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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真年(2)

开学前的傍晚,爷爷叫他一起去海滩,说:带上你的琴。

爷爷是小渔村里第一个学会骑自行车的人,一生爱好喝酒、 请客、交朋友,每个月固定有几天下馆子吃饭,偶尔带着真年一起去,好菜是不允许他动的,爷爷说:你的口福在后头。

海滩上没有一丝光亮,波涛翻卷,爷爷背着手,走在前面,终于在沾满藻类和贝壳碎片的石头上站定。他并不转过身,对真年说:就在这儿吧,砸了那把琴。

哗啦一个浪卷过来,在不可逾越的岩石上撞得粉碎。

真年眼睁睁看着,心想:我该怎么做?

他不敢反抗。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海浪连绵不断,哗啦一个哗啦一个,总有一天,这些坚硬的岩石要被替代,替代它们的是什么,这是无法预测的。真年努力让心里的热爱保持下去。他的手空了,失去了琴,失去了这些日日夜夜的热爱,他竟然还在这里,这真不可思议。

少年擦干脸上的泪水,跟着爷爷返回家中。爷爷依然走在前面,迈过门槛的时候,爷爷站住了,并不转过身,对他说:热爱是一种脆弱的东西,它会慢慢消失。你即将成年,一个男人最重要是担当,找一个好的工作,生活有保障,做好了这些,才有资格谈热爱。

这是真年的第一课。

他开始相信:每个人降临世间都带着一个写好的剧本,只是人们并不能预知剧情。

有一次明妙问他:你还记得人生中最难过的时刻吗?

他回答:我摔碎了琴,可我还活着。

女孩显得很失望:你是怎么做到的?

二十岁,我制订一个计划,找一个好的工作,生活得更好,我实现了。三十五岁,我计划让自己更体面,过得快乐一些,我也做到了。他抚摸她幼细的发丝:明妙,我的每一步都没有出错,像圆一样完美无缺。

女孩直视这繁花似锦的男子:真年,我宁肯不要那样的圆。

那封闭的轨迹,是一条金光闪闪的死胡同,没有任何意外,每一天都是相同的,这不是幸运,是诅咒。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

你不愿意讨人喜欢?他问。

明妙转动眼珠:我愿意用我本来的样子讨人喜欢。

他有点生气,知道她是对的。

那个闷热的夏天,海边的少年一直想要自杀,他非常孤独。

真年从未对人说起过。

如果不违背心愿,真年会拥有什么样的生活?

这想法是冒险的,它让人付出代价,推动一个人朝着不可知的方向前行。

整个青年时代,真年爬山,练哑铃,游泳,看拳击比赛,读车尔尼雪夫斯基——为了在被抓捕后不叛变,这俄罗斯男人天天睡在钉子床上。真年就想学这个,他想把自己变成一个硬汉。

二十几岁,他开始骂粗口,打架,戴上拳击手套打烂了别人的鼻子,也被别人打趴下过。他试图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粗暴勇敢的人,他不喜欢自己。可成长是很缓慢的事情,真年并没有成为别人,他再也没有碰过琴弦,并且善于做出合理的选择,从不拒绝享受。

还记得你的初恋吗?

他想了想:好像平常得让人觉得好笑。

刚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真年爱过一个女孩子。在白塔旁边的小树林,他和她秘密约会,他骑着一辆自行车,擦得闪闪发光。那时候没有手机,电话公用,通信也有诸多忌讳,这一次见面要先约好下一次的时间。女孩子说:天上下刀子也要来,否则就联系不上了。

女孩子有轻盈的腰,她靠着一棵白桦树,让他靠着另一棵,两棵树生长得很近,他给她讲故事,朗诵,还在树干上刻过一个心形图案。有那么多话说,一瞬间静默下来,两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他听见她的呼吸声,微微紧张,在月光下,她的脸特别白,像一粒杏仁,好多次他都想要摸摸那张脸,始终不敢。

你为什么喜欢她?

