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3298800000012

第12章 河边空荡荡(1)

罗红泥将车开到医院门前等候,丁小益快步走出住院处大楼,上车她说:

“对不起罗队,让你久等啦。”

罗红泥开走车,问:“孩子咋样?”

“小腿骨粉碎性骨折,轧得不轻。”丁小益内疚,还再解释出来晚的原因,“我等宛泽,他来了我才能走,湾湾一刻没人照料不行。”

“军阀到啦?”

“还没呢,我委托护士照看一下。”丁小益问,“在哪儿见面?”

“河边。”

正值上班高峰,城市的街路患了血栓似的,堵塞的交通无药可医,等着自然流动开。

“孩子怎么轧的?”

“幼儿园门前等园车。”

怪啦,幼儿园门前禁行,怎么给轧啦?

“酒后驾车。”

得,一句话包圆,酒鬼把车开进餐馆的奇事三江发生过,别说人行道、禁行区了。

河边所指的范围宽泛,三江境内有大小河流十几条,加上护城河、景观河就更多。约见的目击证人选择了这地方见面,是尊重目击证人的意见,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刑警同意了。

“还是我们见面的地方。”罗红泥说。

按照专案组的部署,他们这一组到命案现场──河边,没有任何发现,小秃被害在荒凉河边,很难说有人看到凶杀场面,刑警不死心,以命案现场为中心一公里为半径的范围内地毯似的搜索,荒河青草茂盛水肥有鱼,罗红泥受启发,说沿河找找捕鱼的人。

“罗队,你打过鱼?”

“我爷打过。”

“哟呵,好几个世纪的事。”

罗红泥说没那么遥远,他上小学的时候还跟爷爷到河里打鱼。流入白狼山的清河鱼少是近几年的事情。说他家里来了客人,爷爷拎上旋网(抛散开呈圆形),到河边抛几网,回来做菜待客。

“夸张,就像那首歌谣。”

棒打獐,瓢舀鱼,野鸡飞到砂锅里。人人都知道这个歌谣,见到此情景的人不多了。罗红泥显然虚构,丁小益不信。

“信不信由你。”罗红泥沉浸在某次收获,吃鱼不香打鱼香,那种乐趣有那种乐趣的人才能体会到。

河边草越来越深,常常把人吞没掉,不知什么原因,河道突然变窄,结肠一样出现在面前。

“你看,那是什么?”罗红泥兴奋地喊道。

丁小益什么也没看到,问:“在哪儿?”

人工叠起一道高坝拦住河水,水分成四股流泻下去。罗红泥指着河坝说:

“瞅坝下。”

“坝下有什么呀?”

“顺着水流看,是什么?”

“什么也没有啊!”她说,心没灵犀咋点拨也不通。

“鱼盲!”

有文盲、法盲、医盲……丁小益撅嘴,自己成了鱼盲!打鱼跟罗红泥比,丁小益是鱼盲,可以说什么都不懂。她的眼里就是河就是水,看不到坝下设置捕鱼工具。

“须笼,三个须笼。”罗红泥说。

须笼,一种用柳条编织的像坛子形的捕鱼工具,又称须笼囤,东北民间常用。须笼开口冲着水流,鱼入内难以逃脱。

“我怎么没看见?”丁小益说。

罗红泥走向河坝,朝脚下一处指指,说:“这下面。”

正当丁小益细瞧时,有人边喊边跑过来,声音很粗:“喂,别碰我的东西!”

罗红泥走回岸边,跑来的人大约四十多岁,乡下人装束,他气喘吁吁地说:

“我下的须笼。”

“我们没动你的须笼。”罗红泥说。

打鱼人看着两个人空着手的确未动自己的鱼,有些不好意思,说:“鱼给人偷了几回,有一次连须笼都给偷走了,我当你们是……对不起呀!”

“没什么。”罗红泥说,“我们来找你。”

“找我?我们认识?”打鱼人惊讶道。

“哦,我们是警察。”罗红泥讲明找目击证人,“请问7月2日,你来打鱼了吗?”

“7月2日……”打鱼人掰着手指,他有掰手指算日子的习惯,三江地区人们计算属相岁数,子鼠丑牛地摆弄手指计算,还有大月小月……“喔,那天来了,我弄到一条老鲶儿(鲶鱼)。”

“那一天里你在河边见到什么人吗?”刑警问。

打鱼人慢慢放下双手,从捕到鲶鱼的兴奋中走回来,他直愣愣地望着刑警,像是刚遇到生人,重新打量他们。

刑警心生奇怪,打鱼人咋这样?罗红泥再问:“见到什么人吗?”

“7月2日出人命?”打鱼人反问。

“是,一个人被杀啦。”刑警说。

打鱼人突然换个人似的,沉默起来。刑警猜测他为什么这样,是不是他真的看到什么?

