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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凌……”南宫轩可怜兮兮地唤道。

龙凌秀眉一挑,“要成就成,不成拉倒。”三天都不能等?三天后,自己可是要离开了……

南宫轩微微一愣,露出头痛又无奈的表情,何时被人威胁过?那就是在凌的面前了,“行,你说怎么就怎么……”妥协后静静地看着龙凌半晌,忽然嘴角轻扯,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似乎现在当真不是讨论成亲的好时机,不如我们做些实际点的事情……”

龙凌抬眼看着那张危险指数徒增的俊绝容颜,心中忽然像被什么揪着,越发的疼痛,心中暗道不妙,莫不是那毒……发作了?!哦,不!南宫还在身边呢,怎么办?

疼痛愈来愈剧,似乎没有消停的一刻,龙凌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胸口按住,希望能减轻些痛楚。

“凌,你怎么啦?”南宫轩倾身看着他,微微有些紧张。

抚胸的手慢慢下移,按着自己的胃,抬头故作镇定淡笑道:“一天没吃东西了,饿……”

南宫轩暗暗吐了一口气,原来是饿了,“怎么不早说?想吃什么,我吩咐别人去做。”

“随便吧,能吃饱就成……”眉头已开始抿皱。将头埋进枕头时里,不让南宫看见自己咬紧牙关的隐忍。

“好,你等等,我这就去……”说着,南宫轻轻将龙凌毯子盖好,温和一笑,便转身出去了。

龙凌颤微微地从怀中的暗袋中取出‘冰魄雪莲’的花瓣,丝毫没有犹豫,仰头将其吞了下去,没有内力的辅助,药力良久才发挥。直到南宫轩亲自端着精致的饭菜进来时,那变态的痛疼才开始得已缓解。

一口一口吃着南宫轩喂的饭菜,勉强地将其咽了下去,不是这饭菜不好吃,而是他实在没胃口。龙凌越吃越慢,终于在吃了小半碗后推开了南宫手中的玉制小碗,道:“饱了……”

“怎么吃这么少?”南宫轩以为龙凌耍小孩子脾气,眼中的神光越加的轻柔了,哄道:“乖,再吃一点。”

龙凌见此无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道:“刚才饿过头了,不能吃太饱,胃会受不了的,等一下再吃吧。”

“嗯!”南宫轩欣然一笑,柔声道:“你再睡一会,瞧瞧你,这几天都憔悴成这样子了,等一下醒了我再吩咐御膳房准备你喜欢的东西。”

龙凌点点头,感受着南宫轩的温柔,鼻子一酸,忙将头撇到一边,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他发现这几天泪腺特别发达,动不动就会眼泪满眶,大概是眼泪也开始记起来,自己原来是女人。

三日的时间里,龙凌感受到了南宫轩的万般宠爱,可是心中除了心酸已无一点幸福感。终于到了大婚之日的头天晚上,龙凌被安排到了太后的‘金宁宫’等待着第二天的出嫁。

在金宁宫,终于打发走了死赖着不走的南宫轩,太后拉到龙凌道:“你真的决定了吗?如果你想嫁轩儿,我可以……”虽然嫁儿子将来誓必是另一种伤痛,可是看着龙凌心里却不忍了。

龙凌反手握着太后,温和地一笑道:“其实嫁萧珞,也不完全为了南宫,我本还有自己的私心的,不要问我什么事,这是我的秘密。”这事情自己一人知道便可,多人知道反而只会让自己多份牵挂。

“孩子,当真难为你了……”

“太后请别这么说,也不要内疚,就如我刚才说的,我也是有私心的。”只要‘天下第一楼’的人都好,只要身边所有的人都好,嫁萧珞又何妨?!

“既然如此,现在有一件事情,我还是想让你去处理。”

“什么事?”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在大婚前一天处理?

“就是玉黎的事……我想还是你拿个主意吧。轩儿交由我处置,我怕我会心软……”太后为难地道,知道这时候还让他处理这些事情有些过分,但是看着玉黎他就狠不下这个心,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一切以轩儿为重,可是……

“好!”龙凌爽快的答应了,本就打算临走时问一下如何处置那女人,如今却让自己处理,再好不过了,“现在她在哪里?”

