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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天雨灵雪

中国五代后周显得七年正月,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建立宋朝,定都东京,是为宋太祖,史称北宋。

宋太祖在位期间,以‘杯酒释兵权’削弱了武将的势力,同时,使得文臣在朝中地位上升,因此,儒家学再次得到推广。而宋太祖在位期间,更是对当时的科举制度进行了许多革新,除去了唐朝时的很多弊端。

高中进士,成为天子门生,这是当时青年子弟们的目标与梦想,就连江湖中人,对文化、学识也深去研究。

976年,太宗赵光义继位,他在位期间,增加了进士高中的数量,使得进科人数比太祖在位时期多了两倍还余。

司马陆,江湖大派蜀山大弟子,今届高中甲科进士第一以及武状元,一时震惊朝野,名动天下。

是日,旭日高升,风和日丽,一片美好景象。在这个好日子,也正是司马陆高中回山的日子。

“师弟,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一名长相醇厚,身着白衣的青年男子,骑着匹头戴大红花的高大骏马,行走在一片绿色草地上,他表情舒畅,好像正感受着大自然的蓬勃气息。

一名同样身穿白衣,骑马,但却是少年模样的男子,愁着脸在醇厚男子身后苦道:

“我怎么知道,都怪你,过了汉中有官道不走,非要走这些深山老林,现在好了吧,这是那里我不知道!”

醇厚男子一副悠哉的表情,笑道:

“呵呵,这里风景好,空气也好,走上一遭又有何不可呢,哈哈!”

“哎!师兄,我不明白了,你既然高中,为什么不留在朝廷啊!”那少年不再苦着脸,一脸好奇。

“朝廷…呵呵。”

原来这个醇厚男子便是名动天下的司马陆。

见师兄干笑一声,那少年也不再多问,于是,二人就这般迎着大自然的清新空气向前骑马而去。

下午申时,一条小河边,只见四五个孩童正在玩闹。其中,最大的不过十来岁,最小的也就七八岁而已。

“快点…快点抓住它。”

“哎呀…哎呀,你真笨,都被堵死了还抓不住。”

“额,那条鱼太滑了嘛!”

原来,那几个小孩子正在何边抓鱼,因为没抓住,而在那里责备抓鱼的那个比较胖的男孩子。

一个小女孩单手叉腰,指着正责备没抓住鱼之人的那几个男孩子,嘟嘴道:

“你们就会欺负人,有本事自己抓啊!哼!小青蛙口气大。”

“汝鄢灵雪,你…你…”那几个男孩子一时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哎!嘘…别出声,又有条大的过来了。”那小胖子对玩伴的指责也没在意,而是继续地看鱼。

“那里那里?”

其他几个男孩子一时没有发现。不过那小女孩却一眼就看见了,喜道:

“真的真的哎,比刚才那条大多了。天雨哥哥,你来看啊!”

说着,小女孩兴奋地抬起头,朝坐在河上游两三丈处,一座石桥上的男孩叫道。

坐在石桥上的男孩叫夜天雨,今年九岁,比河边叫他的小女孩大几个月。只见此子长得眉清目秀,从远处看虽然阳光,可若在近处仔细观看,却可发现,在他的眉宇之间却时不时的有一小股黑气若隐若现。

听到有人叫自己,正在眺望远方的天雨收回了目光,扭头过去,正看见那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天雨淡淡地笑了笑:

“呵呵,你看就好,等下大胖哥抓住我再看。”

“噢!”

小女孩不开心地应了一声,接着又去看那条大鱼了。

“看见了看见了。哇,好大啊!”

“我也看见了,真的好大噢。”

那几个男孩子一起起着哄,他们现在才看见。

被天雨称为大胖哥的小孩小声地说道:

“你们别作声,我去抓它。”

“嗯,去吧去吧,下心啊。”小女孩嘱咐道。

大胖听了点点头,便悄悄的向那条鱼儿摸去。

此时,岸上小女孩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生怕吓走了那条大鱼。

而天雨,在搭理小女孩一句后,又继续看向远方,眼神中,有着憧憬、向往,还有陌生。

“那里,到底有什么不同?那里,有何景色?那里,又有些什么人呢?”

