剑尖儿已经刺破了衣服,却并没有伤到自己,众人这才都松了口气。

小王爷撤下宝剑,对天承说:“李师弟似乎并没有使出全力,我们虽然是切磋,可也不必过分保留。”说完面露得意的神色。

天承回过神来,拱手说道:“我并没有保留,世子剑法在我之上,我输的心服口服。”

小王爷哈哈大笑,“李兄弟真是个爽快人,穆先生的弟子果然气度不俗,只是这剑法——”小王爷没有继续说下去,抬眼看着穆信。

穆信不为所动,只是低垂着眼皮保持者微笑的表情。

显然,小王爷是想说天承剑法不济,这指桑骂槐的话,让穆璃心中十分不悦,于是她迈步上前,说到:“世子剑法高明,小女子也想讨教讨教,如不嫌弃,让我和世子过上几招如何?”

怀义赶忙走上前来,“师妹,还是让我来吧。”

穆璃笑着对怀义说:“你不是说我最近剑法有所长进么,正好也让我爹也看看。”

“刀剑无眼,万一伤到师妹——”怀义还想劝阻。

“这位便是穆师妹吧。”小王爷说到,“既然她想要试试身手,周兄有何必阻拦呢,难道周兄还信不过我,怕我伤到她么?”

“多谢世子赏脸,还望世子手下留情。”穆璃一抱拳,从天承手中接过了宝剑。

周怀义无奈地摇摇头,只得关切地看着场中两人的交战。

惜灵小声地对天承说:“你跟我比的时候,可不是这么畏首畏尾的,你看师姐,一点不落下风。”

天承一脸认真地说道:“这可不比平常,弄不好会受伤的,要是伤了小王爷就麻烦了。”

众人仔细地观看者两人的战斗,只见穆璃频频发起攻势,小王爷则是一一化解,两人一攻一守,持续周旋着,略占上风的穆璃,飞快地转动身形,武动宝剑,飞起的衣襟之下露出了那块他一直以来都戴在身上的玉佩。

一傍的周怀义面色十分紧张,穆信仍是微笑看着两人都战斗。

“果然还是师姐的剑法略胜一筹。”惜灵小声对天承说,“她可不怕伤了小王爷。”

话音刚落,只听“咣当”一声,穆璃的宝剑落地,紧接着,小王爷的剑刃轻轻地压在了穆璃的肩头。

惜灵大吃一惊,“怎么会,明明是师姐占了上风的,才一瞬间就——”

小王爷撤下宝剑说到:“穆师妹的剑法如此凌厉,必是得了穆先生的真传,小王只是侥幸取胜而已。”

穆璃对败北并不感到意外,很泰然地说道:“世子太过谦虚了,小女子自愧不如,还要多谢世子指点。”说完走到了穆信身边。

穆信笑着点点头说:“恩,却实进步了不少。”

穆璃也微笑着说:“是二师兄指点了我几招,他进步的更多,昨天还赢了大师兄呢。”

小王爷走到穆信跟前说道:“原来周兄并非穆先生最得意的弟子。”说着转头看了看周怀义,只见他面色十分难堪。

穆信解释说:“我的二徒弟此次并没有一同前来。”

小王爷说:“那太可惜。”说完转过身,踱了两步,自顾自地说:“自从家师仙逝以后,小王我就再难找到敌手,剑法也止步不前很久了。

“二师兄的剑法远高于我,相信他的实力定能跟世子一较高下。”穆璃见小王爷言语中仍有讥讽之意,心中总是不服气。

穆信悠悠地说道:“天泽确有过人的天赋,但火候尚浅,仍不足以于世子匹敌。”

小王爷转过身来,对穆信说:“既然如此,穆先生何不与小王我过上几招,让我领教下先生的剑法。”眼神中略带挑衅的意思。

惜灵和天承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师父,希望穆信出手压制一下小王爷嚣张的气焰。

穆信沉默了片刻,说道:“恭敬不如从命,世子请!”

小王爷高兴地说道:“先生请!”

穆信站到场中,背着左手笔直的挺立在小王爷对面。

小王爷有些诧异,“先生不拿剑么?”

穆信自信地微笑着说:“心中有剑,手中自然有剑!”

