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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无可奈何心如煎

“茵……好吗?”他问。她为他提供的空间永远让他有无法言说的美妙感觉。能够和她这样在一起,死了都值。

“好……曼成……我爱你……”她附在他的耳边轻轻柔柔地说。

还有什么比得到心爱女人的认可更美好的事情?仅仅只是她的一句话,让他心中的火更加旺盛,“茵……我更爱你……”

他记得他们在一起时那种欲仙欲醉的快感,他愿意永远沉浸在那种感觉中,或者说哪怕他们老的什么都不能做了,有她在他的怀里,难道不是神仙的日子吗?

可是……林如茵在那晚之后对他的态度倏然发生了转变,在他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说他们的一切已经结束,她要和别人结婚。那一刻他如雷击顶,他心里清楚林如茵不是不爱他,而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她的话成了现实。她家里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她的家庭需要她挽救。他知道她是孝顺的女儿,所以他不得不成全她的孝顺。爱是什么?爱是成全,并不是自私的为了达到自己目的的纠缠,所以他无声地退出。

他明白林如茵的痛苦,他知道她的痛苦比他的痛苦更甚,所以他不敢再次纠缠什么,怕让她的痛苦更深刻。对爱人最大的爱就是在不能给予的时候成全,冯啸远可以给林如茵的家庭需要的一切,他袁曼成不能,所以他不得不选择离开。

新疆的气候恶劣,常年的风沙弥漫,冬天冻死夏天热死,可他依然忍受着。比起失去爱人的痛苦这又算得了什么?他不在兰陵了,完全从林如茵的生活中消失,他一直以为林如茵最少也有一份平静的生活,谁知道……

听林如茵的妈妈说出林如茵出事的那个地点,他就知道林如茵无法忘了他们的过去,她……肯定是不开心,是想要去他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地方看看的。她究竟为什么不开心?他不知道,对林如茵的担心让他心如刀割。

两年了吧……虽然魂里梦里都是她,但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她失忆了,她是不想要那些记忆吗?是不想要过去还是不想要现在?想来是对现在不满,不然不会是这样的。

他记得他们最后那次做爱,他知道她是用尽了全力,她……是为了让他知道她爱他。他还记得她临走的时候紧紧地抱着他说的话:“曼成,无论怎样我都爱你。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女人是最爱你的话,那这个女人就是我,无论我在哪儿,无论我怎么样,我……都爱你。”

“无论我在哪儿,无论我怎么样,我……都爱你。”这句话袁曼成始终都记得,他相信林如茵说的是真话。哪怕林如茵不和他联系,不让他知道她怎么样,他依然相信。

“如茵,你到底怎么样?”

袁曼成心里油煎一般,他恨不得赶快回去。终于还是拿出了手机打电话,等到对方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说:“老同学,我要马上回内地。”

“是的,我是有急事了,下了班车我就去买机票回去。”

手机里传出对方呵呵的笑声:“这么急啊,跟失火了似的,好吧……那回去多久在来?走之前别忘了和塔吉古丽说一声啊,这事情搞的,这几天塔吉古丽正好不在……要不这样,不太急的话就等等,我马上给塔吉古丽打电话让她返回来,你们应该见一面你再走的呀,成不成?”

袁曼成马上双眉紧锁:“我说你做什么?她和我有什么关系,别跟着吓掺合。我家里有很重要的事情等不及了,必须马上就走,至于说回去多久……”要多久?他不知道,林如茵的情形他完全不知道,他也无法给自己的回归定日子,或者说以后是不是再回来都无法说定,“家里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怎样,所以无法有确切的日期。我的工作你先找人代替……”

林如茵是悠闲的,不是彻底的悠闲,是无所事事,她——能够做什么?妈妈刚才说她之前也是做生意的,她有一家很大的精品店,她不知道精品店里都有些什么,是关于哪一方面的,如今这店什么人管理,这些她没有仔细问。出来走了几家精品店了,一家是服饰精品店,一家是玩具精品店,还有一家是孕婴精品店,细心地进来逛了一下却没有看出什么,她还是不知道她的精品店经营什么。