说不清楚,她爱笑,没完没了的笑。

她一笑,真年就觉得身体里又麻又烫。见了好多次,他没有拉过她的手,没有不顾一切地追逐她,没有对她说出爱这个字眼,直到合理地失去她,他也没有尽力挽留。是很遗憾吧,可他保持了正确,但愿那女孩也这么想。

为了让一切结束,真年决定结婚。

结婚以后,真年不再梦见那片白桦林。他推开窗户,让初夏的月光照在床上,照着妻子的小碎花睡衣,纽扣整整齐齐,手臂温软白皙。他终于明白了,所谓安全感,就是一颗渐渐安于现状的心,没有好奇,没有秘密,也再没有什么是不确定的。

偶尔回想起自己少年时的爱,那是一种热情,如同日月轮转,谷物生长,拥有不可遏止的自然力量。你愿意,或者不愿意,心中的少年都自有意志,不容违逆。一旦身体里的血液不再欢快地加速,为了另一个人而绽放的光辉从眼睛里消失,每一天都无休止地重复下去,那么,是爱情离开了,少年长大了。

没想到,在四十一岁这年,真年竟然又梦见了那张小小的、白杏仁一样的脸。他忽然发呆,一度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生活是否已经这样完结。

在这座城市里,他娶妻生子,积累财富和名誉,所得甚多,这所得也把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在生活的全部战争中,他脚踏实地,每赢得一次收获,就朝着遇难者的身份又靠近了一步。

还有什么是值得争取的?真年感受到巨大的失落。

他当然知道,那少年时的热情从未得到满足。

你有没有面朝大海,觉得走投无路?你有没有拼命在操场上奔跑?你有没有做过一个瘦子?青春总会变旧的,连保鲜膜都有过期的一天,谁能没有遗憾呢?真年暗自想着:那些从未被满足的心愿,难道不是随着时光一去不返吗?还是它根本没有离开,只是睡着了?

他忽然意识到有点可怕:一个沉睡的刺客,埋伏在你必经的小径上,随时预备着醒过来,给你致命一击。真年想起了一个比喻:老房子着火。他不得不承认:这样一把火,并不是突如其来的。那多年前曾被辱没的少年,它要复仇。

站在大雨过后的校园里,真年不动声色,隐藏在长廊尽头,吸一支烟。

直到看见她离开,穿过小礼堂前的一排苹果树,并不回头。

真年从背后看着她,纤细的腰,肌肤洁净,又小又奇异。在第三棵苹果树下,明妙跷起一只脚,从蒲公英上跳过去。她的脚非常美,如同一小簇蓝火苗,迅速点燃了真年内心的渴望。他很平稳地控制住自己,并不希望有人看出隐秘。

在手心里,他写了一遍她的名字:李明妙。

我会再次见到你——他对此毫不怀疑。

当我对所有事情都厌倦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想到你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着,存在着,我就愿意忍受一切。你的存在对我很重要。

——明妙在电影院冰凉的黑暗中醒来,屏幕上的男子正说出这样一句话。明妙揉揉眼睛,呆呆地看那男子,他很笨拙,但他能让人产生感情。

她用手指比画出一个相机的形状,对准屏幕,似乎要把那张脸拍下来。

明妙很少拍照,有一张半侧的特写,对焦不准,显得略略模糊,照片上的她,有一种不确定的凌厉之美,照片是小姑拍的。

小姑故意把照片弄得很旧,挂在酒吧里。遇见乖男孩,小姑就拉住他,说:来玩个游戏吧,猜猜看,照片上的人是谁?他们说出乱七八糟的答案,常常是大名鼎鼎的死人,小姑拼命跺脚,笑得要噎死。

酒吧里的人都对小姑格外温存,明妙总能在那里找到她。小姑教她喝龙舌兰,把新鲜柠檬汁涂在手心里,飞快地伸出舌头舔一下,然后咕咚吞下一大口酒。酒越喝越快,小姑腰里好像有一条青蛇盘旋,她吮吸明妙的耳垂,小声说:龙舌兰很坏,它和茴香酒一样坏,我发誓,它是催动情欲的长号。