这些问题,一直在天雨脑中徘徊。

“扑通。”

忽然一声落水声打断了天雨的心事。

待他转过头来,只见抓鱼的大胖正从水中站起,手里死死的扣住一条大草鱼。嘴巴笑咧咧地道:

“抓到了,呵呵呵。”

小女孩见到如此大的一条鱼,双手一拍,高兴得蹦了起来,兴奋道:

“好耶,晚上的饭菜有着落了!”

而其他几个男孩子见此,有两个夸着小胖子厉害,而有一个却不屑的撇了撇嘴道:

“晚饭菜是够了,不过得加点萝卜白菜。”

“额…”

众人一片愕然,唯独那个小女孩双手叉腰,一脸火气地指着那个撇嘴的男孩,吼道:

“罗杰你什么意思啊,有本事你再去抓几条啊。”

叫罗杰的男孩子脾气也比较不好,与小女孩吵道:

“我就是那个意思,你怎么样啊!”

“你……”

小女孩被气的直跺足。

“好了,别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要不然我哥该难做了。”天雨在上面笑道。

“嗯,好!”

听了天雨的话,小女孩一下又变得不生气了。

‘哒哒哒……’,只见小女孩很快的跑到桥上,然后拉起了还坐着的天雨,开心地笑道:

“走吧,天雨哥哥。”

天雨站了起来,对小女孩笑了笑,然后向还未上来的其他几人招呼道:

“你们快点啊,我和灵雪先走一步了,不然该被骂了。”

“嗯,我们随后就来。”大胖应道。

其他几人也点了点。

离开了小河,天雨和灵雪此时在一片不是很宽广,但很长的草地上正往村中行去。

“天雨哥哥,你以后还带我出来玩好不好,自从我六岁父亲叫我读书开始,我就很少来这边玩了!”小灵雪嘟着嘴。

天雨不乐意了:

“啊!还来啊,这次可是我哥答应夫子晚上和他一起抄写《诗经》,我们才能出来玩一会儿的。”

“噢!好吧。”

小灵雪是很听天雨的话的,不过,却还是显得满脸委屈。

看着小丫头这幅表情,天雨有点不忍心了,于是,他偏着头,故作思考的表情道:

“嗯——我想想下回出来的理由是什么呢?嗯——”

听到天雨这样说,小灵雪立马来了精神,摇着天雨的手道:

“真的?天雨哥哥下次还带雪儿出来玩么?”

“哎呀哎呀,别摇别摇,我这儿正想办法呢?”

天雨差点被灵雪摇倒了,不过他可没骂她。因为天雨知道,灵雪从小就力气特别大,有时候控制不好,她都能推翻一颗两个大人合抱的大树。再者,灵雪从小就没有娘亲,小时候,她也都是自己的母亲带着的。因此,无论自己还是家人,都很疼她的,再说,天雨自己和她那么要好,每次他自己发病的时候,小灵雪都会为他担心、流泪。所以,他又怎么会选择骂她或责怪她呢。

发现天雨被自己摇晃得站立不稳,灵雪连忙停了手,不好意思地嘻嘻笑道:

“嘻嘻,不好意思啊!不过,天雨哥哥真好。”

“呵呵呵!”

天雨转过头来,看着灵雪,两人相视而笑。

......

“想不到,在这个地方还有如此一块草地。幽幽青草见天长,勃勃生机布蛮荒。哈哈,大自然真是妙不可言哪。”

此时,司马陆与他师弟来到了一块草地,不禁又感叹了出来。忽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哎?那里怎会有两个小孩,走,我们过去看看。”

司马陆的师弟现在又是一张苦瓜脸,嘀咕道:

“你的心情真好,都玩得被困住了,还不想办法回去,我都快要急死了…”

“哈哈,明极师弟啊,你在后面说些什么呢?还不快跟来”司马陆见师弟使着小性子,不禁笑道。

明极无奈,只能噢了一声,然后跟了上去。

“两位小朋友,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啊!”

