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李玉龙挑来挑去挑了两把道：“这两把要多少银子？”那掌钳的道：“一把三两，共是六两。”李玉龙故意搞价钱：“这么贵呀！”那掌钳的道：“这年头，兵荒马乱的，铁也不好弄不说，听说这两天方腊就要打过来了，要刀剑的特多。府里还给我们摊派了兵器活，两天内要二百把腰刀、二百把朴刀、三百杆长枪，到时间交不了账，要定罪呢。你们不要就算了！”李玉龙见如此说，忙道：“好好好！我们也正是为了防备方腊贼兵呢。”赶忙付了银子，拿起两把刀，拉起玉娘就走。

来到客店，李玉龙对庞玉娘道：“诶呀！差点搞不到兵器，苏州府正在征集民间武器。”庞玉娘道：“总算弄到啦，赶快歇息吧，明早还要去魁星阁，早起吃饭，还需给费保他们带食物呢。”两人草草洗漱了一下，就卧床歇息了。一夜无话。

且说次早起来，算还了店钱，两人各拿了一把朴刀便来到街上。街上虽然行人还不多，但临街店铺都早早开了张。他俩来到一家铺子前，见掌柜的正在煮肉，李玉龙上前问道：“掌柜的，有什么点心？”那掌柜的抬起头来看见是小夫妻，随口答道：“有炊饼、水晶包子、八宝荷叶饼，菜品有炙鸡、熟水牛肉、熟鹅，粥有白米粥、黄米粥。二位要点啥？”李玉龙道：“来四张荷叶饼，一只炙鸡。另外准备两只熟鹅，要带走路上吃。”

二人吃完早点，带上两只熟鹅，付了银子，便出门往魁星阁来。快到魁星阁时，便见费保、倪云也正好过来，向他俩招手。四人分别向魁星阁靠近，费保四下里看看，见没人在意，便闪身钻入门洞，后倪云、李玉龙、庞玉娘鱼贯而入。四人爬到顶端，看见吴门附近不少士兵正在向水里安置铁蒺藜，也有的在往城墙上搬运擂木炮石。看清楚后，四人便蹲下来商议行动计划。费保和倪云一边吃着熟鹅，一边啧啧称赞李玉龙和庞玉娘会买食物。费保撕吃着一条鹅腿，一边道：“看来城中正在设防，多亏我们早来一晚，如果今晚再来，难度要更大一些，还会增加伤亡。”李玉龙道：“这个情况得想法告诉圆觉大师，在攻城时多加注意。”庞玉娘道：“这就看这两个水鬼怎么安排了。”倪云道：“我想法出去。”费保道：“尽管吴门守备很严，主攻方向还是要选择在吴门，不然步军不好进来。”李玉龙道：“恐怕哪个门的守备都不会松弛。”费保道：“那就这样吧，倪云出去报告大师，就说主攻方向定在吴门，攻城时注意水里。”李玉龙道：“倪云，现在水里都设置了铁蒺藜，你要格外小心呀！”倪云道：“不要紧，只要能过去水桶，我就能过去。”说完，四人离开魁星阁回观音殿。

黄昏时候，庞玉娘到街上给倪云又买了一只熟鹅，还外带了两角酒。倪云饱餐一顿，换上潜水的服装，带了一把短刀，便朝城墙边上踅来。此时，天已完全黑下来，他不能从城墙上往下跳，否则声响会引来官兵，只好寻找能下河的地方。他猫着腰，顺着城墙找了半天，却没有一个洞可以穿越城墙。只好来到吴门附近的河边，悄悄下水，朝运河方向游去。到了城门边上，为了躲避水里的铁蒺藜，他用左手划水，右手在前面摸索着，慢慢地往前游。眼看来到城门楼下，他更是小心，尽管他水里功夫了得，但他白天亲眼看见官兵往水里设置了各种障碍。但他还是没有想到，官兵在此水道与运河的结合部，设置了一道铁网，他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出城的地方。只好把头伸出水面，一面透着气，一面寻思道：“这却如何是好？要隔断铁网刀又不行，还会闹出响声。”无奈，他又潜入水底，看网下是否有空软处可钻。还好，水道中间有些空隙，但却都是些稀泥浆，他便缩身从稀泥浆里钻了过去，活像一条大泥鳅。但不提防触动了铁网。谁知这网有绳索与城楼上铃铛相连，铃铛一响，城上的官兵鼓噪起来。一时间，城上乱箭齐发。正是：本欲出城水里走，却从鬼门关上行。

毕竟不知倪云性命如何，能否顺利出城报信，且看下回分解。

褚先生语：宿太尉只说了五个字，便惊倒了冯克让，其实他早就应该料到这个结果。圆觉大师不愧宋朝宿将，就连派细作潜入也有新招。准夫妻李玉龙、庞玉娘一同入城卧底，是假扮夫妻，还是真做夫妻不管，但实际上是风险与乐趣同在。费保、倪云真是水底游龙，来去自如。

话说倪云从吴门水道官兵设置的铁网下的稀泥浆中钻过，不小心触动了那铁网，那铁网与城楼上铃铛用绳索相连，铃铛一响，一时间城门楼上官兵大声呼喊：“水里有人。”瞬时，乱箭齐发。

却说倪云从稀泥浆里钻过，知道自己触动了铁网，当他把头伸出水面喘气时，听到城门楼上喊声，寻思敌人一定会放箭，急忙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朝运河中心游去，那速度比鱼还要快，一眨眼功夫，离运河南岸不远了。他顺着南岸向东游去，黑暗中看见不远处有一条小船，近前一看，船头上还坐着一个老艄公。他爬到那条小船上，向那老者一揖道：“这位老丈，在下方才失足落水，身上寒冷，可否借小船一用，我家离此有十数里，明日一早，还来此奉还。”老者昏暗中见他瑟瑟索索，便道：“老夫可将船借你，但不可失约。”倪云赶快趴在船头磕头致谢，随手又去身上摸出二两银子，递与老翁道：“权当谢仪，来日或可后报。”老翁推辞不要，倪云硬塞给了他。老者下了船，倪云一篙下去，船像离弦的箭一样，蹿出去数十丈。那老者嘴里嘟囔着：“这般水手，还怕落水么？”一地里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