“家有点儿事,我得马上回去。”打鱼人说着抬腿要走。

“师傅,师傅!”罗红泥努力留住他,说,“我们谈谈。”

“我家真有事。”打鱼人说。

“只说句话,耽误你一点儿时间。”罗红泥恳切地说,打鱼人勉强停下,刑警问,“7月2日您见到什么?”

打鱼人摇摇头。

“比如一个人……”

打鱼人还是摇摇头。

刑警问了几个问题,打鱼人都是一个回答姿势,摇头。看样子问到完,他摇头到完。侦察员需要的不是摇头,是有价值的线索。摇头下去,能有什么线索。

“师傅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刑警问。

打鱼人头摇半周停下,说:“我叫周发,家住四间房屯。警官,没别的事我走啦。”

罗红泥觉得谈下去很难收获,说:“周师傅,有时间我们再谈谈。”

打鱼人说:“明天我还来河边。”

“明天上午,我们来这里见你。”罗红泥说。

于是就有了今天河边的约会。

城市抛到身后,前面的路不好走,车速减下来,摇摇晃晃丁小益迷迷糊糊睡着了,昨天一夜未合眼。

丁小益守在湾湾的床边,看着孩子睡觉。寂静的病房里,她的思绪云一样飘,路过很多地方都未停留,最后停在一个房子里,高层住宅很肃静,刘宛泽坐在沙发上,她坐在对面,他说:

“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湾湾挡在红地毯前,越不过去他。

“我说服不了我爸妈,说服不了。”丁小益无奈道,“他们坚决不同意你带这个孩子跟我结婚。”

“小益,你知道我不能丢弃湾湾。”

“可我爸妈……”

“言出必践,”刘宛泽说,“我答应杨树林,抚养湾湾。”

丁小益心底佩服正是他的这一点,说了必做,男人说话就要算数。婚姻僵持在这儿,如何摆脱?

“小益!”刘宛泽回来,时间过了子夜,“湾湾怎么样?”

“睡得挺安稳。”丁小益说,“你们才散?”

“欢送会和欢迎会合并开,时间长一些。”刘宛泽体贴说,“你回去吧,我自己看湾湾。”

“我陪你吧。”

“明天你还要上班,回去睡一会儿。”刘宛泽劝她去休息,见她不愿走,说,“我给你请假,明天休息一天。”

“不行,说好我们去河边。”

“去河边?”

“哦,我和罗红泥约了一个证人,上午在河边见面。”丁小益说,“他在小秃命案现场附近打鱼,可能见到凶手。”

“是吗,这很重要。”刘宛泽说,然后连打几个呵欠,一副疲惫的样子,“去见,一定去见。”

他们谈了一阵湾湾,刘宛泽说:“我到外边吹下风,太困啦。”

“宛泽,回家休息吧,连轴转不成。”丁小益催撵他,“你明天还要来,我回来可能不会早。”

“你一个人……行吗?”

“没问题,抓紧回吧!”她说。

“那就辛苦你啦,明早我来替换你!”刘宛泽说。

丁小益在医院呆一夜。罗红泥尽量慢速行驶,让她多睡一会儿。刑警万分辛苦,丁小益主动做刑警,队里需要女刑警,她从户籍处过来,戴队安排她跟自己一组,也有让保护她的意思。

车子沿着河的走向前行,根本没有路只好拉荒(无路上行驶),野鸭不时被引擎惊动,从草丛中飞起。平素很少有人到这里,小秃到这荒凉的地方做什么?

“罗队,到了吗?”丁小益头靠着座椅背,眼睛都没睁,问。

“你睡会儿吧,还有一段路。”

丁小益挣扎坐直身子,使劲晃晃头,赶蚊子似的轰走睡意,落下玻璃探出头去,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咦,你可小心,别把鱼吸进嘴里来哟!”他玩笑道,意在帮她打跑瞌睡虫。

“白日梦吧,罗队。”

“我们沿着什么行驶呢?”

“河呀!”

“这不就得啦,鱼……”

“河边空气中有鱼飞翔,太夸张啦!”丁小益完全清醒,让她睡也睡不着了,“鱼又不是鸟,在空中飞。”

哈哈!罗红泥大笑起来。

“罗队,你懂那么多,说说姓周的打鱼人为什么那样子。”她指打鱼人只摇头不言语,“他怎么啦?”

“有隐情。”

隐情?打鱼人有什么隐情?丁小益相信经验丰富的罗红泥看到了什么,她说:

“他忽然就沉默起来。”

“戏就在忽然沉默,你感觉很对。”罗红泥说捕捉到瞬间的表情很重要,“打鱼人肯定见到什么,他有顾虑不跟我们说。”

“今天他能说吗?”