小王爷刚才还得意洋洋的神情,变得冷峻起来,有如此自信的人必定有绝世武功在身,自己豁然挑战,或许太莽撞了,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

小王爷先手进攻,剑法比刚才和穆璃比试的时候更快,剑招也更加犀利。

穆璃淡淡地对身旁的周怀义说道:“原来世子刚才也并没有出全力,大师兄想必你早已跟世子交过手。既然明知道我不是世子的对手,又何必阻止我挑战呢。”

怀义赶忙解释说:“我并非怕你赢了世子,而是怕你受伤。”

穆璃看了看怀义,见他一脸的诚恳,并非性口雌黄,便没有再说什么。

只见小王爷舞动利剑,每一招都奔着穆信的要害而来,穆信始终都依靠一只右臂和小王爷周旋,却能巧妙的化解他的的攻势。开始穆信一直处于防御状态,十几招过后,穆信突然加快脚下步伐,紧紧的贴在小王爷身边,小王爷使尽招数,都无法与穆信拉开距离,致使手中的长剑无用武之地,穆信抓住机会捉住了小王爷的右手,肩膀用力撞击小王爷的前胸,小王爷受了内里十足的一击,右手一松,手中宝剑竟然轻而易举地被穆信夺下来,穆信夺下宝剑,便向后一跃,收起了架势。

小王爷惊异于穆信高超的武艺,几乎愣在原地,显然自己已经败了。

惜灵见小王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锐气,十分高兴,悄悄地对身边的天承说:“想跟师父较量,他还差的远呢。”

天承痴痴地点着头说:“师父这几招可没教过我们啊。”

穆信走上前去,将宝剑还给小王爷,说到:“现丑了,刚才多有冒犯,望世子恕罪。”

小王爷回过神来,赶忙接过宝剑说:“穆先生武艺高深莫测,小王我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穆信说:“世子天资聪慧,根基牢固,假以时日,武功定会在我之上。”

小王爷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说道:“先生就请在府中多住些日子,我还要向先生多讨教几招。孙珀,让老陈备下酒宴,今晚我要跟先生喝上几杯。”

“是!”一直跟在小王爷身边的侍卫长官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

惜灵心想,原来他叫孙珀,接着偷偷地对穆璃说:“师姐,你注意到没有,那个叫孙珀的人从刚才比武开始就一直盯着你看呢。”

穆璃听了惜灵的话,转头去看离开的孙珀,发现孙珀果然也在远处盯着自己。

孙珀见穆璃回头,赶紧收起目光,转身离去了。

惜灵叹了口气说:“哎,师姐这么漂亮,谁见了不喜欢啊。”

穆璃笑着说道:“师妹这么聪明,更是人见人爱呢。”说完又回过头去看孙珀离开的方向,却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晚饭的时候,小王爷在自己的房间里设下宴席,单独招待穆信一人。桌上已摆满酒菜。

小王爷给穆信倒上一杯酒,对穆信说:“家父最近公务繁忙,分身不暇,特地命我先接待先生,过两天还要亲自设宴款待。”说完又给自己也倒满了一杯,说到:“我先敬先生一杯,请。”

穆信端起酒杯,“世子请。”两人一饮而尽。

穆信放下酒杯问到:“草民斗胆问一句,不知王爷最近为何事所累。”

小王爷放下酒杯说:“先生是个深明大义之人,有些事情,我不说,想必您也猜得到。”

穆信说:“不知世子所谓何事,还望世子明鉴。”

小王爷长叹一声,“哎!当今天子孱弱,妖后借机揽权,为了排除异己,残害忠良,皇权早已名存实亡,近年来,鲜卑人恣意侵扰内地,烧杀抢掠,又逢天灾,致使百业凋零,哀鸿遍野,百姓正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些先生也都看到了。”说罢,小王爷偷偷眼看了看穆信,见穆信低眉不语,继续说到:“我祖上世代蒙陛下圣恩,如今天子有难,国家有难,身为社稷之臣,我父子自当已死尽忠,铲除奸佞。”

穆信说:“王爷与世子对国家的忠心,对黎民的仁心,草民佩服的五体投地,若诸王都如河间王这般心系社稷和百姓,何患奸人不除。”

“只可惜诸王各怀鬼胎,力量非但不能凝聚在一起,反而被妖后利用,分化瓦解。”小王爷捶胸顿足,长叹一口气接着说到:“我父子人单势孤,尚且难以与妖后匹敌。”小王爷忽然转过头来对穆信说:“此国家危难之际,先生这样的高人应该挺身而出才是。”见穆信依然是低眉不语,小王爷进上一步说道:“我素来敬佩先生行医济世,可单靠着只根片草,能救得了几人,唯有铲除奸佞,平定祸患才能救的了全天下的百姓。若先生肯帅众弟子投入我父王麾下,助我父王铲除妖后,实乃天下之福,苍生之福啊,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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