“在金玉宫。”太后答道。

“太后当真让我处置?”龙凌再次确定。

“嗯!”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

“就按我之前与你说的,如何?即不用取她性命,也能让她永远不会再接近临都皇宫,接近南宫轩!”

“好吧……”

龙凌深夜带着太后刚拟的懿旨到了金玉宫。金玉宫不复往日的辉煌热闹,在月夜的衬托下显得异常的孤冷。前面带路的太监轻轻地推开那扇略显沉后果的宫门,后面的两排宫女挑着纱制宫灯随着龙凌的步伐踏进了那扇门。

尖嗓太监已开口呼道:“懿旨到——”

接着,宫女们将漆黑的大殿点上灯,这才让这清冷的金玉宫有了生气。夏候玉黎在一宫女的搀扶下从内寝走到了大殿。

龙凌诧异,为何才两日未见,一个艳丽无比的美人竟能憔悴成如此模样,发髻已多日未梳,面上苍白如纸,本是俏丽鲜艳的红唇却是干裂脱水。

夏候玉黎看到龙凌,原本空洞的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宫女,冲上来指着龙凌怒吼道:“你、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滚——滚出去!”

龙凌丝毫不畏惧他的怒吼,反而淡笑道:“我来传旨啊,旨未传怎么能先走呢?”

“传……什么旨?南宫轩这般迫不及待的要让我上路了吗?”等了三天,他终于还是不放过自己。即然后位无望,活着也没意思,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不是皇上的圣旨,我传的可是太后的懿旨!”不轻不慢、不抑不扬,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到龙凌语气中的冷冽。是的,龙凌在心底是恨她的,若不是她,南宫就不会中毒,若不是她,他与南宫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如要置她于死地,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太后……懿旨?”姑妈怎么会给她下懿旨?难道……

龙凌大手一挥,凌利气势迫压全场,有宫女将太后懿旨呈现到龙凌手上,龙凌双手一摊,嘴角始终带着慵散的笑容,声音清润地念道:“圣皇太后懿旨,夏候玉黎以犯谋逆罪,夺贵妃衔,送到‘太清观’削发为尼,终身不得出观,若违旨意,夏候一家褫夺一切赐封,贬为庶民。钦此!”

“你、太后、——你们好狠,为何要如此对我,为何不赐我一死,为何要这般让我生不如死——”太后姑妈怎么能这般对她,为何连死的机会都不给她,这三天已想得很清楚,大不了一死,来世再圆皇后梦,如今却要牵上她家人。父亲为国屡立战功,被封忠勇王,母亲御赐一品夫人,夏候家族还有许多在各郡州为官的,如若自己一死抗旨,又有多少族人被牵连,太后难道就没想过她也是夏候一族的吗?

太后怎么能这么做?!不会的,她一定不会这么做的,这一切肯定是——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人搞出来的,他为了报复才这般至自己于生死不如的地步的。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不是——太后不会这般对我的——”绝望的声音几近嘶吼,一旁的太监宫女赶紧将龙凌护在身后,看夏候玉黎那模样,恨不得要将龙凌碎尸万断了呢。

龙凌轻轻推开护着他的人群,悠然地走到红了眼的夏候玉黎身边,凑到她耳边,红唇轻启,道:“是我,怎么样?”

“你——”夏候玉黎气得浑身发抖,正待忍不住伸手去掐龙凌脖子的时候,早有一旁的太监将其架住,夏候玉黎双手被困,情绪越发激动,扯着喉咙干吼道:“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做鬼?!我等着,不过这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若是你现在想做鬼,就想想夏候一族陪你做鬼吧!”龙凌轻笑道。

“你——你为何要这般狠心……”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余下的只是绝望和无能为力……

“有一句话你一定没听到,不过我不介意让你学习学习。那就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对你如此处理,何止为已,南宫对我来说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你说我会放过你吗?”

“赐死吧,你为何不赐死……”

“死并不是最残酷的惩罚,想死而又不能死的生活才是让人疯狂,你就慢慢去‘太清观’享受你的后半生吧。”说完,锦袍袖子一挥,从容地离开了……

夏候玉黎就这样处置吧,在余生里,怕是都在活在痛苦当中了,她连最平凡人唾手可得的死亡都做不到,解脱之日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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