“难说。”罗红泥说,打鱼人的表现让刑警看到东西。一个人在什么情形下才有如此表现,他知道什么秘密,被人问及有顾虑不肯说。经常在河边转悠,有看到什么的可能,“今天我们好好跟他谈谈。”

“只怕他不肯谈。”

“看我们的工作啦。”

草越来越深,车行驶很困难。

“罗队,车停在这儿,我俩走过去吧!”丁小益建议道。

离要去的地方不远了,刑警看到小秃命案现场那棵孤树,准确说是树冠,它高出蒿草很多,有一只灰羽毛的鸟落在上面,享受着悠闲时光,啼声难听,不是所有鸟叫声都如歌唱。

“好,我们走过去。”罗红泥停下车,两人向河边走,他在前,她在后,需要手分开拦路蒿草,深一脚浅一脚,他说,“以前能捡到鸟蛋。”

“还有鱼。”丁小益讥他一句。

“你别不信,水獭叼鱼到草窠儿里,大概它们也会做腊肉,说不定捡到一条腊鱼。”

“你编排吧!”

穿过荒草,到了河边,他们沿河向南走几十米,看见那道拦河的坝,须笼还在。

“老周!”罗红泥喊了几声,没有回音,他说,“人还没到。”

刑警在河边等,罗红泥走上河坝,在一只须笼前蹲下来,瞅着流淌的河水。

“看见鱼了吗?”岸上丁小益问。

罗红泥摆摆手,表示没有。经验告诉他,有时在须笼口前能见到鱼,顺水而来的鱼,在细小的入口前发觉危险已经晚啦,被请入须笼,再也没逃生的机会。

同类推荐
  • 角逐

    角逐

    这是一个高智商的对局故事,也是企业深度运作的真实案例。东都置业是东州最大的民营商业地产公司,为了进一步扩大规模,把蛋糕做大,相继吞下了中岛百货,商业大厦,荣盛集团等多家企业,挤掉了老对手陈伟斌的花园集团,坐上了头把交椅。树大就必然招风,蛋糕好吃,想要分上一块的人自然便不会少,时值裕隆集团欲出售旗下品牌“裕隆连锁”,老对手陈伟斌、实力雄厚的林浩军……纷纷杀出,高手对决,有时候,实力并是不决胜的唯一资本,如何运作才是成败的关键。
  • 弹头十字架

    弹头十字架

    《弹头十字架》讲述了某次艰苦的边境战争最后防御阶段,某驻防连连长急于建功,命令狙击手出动,狙杀敌方,招致对方大炮报复,我军众多士兵阵亡,连长亦在下撤过程中牺牲的故事。本书是作者施放创作的一部笔力雄健的战争小说。书稿以某次边境战争为底色,为排除其他因素的干扰,作者极力淡化时代背景,将目光聚焦于战场上的士兵,不追求视觉化的战争场面,而是反复扫描、观察,给读者呈现士兵在特殊而又艰苦的战场环境下的生存状态和精神变化。由此,作者的个人思考也无限接近战争本质。
  • 血色现场

    血色现场

    25个案件,25个主人公不同的命运纠葛。因爱生恨,因欲望不惜铤而走险。正可谓,错走一步,流血百步。血案背后的真相才刚刚开始。
  • 后厨

    后厨

    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徐冰,身为女性,年过三十,统帅着一个上百人的大厨房,关起门来,她就是这个厨房的女王。她下面有若干二厨,若干三厨,若干帮厨,从他们的服色,领巾,以及帽子的高度上就能轻易的辨认出来。在这片天地里,人人都怕这位女主厨,她业务精良,待人苛刻,而且是个老处女。直到某一天,徐冰的命运发生了倾斜,有人给她送来一个满脸脏乎乎的小男孩冬冬。她的女同学在路上出车祸死掉了。她的孩子冬冬是车祸中唯一生存下来的孩子。冬冬的父亲远在国外,徐冰被迫要处理这一堆从天而降的麻烦事儿。
  • 米萧的宝石

    米萧的宝石

    吴文君,女,浙江海宁人,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上海首届作家研究生班学员,鲁迅文学院第十七届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学员,作品发表在《北京文学》、《大家》、《收获》、《上海文学》、《中国作家》、《钟山》、《山花》等多家文学期刊。
热门推荐
  • 其实是两次

    其实是两次

    其实你是我喜欢的人,其实我并不害怕,其实我从来没认为我可以,其实是两次。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从没想过你会害怕,我知道你从来没发现自己有多好,我知道还会有第三次。
  • 解脱道论