小姑自杀之后,明妙从不提起她,也拒绝别人提起。她常常一个人去看电影,最好是悲剧,在幽闭而小的座椅里,她一点一点蜷缩起来,无声地哭泣。她不愿意承认,她总是想起她,而她永远失去她了。

明妙,你要记得我有多么爱你。

小姑光芒冶艳的眼睛里好像一直有泪水滑落。她教会她自由:骑着自行车冲下长而陡峭的山坡,没有摔下来;吃了一把颜色奇异的野生果实,没有吐血;赤足走向河心,脚底沾满细腻的黄泥巴;一只白鸟从对岸笔直地冲向天空,她陡然尖叫出声,声音在芦苇叶上盘旋,久久不散。明妙第一次意识到,在自己单薄的肌体里,生命力盛大。

她从未见过小姑那样的女子,一心一意地追逐光明,身上却有天崩地裂般的黑暗气质。她曾经很认真地承诺,为小姑画一张肖像,画了很久才给她看。在废墟般的神庙里,有一座缠绕着青藤和鸢尾花的喷泉,它只想毁灭,然后就气势磅礴地喷射出来,碎裂成一坨一坨墨迹。

一个悲剧,扎进眼睛,锥刺人心,明妙对小姑说,这就是你。

悲剧并不反驳,她吞下一口酒,眯起眼睛微微笑。

她没完没了地宿醉,无家可归,脸上有搏斗后的瘀青,在黑暗中溜进来,悉悉索索褪尽衣裳,钻进被子里,紧紧贴着明妙。

被子里,她微微发抖,切切抚摸少女赤裸的脊背。

明妙,她亲吻她的肌肤,声音里包含着难以形容的委屈:你可愿意叫我一声妈妈?

最隐秘的感情就这样惊人地泄露出来。明妙一声不响,感觉到她的泪水渗进头发里,渗进枕头里。她是那么暴烈的人,眼泪也不过是这样,又咸又卑微。明妙觉得头晕。

早晨起来,小姑在厨房里呕吐,父亲摔打房门,让她滚出去。她似乎什么都不介意,直起腰,用毛巾捂住脸上的伤痕,袅袅婷婷走到门口,又抢进来半个身子,冲明妙挤挤眼睛,并不发出声音,很夸张地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说给她看:明妙,我多么爱你。

女孩站在门里,眼泪哗啦掉出来一摊,又可怜又恨。这刻意隐藏的感情,如同密封在罐子的酒,日复一日,自己酿造着自己,浓烈到让人必须哭泣的地步。

直到死亡带走小姑,没有任何人再说起这个秘密,实际上我们坚信的很多事情都毫无根据。

明妙写她,写她的香水和眼睛、她的错误和代价,刊登在一份报纸上。

她写有一次去散步,自己故意欺负她,忽然消失不见。小姑就坐在街心花园的台阶上,一直等一直等,月亮升得好高,终于看见明妙走回来。

你去了哪里?

她回答:去看了一场音乐剧。

一个人?

是的。她坐下来,伸长腿,挑衅一样看着小姑。

小姑咬了咬手指甲,讨好地对她笑笑:好看吗?

她讲:主角是个美人,长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紫罗兰色眼睛,她抛弃自己的女儿,很多年后母女才重逢。

小姑有点紧张:结局怎样?

明妙盯着她:我没看完就走了。

她把脸转过去,好半天才说:真是很可惜。

明妙不再说话。

要过去这么久,她才觉得难受,感情真是很残忍的东西。

明妙焚烧那张报纸,收集灰烬,用一个透明瓶子装着,放在最高的架子上,又去树下捡拾崩裂的种子,一起放在瓶子里。心里想:有一天这瓶子突然跌下来,摔得粉碎,种子四处发芽,鸟鸣如珠雨散落,一定是她回来看我了。

真年第一次来找明妙的时候,拿着那份报纸,他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明妙什么也没问,只说:好啊。

你听过孔雀的叫声么?

