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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爱人在侧花满堂

龙翔五年可谓是天瑞多事之秋。

霜降,霍氏一族继承手可摘星楼的少主霍从宽携尸上庭,诬告龙翔帝暗中下旨意图倾覆霍氏一族,龙颜震怒。霍从宽被压入死牢,因着霍家丹书铁卷相护,群臣求情,三日后皇帝下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霍从宽终生囚禁于天牢之中,手可摘星楼令立旁系霍家弟子为楼主,其余弟子不能劝诫楼主,德行有失,夺其姓氏,流放三千里。

百年荣宠的霍家一败涂地的同时,在这诬告一案之中牵扯出的官员都遭受边吃,大半朝臣遭到清洗,首当其冲的便是左相王奉,皇帝豪不给面子的以其年老昏聩为名,令其告老还乡。

在一头黑发泛光的王奉跪下来免冠请旨的时候,那些游摆在两党之外的中立人士看着一直不改微笑的韩王,与一直高高坐在主位上的皇帝,终于开始明白。

那混沌的朝局已经结束了,如今的朝堂,不适秦便适楚。

韩王纵然失去了左膀右臂的霍家,连能与右相分庭抗争的王奉也被免职,可面上却看出任何异样,只是多增加的去朝堂的次数。

遥光宫的菊花还没有谢,侍女们每日里总是采上几支插在那水晶瓶子里,为如今简素多了的宫殿添了一份鲜艳生动的颜色。

龙翔帝在窗子边上的榻上坐着,手中拿着一本半卷的书,目光却落在轩窗之外的一片简素清美景象之中。

临近冬日,绮罗早些日子中的药草都长出来的,开的花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只是看着那浅淡的颜色,便觉得心中轻松许多。

“陛下。”

一声轻轻的呼唤在耳畔响起,他侧首一看,是笑语端着托盘进来,金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眸光不受控制的动了一下,见想见的人没有来,眉头不自觉的一皱。

笑语心领神会,立即笑道:“公主吵着要来,娘娘在安抚她,不多时便能过来了。”

公孙卓听出一丝笑意,本想照着性子冷冷撇她一眼,但又想着为人主君不得与女子一般计较,是以只能不了了之转移话题。端起那只玉碗一饮而尽,公孙卓放下拭巾,淡淡道:“传嘉和。”

“不必传了。”

笑语一怔,朝外面看过去,见绮罗端着另一碗药进来。她抿唇一笑,也不说什么,举着托盘便退了下去。

公孙卓看着她熟练的过来把脉,手微微一动错开,却被她冷冷瞟了一眼,最终还是落回到她手指下。

方绮罗配药把脉都极其认真,有些寥寥一人遗世独立的影子。或许说出去并不能使人相信,这样淡然的人偏偏在把脉的时候,极容易染上性子。

例如此时,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脸,细长的眉在阳光之下,虽然变化及其浅微,但配合着如玉的脸色,却隐隐成了几分气势。

“我说过,安眠少思。”

明明是灵药,可是给他灌下去,怎么就是不见好呢?

想到此处,不由地看向手腕那早就愈合了的伤痕。公孙卓见着,手上书一动,正好将她手腕挡在下面。

“你既答应我此生再不以血救人,便该守约。”

他又不是神仙,她虽然号称医仙也不是神仙,这么重的伤,就算是什么灵丹妙药也要过些日子才能好的了。

绮罗明明是个神医,却如此心浮气躁,这就是那所谓的关心则乱吧。念及此处,公孙卓薄唇一勾,突然翻转在她指下的手掌,盖在她纤细的手掌上。绮罗下意识的缩手,却被她紧紧握在掌中。皱着眉抬头,他独有的气息便逼了过来,落在脸上,就如春日里的落花,浅浅的,可连绵不绝。

“你……”绮罗忙着躲闪,“白日里……你的药还没喝……”

公孙卓兀自吻了会儿停下来,贴着她的额头,墨黑的眸子里一片幽深,“煎药不必亲自动手,收的徒弟又不是没用。”

“嘉和?”绮罗扬起眼睫对着她的眼睛,轻轻道:“最近还是不要让她来得好。”

公孙雅与公孙简向来交好,便是真的天真纯洁不知道朝堂上两位长兄相争之事,却也不能保证公孙简那般厉害的人能不能从她口中无意套出些什么来。

公孙卓重伤之事,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公孙卓神色安静,只是唇边笑意略微深了些。在她扬起眼睛看她的时候,他极快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你说的是。”

绮罗只觉得他那一双看着自己的眼睛愈来愈黑,脸颊上也有些发热,慌忙站起来走到一边桌案上,背对着公孙卓,加了一勺又一勺的糖。

玉碗银勺交击声细脆清灵,坐在榻上的公孙卓盯着她的身影,微微笑了笑。

绮罗在宫中寂寞枯燥,虽并不与嫔妃交恶,可往日里也并无什么来往,唯有这个公孙雅日日都要来遥光宫中。他看着她眼中的光,知道她是高兴的,但是如今为了他的安危,因为伤重的消息不可传出去,她竟然能舍弃自己在宫中这唯一的乐趣。

“嘉和无关轻重,若是你总将她拒之门外,倒是惹人怀疑。”