    解脱道论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
  • 地狱名媛

    地狱名媛

    曾经,她是W市叱咤风云的豪门一姐,强势的个性加上超高的智商让无数青年才俊在她面前自叹不如。传闻只要是她出现的场合,就永远不会有别的女人出头的机会。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让骄傲高贵的顶级名媛,在挑老公这方面,却栽了个大跟头。放弃家族为她匹配的最佳良缘,她一意孤行嫁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凤凰男。新婚前夕,大腹便便的小三找上门,一时间,她成为了上流社会的笑柄。不仅如此,她更无辜深陷谋杀案,最终难逃牢狱之灾。米悦从监狱中走出来的那一刻,她的字典里只剩下两个字——“复仇”!手撕渣男,吊打小三,洗去污名,她要把自己曾经丢失的光环,一个个慢慢捡起来。她更要让那个害她坐了三年冤狱的人,细细品尝失去自由的滋味……
  • 长官,举手缴爱!

    长官,举手缴爱!

    她在七年之前被他冷漠丢弃,宛若他的生命里从未有过她。再见相逢,已是七年,她急于出嫁,他莞尔伸手,领证,结婚,嫁为人妻。一切顺利的宛若上天注定,她心怀忐忑,唯恐一步走错变成他升官路上的累赘。却殊不知男人也是有两面,人前温柔霸气,人后腹黑禽兽。时机一到,吃干抹净。若要反抗,再来一次。
  • 女神的最强高手

    女神的最强高手

    被美女总裁逼婚,他断然拒绝;被各种纨绔挑衅,他随手打脸;被各种高手挑战,他依然最强!因为他是最强高手!隐身都市的高手少年,本欲过上平凡普通的生活,却被迫重新走上强者之路,守护女神,脚踩纨绔,缔造无悔的传奇人生。
  • 错误的喜剧

    错误的喜剧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
  • 四玄五幻

    四玄五幻

    “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你了。”“我不是来害你的。”“你快快放手!”“不!”···前尘往事皆成云烟,今日,我顾耀留你一条命,今往后,莫要再称我为顾家人!
  • [当代]学校德育理论发展与马里延科《德育过程原理》选读

    [当代]学校德育理论发展与马里延科《德育过程原理》选读

    教师职业化、专业化是当今世界教育改革共同关注的热点和焦点问题之一。教师职业素质素养达到基本要求和提高, 是当前教育改革和课程改革的急迫要求。为此, 我们组织相关专家重新系统地、较完整地遍选、编译、评注了这套适合中小学教师职业阅读的《中外教育名家名作精读丛书》
  • 黑狐秘事

    黑狐秘事

    这是我和老人之间的约定轻易不可对人谈起这是规矩,也是另一个世界的秘密,黑狐,哭泣小孩,下证,美女精神病........不想这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就随风而逝,还是忍不住一一揭开它的面纱
  • 世子无良之臣妾怒了

    世子无良之臣妾怒了

    夺人,夺江山,夺万里如画。夺心,夺命运,夺美人如花。一朝穿越,21世纪杀手落星成御史府七小姐蓝落星,两世之魂合二为一,睁开眼便是不同世界。她勾唇一笑,我命由我不由天。父亲软弱,甘愿卖女求荣。可秘密翻开,她手握阴阳笔,掌天下运势。嫡兄陷害,让她坠入悬崖。呵,我的“哥哥”,我自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嫡姐欺辱,让她低嫁肥丑尚书。谁嫁?阴差阳错之下还是你嫁吧!我的“姐姐”。她一身蓝衣魅世,一双素手乱世,眨眼间便计谋成,挥袖间王城灭。有人说她妖女,她笑:“哦?这样叫妖,还是这样?”她挥袖,扭腰,微笑,眨眼。来人被迷的团团转。谁知身后一无双公子前来牵住蓝落星的手,拉她入怀:“你是我的世子妃,怎可在别的男人面前起舞?”他一身月白衣衫,温润如玉,笑时清朗似风,不笑面若谪仙,世人赞道:“墨颜如月如帝华,倾尽西月尊天下。”而实际上,他腹黑,他狡诈,他执一人之手,看不上这江山如画。锁骨莲花开,妖女惊世来。蓝衣魅无双,素手掌沉浮。白衣公子倾,携手共荣华。你若不相离,我必不相弃。小剧场:天山之上,南忘国太子夜轻尘负手山巅,目落虚无:“落星,你可想明白了?甘愿为了他楚墨倾搭上自己的国家?”蓝落星坐在树梢,仰望夜空,星灿如火:“我家倾倾若想要,这天下我也会为他多来,这小小一国有何所惜?”楚墨倾手执古琴,琴声悠越动听,看向神色平静但坚定的蓝落星,笑灿若花:“轻尘太子,我家星儿就是个小女人,出嫁从夫,只听我的。但我楚墨倾既要夺天下,也不会弃她于不顾,她若帮我,我便放手让她一搏,无论成败,自有我在身后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