没有。

它们隐藏在树林深处,叫声很大,像大象。

晚上八点半,是夏天最美丽的时间,星空开始苏醒,光线异常朴素,他们翻墙进入动物园。藤萝斑斓,蔷薇沿着木栅栏往上长,那些高大的乔木很老了,叶子是黑的,挂满了风。

明妙听见了孔雀在灌木丛中的叫声。

真年微笑起来:越美丽的动物叫声越难听。

不,我喜欢孔雀的叫声。笨拙,原始,没有技巧。也许这是白垩纪,一头食草恐龙就是这样,在葱茏的泥淖中寻找母龙。

她的话让夜色变得神秘。

真年沉默片刻,说:我带你吃点东西,明妙,你可愿意走一段路?

女孩穿着木底凉鞋,鞋子上绘着芍药和木兰花,细细的带子是手工粘合的,不能浸水。他们沿着茂密竹林走出去,一段上坡路一段下坡路,黑暗中有泉水缓缓滴落的声音,小径上的水洼倒映着星空,她径直蹚过水面,去踩那散落的星星,犹如一头昼伏夜出的幼兽,天真而莽撞。

真年摘下一片冬青树叶,卷成小小筒形,含在嘴里,说:我吹个曲子给你听。

翠绿叶片发出短促幼稚的声音,是一支江南的童谣。

他们去一家咖啡馆吃简餐。咖啡馆隐藏在公路分岔的小径深处,有很大的露台,边缘种植大片枝叶青翠的散尾葵和丁香花,户外摆放几张木桌,显露出坚定质朴的模样。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走过来,放下一盏小小烛火。

明妙,你喜欢吃什么?

简单的,好看的。

她不喝酒,点了口味清淡的新鲜蔬菜,在鱼肉里搅拌大颗青辣椒,一言不发地进食。洗手池旁的玻璃樽里插着几枝栀子花,白色花瓣微微卷曲,她取了一朵,胡乱地簪在头发里。不知不觉间,她身上有了一些属于小姑的动作,那个喜欢单瓣花朵和蔚蓝宝石的女子,她为明妙梳理齐肩头发,在椭圆镜子里长久地凝视她,不能掩饰心底的脆弱:“明妙,你可有几分像我?”

走了几步,木底鞋子忽然四散脱落,再不能前行。明妙低头看看,弯腰拎起潮湿的鞋带,赤脚返回桌边坐下。

真年看着她,眼睛里有平静的光亮:“好吃吗?”

这可不像食堂里的饭菜。她用手指捏着一颗青辣椒放进嘴里。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食堂里的饭菜很糟糕?

不是,是太吵了,女孩子们没完没了地说话。

他坐在椅子里,向后靠去:“哦,都说些什么?”

她皱皱眉毛:头发,考试,或者男孩子,我不关心。

你关心什么?

她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移开:我关心你是什么样的人。

真年笑了:我四十一岁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觉得四十岁很可怕,现在除了担心肚腩太大,我喜欢四十一岁。

真年忽然停下来,明妙也不出声,这已经不是开玩笑了,两个人都意识到,他们在用一种不同的语气交谈,月色撩人,这语气让人心慌。

真年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说:我是个很枯燥的人,你呢?

明妙,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她蜷起双脚,流露出警觉的表情,并不喜欢这个问题。

真年微微笑着,伸出手,拂落她手腕上的一只青色小蠓虫,小虫掉下去,圆滚滚的,像一颗眼泪。

下大雨那天,你迟到了,你穿过整个教室,男孩子们都在看你。

他还是陌生人,却似乎和她很亲,对待她的方式让她安心。

她感受到了他的情意,气氛和缓下来:我要很当心地喜欢别人。

为什么?真年觉得有趣,他向后靠一点,眼睛不离开她。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无拘无束,像一束可以折断的月光,异常敏感,可是一旦遇到危险,她瞬间变成一棵树,枝干直冲云霄,拥有无可匹敌的勇气。

她摇摇头,并不回答,提出要看看真年的字。

他写在小本子上,推过去给她看。

他写了:难得欢喜。

遇见她并不是坏事,但他需要用行动来证明,这件事情对于一个人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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