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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两难处境

刘公子亲自去请来了汪太医为刘冰冰看病,刘世尘本对汪太医姗姗来迟有所不满,可当汪太医专心诊治之时,又不得不佩服他的医术高明。刘世尘深知女儿身伤易好,但心伤难愈,可在展群的一番劝说下,也只得先把大事成就后,再考虑为女儿招赘贤婿驸马。

河南清虚山,清晨,杜少洋穿着单薄的衣服,在自己的屋外缓慢练剑。自从姜峰离开之后,他时常坐立不安。好在他自己也年轻,又有潇暮雨在,虽然这次受了较重的内伤,可恢复速度却也很快。原本是需要大半年调养的杜少洋,如今已经可以轻微练剑了,但还不能过于疲劳,否则不利于进一步的恢复。守一平日里也起的较早,见到杜少洋已经开始练剑,便走了过去,关心地问道:“少洋师弟,你身上有伤,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杜少洋见是守一,连忙收回封尘剑,微笑道:“师兄,最近除了陪清儿之外,大多时候都在休息。这再不练练剑,只怕剑术都会生疏了。”守一则不以为然,道:“少洋师弟,这你就错了。师父平日里总是叮嘱我们,要先修身,再练剑。其实,你休息之时也可以多思考琢磨剑术以及我们道家经典,并不会使得你剑术退步,反而会使它更加精进。”杜少洋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守一师兄教训的是,少洋以后会多小心的。”守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唉,少洋师弟,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杜少洋知道守一师兄一向都很直率,虽然有心思但也不会对他使,便道:“师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守一双手后背,语重心长地说道:“少洋师弟,这么多年来,我们和抱元师兄都一起练剑,都知道你的剑术造诣在我们清虚派是最高的。上次白发魔童前来挑衅,也是你出面将他击退,你之所以身受重伤,也完全是为了咱们清虚派。师父平日对你喜爱有加,这已经隐约可以说明,你已经是师父心目中下任掌门的不二人选了。”杜少洋听到守一忽然说起下任掌门的事情,不由得大吃一惊,反问道:“守一师兄,你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守一望着杜少洋,正色说道:“这里只有我们师兄弟二人,我才会跟你说说心里话。师父年事已高,选出下任掌门也是迟早的事情,我们同为清虚派弟子,从来没有不尊重师父的意思,只是清虚派日后若还想发扬光大,继续屹立在中原武林剑术门派之巅,那就必须有一位剑术造诣高超的弟子接任掌门人之位。所以,少洋师弟,这就非你莫属了,你听懂我这番话的含义吗?”杜少洋疑惑地摇了摇头,不解道:“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少洋真的不明白。”守一也着急了,说道:“少洋师弟,你这么着急想要恢复身体,为的是什么?是为了能够前往京城,去助江丰兄弟一臂之力,是吗?”杜少洋肯定地说道:“不错,江兄对我有恩,他现在需要帮助,我是不得推辞的。”守一又说道:“师弟重情重义固然好,可你有想过咱们清虚派的未来吗?”杜少洋这才明白了守一说这么多话的真正意图了,他打断道:“守一师兄,我懂了,你不用再说下去。其实,之前师叔也跟我暗地里提到过此事,你们的担心我能够理解。可我有一件事情也想和守一师兄你,说一说我的心里话。”

守一见杜少洋衣着单薄,便说道:“外面天寒地冻的,回你屋里去说吧。”杜少洋停止了练剑,本来暖和的身子也早已感觉到寒冷,当即同意,带着守一一起进屋。杜少洋穿上他厚实的大衣,缓缓说道:“其实,我并没有想过那么多。师兄,你也知道,以我这样的性格,本来就不适合做掌门人。掌门人要统领一个门派,不仅仅要武功好,更要有担当有领导才华,而且不能怕麻烦,要能把每一件琐事放在心上,想办法去处理去解决。你瞧瞧我,平日里除了对剑术和修道感兴趣外,一些门派中的事务都是你和抱元师兄去处理,我基本没有插过手。因为我自己也知道,我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也更加没有这方面的兴趣。我知道师叔对我的期望很高,因为师叔还承担着我师父莫风道长临终前对他的嘱托,所以,有的时候,我为了不让他老人家失望,我才要去做一些原本嫌麻烦的事情。这次受伤后,包括清儿昏迷不醒的这段日子里,我真的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我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适合去担任咱们清虚派下一任掌门人,但为了将清虚派的剑术发扬光大,我愿意留着清虚派,将我钻研的剑术传给日后更才华的弟子。”守一听完这番话,也是惊讶万分,他之前与抱元都想要去争取下任掌门,他们也理所应当地认为杜少洋也会有这种想法,虽然师兄弟这么多年来和睦相处,但抱元与杜少洋之间的恩怨,守一还是能够理解的。可如今听到杜少洋说没有当下任掌门之意,守一倒是疑惑不解,追问道:“少洋师弟,你这又是为何?难道当上掌门发扬光大门派不好吗?你可知道你刚才所言,不当掌门也能很好的发扬清虚派的剑术,这说起来简单,可实际行动起来哪会有那么容易。所以,为了清虚派的将来,你这次切不可贸然前往京城,更不可拼命相助江丰。”

杜少洋见守一情绪激动,自己也是顿了顿,才说道:“守一师兄,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也明白。可是上次在京城,我为了救清儿,单枪匹马地闯入死地门,被他们的少门主万天霸下毒,被打伤,差点连这一身武功都要失去。幸亏有江兄在,他仗义出手相助,不惜得罪死地门,要知道当时的他还只是刚到京城未多久的江湖中人,并不是什么招贤馆馆主。当时的他,都不计后果地救我和清儿,如今的他,正是需要帮助之时,我若是临阵退缩,万一江兄这次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会内疚一辈子的,你理解我的心情吗?守一师兄!”守一再次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道理我也知道。可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清虚派怎么办,难道你就只顾着江丰,完全不考虑咱们清虚派吗?”杜少洋连忙劝说道:“守一师兄,你别这么激动。我现在还只是试着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得快些,我最后能不能去京城,这都是个疑问。还有,就算我去了,我心中也会牵挂着清虚派,就算我不想当清虚派的下任掌门,可我也想保住我自己的性命去发扬光大咱们的清虚剑法。所以,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拿自己宝贵的生命去开玩笑的。”守一见杜少洋心意已决,再说下去,只怕自己都要动肝火,便起身说道:“好吧,既然如此,这件事情那等你伤痊愈后再说,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去厨房,喝点米粥,你要不要一起过去?”杜少洋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说道:“师兄你先去吧,刚才练剑有些累,我想休息一会儿。”守一点点头,道:“那好,出门的时候多穿些衣裳,可别再像之前练剑那样穿的如此单薄。”杜少洋谢了一声,守一推门出去。

杜少洋顺势躺在床上,心中思绪万千。若是不去京城,就对不起江丰,若是去了京城,自己内伤肯定没有完全好,再加上又有清虚派的重任在身,只怕难以全力以赴,这真的非常两难的处境。杜少洋用右手揉了揉太阳穴,烦恼地说道:“算了,先不考虑这么多了,还是按照潇姑娘给安排的恢复疗程,一点一滴去做。以我现在的样子,就算去了,也是个累赘!”说完,杜少洋不禁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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