司马陆上前亲切地问道在草地上行走的两个小孩。

这两个小孩子并不是别人,正是天雨和灵雪。当司马陆来到天雨身前时,眉头竟然轻轻的一皱,不知为何。

“额,我们也不知道啊!”

天雨挠了挠后脑勺,极不自然地说着。而小灵雪因为第一次见外人,所以在司马陆骑马行来之时,早已躲到天雨身后了。只见她此时在天雨背后双手紧紧的拉着天雨的衣服,只是伸出一个小脑袋害怕地看着司马陆,明显一个胆小如鼠的小女孩。

明极上前大声道:

“小孩,你耍我们啊,难道你不住这里吗?”

“住…住啊!”天雨有点怕了。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明极继续威逼。

“真的,父亲说我们是来此隐居的,所以说不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你…”

明极本想要骂天雨,可司马陆突然拦住他,又向天雨和小灵雪笑着说道:

“两位弟弟妹妹不要害怕,我这师弟性子急了点。我们就是想问一下这是那里,我们也好出去啊。”

“天雨哥哥,他们好像是迷了路了。”

躲在天雨身后的灵雪拉了拉天雨的衣服小声的说道。

“难道你们真的迷路了吗?”天雨天真的问道。

“额……算是吧,你能告诉我怎么出去么!”

司马陆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原来,司马陆两师兄弟在来到这片森林后,不知怎么的,竟然就像闯入一座迷宫阵法一样,就凭他的修为也一时走不出去。不过,此处风景甚雅,而且他又不曾发现附近有何危险,所以,便欣赏起了美景。现在遇到了天雨,他也只是随便地问了问路。

“这个我真不知道啊!因为我们从小在这长大都没出去过,不然我带你……哎!父亲来了。”

天雨本想带他去见自己的父亲,让父亲告诉他怎么出去,可是现在不用了,因为他的父亲已经找他来了。

见天雨看着自己身后,说他父亲来了,司马陆好奇的转过头,只见一个二三十来岁,身穿白色文士长袍的青年男子正向自己这边走来。

出于礼貌,司马陆待那青年男子也就是天雨的父亲临近后,跳下马来,双手一抱拳,恭敬道:

“想必仁兄就是这位小兄弟的父亲吧!”

天雨的父亲也一回礼,道:

“正是,不知阁下为何来到此处。”

司马陆一尴尬笑,道:

“呵呵,说来惭愧,在下是迷路了。”

“哦,既然如此,不然请阁下去寒舍坐坐?”天雨的父亲好心相邀。

“不了,未免打扰,如果方便的话,仁兄告诉在下一条出路便可。”

天雨父亲点了点头,于是用手指着天雨来时的那条路,道:

“好吧,阁下沿着这块草地一直向前走,再沿着小河顺流而下,就可到广元镜内了。”

司马陆对着天雨的父亲一抱拳,谢道:

“多谢,天色也不早了,那在下就告辞了。”

天雨的父亲点了点头。

司马陆道了谢便上了马,欲去之际,他又看向了天雨,沉重道:

“小兄弟,你要好好保重啊!如果哪天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来蜀山找我,记住,我叫司马陆。”

说罢,便与他师弟策马而去。

司马陆最后一句话把天雨搞得莫名其妙,他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看身后的灵雪,又看向了他的父亲,一时不知所措。

“好了,灵雪,天雨,我们回家吧,吃饭了。”

天雨的父亲走过来笑着看着天雨和灵雪两个,虽然表面笑着,但他对司马陆的那句话却心有余悸。因此,说了叫天雨、灵雪吃饭后,他便转身先走了。

因为今天跑出来玩了,感觉不好意思的灵雪对天雨吐了吐舌头,而天雨也呵呵一笑后,便拉着她的手,一起追着父亲走回了家。

此时,已是黄昏时刻,晚霞散步在天际。夕阳的光,照在大地,映着两道弱小的背影,虽然很是温馨,可又透出了点点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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