不管是经营什么吧,与她无关,她断定她不会再回去经营。

冯啸远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正在一家鲜花精品店里,这里是花的海洋,各种奇花异卉琳琅满目,饶是走进过瑶池见到过人间没有的珍稀品种,她也经不住叹服,这花千姿百态、姹紫嫣红、斗艳争奇……哇,要是她的店是鲜花精品店的话,说不定她还有意再去试试。走进这店的大都是青年男女,虽然也有中年人但极少,看来花儿永远和感情有关……林如茵暗想,如果她真的是有一家花店的话,神瑛侍者会不会走进来买花?他的花又是买给谁?不过这样想着,她心里很不舒服,因为不管他是买给谁的,绝对没有她的份儿,所以又有一种悲伤。

冯啸远是担心她找不到回家的路才给她打电话的吧?林如茵暗暗想,不知道是婆婆看她不在了害怕她走丢给冯啸远打的电话,还是妈妈告诉了冯啸远她在外边让他给她打的电话,不管是怎么回事,反正对她都是关心的,她心里生出感动,接了冯啸远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赶紧告诉他:“啸远,我在花店看花呢。”

“哦。”冯啸远果然松了一口气。听见林如茵的声音冯啸远松了一口气,她还好好的,听起来还是十分高兴的呢,这就好,冯啸远放心了,“你在外边啊,出去的时候是不是走的急了,没有和我妈妈说呢?她看到你不在家,急了,生怕你走丢了呢。”没敢说妈妈因为对林如茵不满而对他的嘶吼,而是款款说出了他妈妈对她的关心,冯啸远用心良苦,然后又说,“还有你的妈妈,打电话告诉我说你在外边,让我嘱咐你不要走丢。两个妈妈都关心你呢,如茵……”冯啸远知道林如茵一声不吭就从家里出来,让家人担心是林如茵的不对,但他不敢说她什么也不忍心责备她什么。

就算冯啸远没直接说明白,林如茵岂能不知她的错?忙说:“对不起,我出来的时候是没有和妈妈打招呼,让她着急了,对不起,我这就打电话告诉她我在外边,然后……我就回家。”

冯啸远忙安慰她:“没什么,想在外边逛一会儿就逛一会儿,我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就好,只是你千万不要关手机,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林如茵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李如画一张脸铁青着,忙赔笑说道:“妈,我出去玩了一会儿。”

李如画看到林如茵,气就不打一处来:“玩了一会儿?你是……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外出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你看看你的情形,万一你出去走不回来,再出点什么事情,我怎么给你的爸爸妈妈交待?好像我们冯家不把你当人似的。”

这话说的是重了,但林如茵知道也情有可原,有时候是她故意做出痴傻的样子让婆婆觉得她不正常的,那么她这样一个不正常的人不打招呼就走出去,别人怎么放心?脸上露出一片有点痴的笑说道:“我认识回家的路,不会再找不到家门了。”

李如画久久地看着林如茵,很不客气地发出浓重的叹气声,说:“真不让人省心。”

林如茵惭愧,知道这件事情是她做的过分了,可婆婆从她回来一直就没有给她好脸色,林如茵脸上虽然依然是有点痴的笑容,但心里的委屈巨大,就越发急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家,只是她无处可去,由不得悲哀加重。

晚饭她吃的很少,冯啸远很关心问她怎么不多吃一点,她说她白天在外边吃小吃了,不饿,早早地回了他们的房间。虽然这是她和冯啸远的房间,在这儿她是自由的,可一旦冯啸远在家对她而言还有什么自由?

冯啸远看到妈妈不高兴,心里明白是因为林如茵白天外出的事情,所以吃完饭没有直接上楼而是留在客厅陪妈妈。李如画一张脸依旧阴沉着,看着儿子讨好的一张笑脸,把头扭了扭说:“你媳妇这个样子叫我怎么说?我是在家的,可我在家不是做她的看护啊,万一她那天悄悄出去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或者出点什么事,是不是要我负这个责任?她是越来越什么都不懂了,我该怎么办?”又斜睨儿子一眼,气哼哼说道,“不知道你是不是说一下她,或者用什么办法管一下,别到时候出事赖在我头上。”

一旁的冯耀清听到妻子的话觉得不顺耳,埋怨道:“你说什么,如茵有你说的那么不懂事吗?都是你,一家人好好的谁有点什么大家都相互原谅一下,你怎么都不知道包容?”

李如画霍地站起身来:“包容?我怎么包容?她要是懂事说说就都知道了的,我还会生气?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这种,是我包容就能够解决的问题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掺合什么?”

冯啸远看到爸爸妈妈有吵架的架势,忙赔笑拉妈妈坐下:“别,别生气妈妈,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教好如茵,连累你了,我也是整天上班,都不知道她在家里给你惹麻烦,让你担心,我给你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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