绮罗放下银勺,端着药转过身来,脸上霞彩般的颜色也无。她缓缓走到他身前,淡淡道:“我忙着配药,没时间与她玩闹,还是等些日子。”

公孙卓接过那玉碗,“随你。”

唇边贴近了玉碗,公孙卓本打算一气喝完,但只抿了一口,脸色便是一僵。转过眸子看了绮罗一眼,又极快的转开。

果真是不能得罪女子……

绮罗见他变了脸色,一碗药只喝了一口便放下,以为是药出了问题,冲着他问了声怎么了?也不等回答,一伸手便将玉碗端过来,小小额的了一口。

因绮罗诊治的大多都是女子,便是男子,也不爱喝那苦苦的药,是以她的药本就不那么难以入口。而她本身便是喝药长大的孩子,从小泡在药罐之中,这般的受苦,如何熬得过来。是以无论是她用的还是为人配的药中,她若是亲自动手或是芬芳动手,总是要加极多的砂糖或是精糖。

方才她被公孙卓戏弄,一时失神,竟然加了极多的糖进去。

但绮罗嗜甜,即便是这样也不觉得有什么,疑惑的喃喃道:“没错,并不苦啊!”

四面很安静,只听到她低喃的声音。公孙卓淡淡看着她,觉得她大大的眼睛这样睁着,像极了小时候养的那只猫。那猫很贴心,每每有了鱼便先放在他面前,在目不斜视的走过之后,疑惑的转了几个圈。好像在问他为什么不喜欢他的鱼。

猫不知道公孙卓不吃猫吃的鱼,却还日日欣喜的送上鱼粮过来,比当时伺候的人还要忠心。

只可惜他年岁太小,连只猫都护不住……

公孙卓神色渐渐淡下来,只是笑意未曾失,伸手将那碗端过来,一仰而尽。

绮罗也不知道公孙卓是个男人,但凡男人,怎么会爱吃这种甜的发腻的东西,更何况他这个自小便极其厌恶甜食的人。只是她既然将她认为是好的给了他,他又怎能不受着。

绮罗还是不知那个环节出错了,一心想着会药方去看看。抬头见公孙卓还在看着她,唇边似乎沾了些药汁,倒是软化了些冰冷的气质。朱唇一碗,她拿起手帕细细的给他把唇瓣上的痕迹擦掉,又按下他半躺在软榻上,拾起一边的毯子给他盖上。缓慢却熟练,就像是民间那些普通的妻子在照顾自己丈夫一样。

贴心的,真心的。

“安眠半个时辰,药效才好发挥,我去看看下一道药。”

公孙卓在他目光之下半躺着,专注的看着她,丝毫不曾移动。绮罗心中又是一颤,觉得自己还是不久留的好。连忙转开眼光,道:“若是实在睡不下,便看看屋外的景色,那些药草都是我种的,凝神养气效用最好。”

说完之后,又匆匆走了。

公孙卓看着她消失在暗影深处,再看看窗外的风景,眸子里微微露出几分暖色。

“我到不知道,一向生人勿进的龙翔帝竟然有这样温柔安生的时候,奇景可堪一观啊!哈哈哈!”

便在这静谧一时,一声清朗笑声是时候的响起,虽然并不难听,可放在此时此刻,着实是煞风景的很。

一人从窗子外面跳进来,围着公孙卓转了三圈。虽说一身青衣穿的是风流倜傥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只是这行为动作却是大煞风景。好不容易停下了步子,可是他口中仍是兹兹有声:“倒是多少年没见过你这样子了,那韩王爷算是又本事。”

公孙卓听着他打趣,在那张脸凑过来的时候,突然一掌推出去。来人一惊,连忙退开三步,站稳之后才听他淡淡道:“唐微,以下犯上,是死罪。”

“知道知道,那霍从宽便是例子。”唐微笑着坐下一边大椅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才抿了一口,他眉头一挑,惊诧道:“怎么这么甜?”

公孙卓立即讽刺一笑:“千金难求的安陵甜茶,倒是便宜了你。”

“甜茶?”唐微眉头一蹙,随即便又展开,满脸笑容,“倒是,我竟不知那师妹嗜甜竟然到这种地步,连茶都是甜的。”

公孙卓握着书不动。

这算什么,连药都能被她弄成****,茶?那算什么?

唐微口中念着奇怪,可却有抿了一口。一脸难为的咂咂嘴,“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喝……”

公孙卓眼光流连在景色上不动,不想去去看他。莫名的安静了一刻之后,外面帘子一动,却是绮罗又端了一盏药进来。眼见着唐微也在,步子微微一顿,却到底没有退出去。

玉碗中冒着热气,一看便是才熬好的,公孙卓眉目见流露出一丝无奈,虽是一闪即逝,却是被唐微看到了眼里,心中大乐的朝着绮罗迎上去。

“不想师妹这般贤惠。”

绮罗突觉头痛,赶紧绕开他的身子,走到公孙卓面前柔声道:“这是午间最后一道药,喝了便好了。”

朦朦胧胧的雾气遮着脸,美如明玉的脸上一瞬间多了一份纵容温柔。自从他受伤她照料之后,两人似乎立的越来越近了。

墨色的眼睛欲念氤氲,大方的似乎不顾一切,绮罗看得清楚,心中除了窘迫,更多的却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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