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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冒牌大英雄

韦常会在灵山县安定了以后,马上就跟周康石一起到钦州去了。周康石是要去买房子仓库,在钦州定居。而韦常会则是要去见上官—钦州知州大人,好象这是通例吧。

一进钦州城,感觉又回到了三年前刚刚穿越到广西的时候。钦州汉人和僮人大约各占一半,城里住的大多是汉人。不过城外住的却不都是僮人。本地的僮人已经基本汉化了,能说汉语,而且基本都在种田,跟汉人无二。汉人也有不少以种田为生。

但是钦州城不象个州城,更象个小县城,不过比江南的县城那是远远不如。在常熟,街面远比钦州城繁华。不过听说现在的钦州城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毕竟百年前还是作为朝廷流放官员的偏荒之地,现在能发展到这个样子,已经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了。

周康石在城里买了一个大宅院,才花了五百两银子。而宅子主人对周康石大方付现银感到非常的吃惊,毕竟钦州属于广东落后地区,富人非常少.而这个年轻人出手却这么大方,实在是少见,不过看他也不象个二世祖.

“贵县刚刚赴任,就到钦州城来,太客气了.本州只希望你能把灵山县治理好,以后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过来看本州了.”钦州李知州大义凛然得说道.

“知州大人教训的是,常会初入官场,对治理地方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还希望大人多多提点.”韦常会恭敬答道.

李知州查过这个韦常会的履历,知道是个老秀才选贡的,还以为是个书呆子。今天一见,还挺上路的,先是送了三百两银子的孝敬,听他这话的意思,以后会经常来孝敬自己的。在钦州这个穷州,三百两的孝敬也算很大方的了。

“贵县一路从京城万里迢迢的到这不蛮之地,辛苦了。既然做了这一方父母,就要战战兢兢,为朝廷办事,为百姓多做实事。最近也不要往钦州跑了,最近钦州不是很太平。”

“是,常会一定谨尊大人教诲。敢问大人,钦州出了什么事,惹大人如此烦恼。如果用得到常会的地方,常会一定赴汤蹈火,为大人尽绵薄之力。”

“从年龄上说,贵县还是我的老大哥了。不瞒你说,最近钦州龙门岛闹起了海盗,神出鬼没的,抢了岛上不少百姓的财物,还伤了几个人。”李知州因为在这个广东最穷的州,平时也没有多少油水可以收刮的,今天韦常会一出手就是三百两,自己对他有很大的好感,不知不觉的把他引为亲信,把这个事情给他披露了出来。

韦常会暗地里对周康石树起了大拇指,看来老郑家真的派船扮做海盗了,关键是没有闹出人命,火候把握的很好。于是赶紧问道:“朗朗乾坤,这些海盗如此大胆。不知道大人拟订了方案了没有,是剿是抚?”

“本官不想把这个事情搞大,最好是抚。不过抚之前需要先剿一下,不然对方即使受抚,以后也不听话的。所以呢,我想贵县调一些民壮来,不过此事一定要低调。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此事搞大了,对自己这个知州也是面上无光,毕竟在自己治下出现了海盗,是很影响自己的政绩的。

“大人,说起来,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下官有个朋友,身手不凡,还有一众家丁,也都身强力壮。更主要的是,他还有忠义之心。不如下官请他来收拾这些海盗,到时候是剿是抚,还不是大人一句话。”韦常会赶紧推销周康石。

“哦,还有这样的奇人义士?他在钦州吗?是个什么背景?”李大人大感兴趣,请一个这样的人来,是最合适不过的。如果惊动了两广总督派兵来剿,自己这个知州就麻烦了。这种江湖人最适合了,收拾了海盗,自己还有功,他没有资格跟自己争功的。如果失败了,他就是替死鬼。

“此人名叫周康石,字秦义,是江南名士徐霞客先生的门生,东林领袖钱谦益的好友。我也是在他两年前护送徐霞客先生对广西游历的时候认识的。他有十几个家丁,这些家丁是他一个人从莫彝手下救出来的,所以对他十分忠心,在他的训练下也有些战斗力。他曾带人到康区青海去探源长江,写下了脍炙人口的《长江探源考》,在江南士林掀起了一股长江考的风潮。”韦常会把周康石教他的话复述了一遍,自己都替周康石脸红,人不能这样无耻。可这几句话就是周康石自己说的,而且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真不知道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这么有来头?李大人是江西人,对徐霞客也有所耳闻,对钱谦益更是景仰得不行。而且此人既然是名士的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武力,莫彝可不是好惹的,他一个人能救出十几个,可见武力之强。这样看来,自己可不能把他当作替死鬼了,需要重新审视一下。不过李大人对这个周康石兴趣更大了。

“他现在在哪里?这样的义士我一定要见见?”李知州再次问道。

“他现在就在钦州。这次因为我跟他在广州偶遇,他特地送我来赴任,这次送我来拜见大人,正准备回广州呢。”韦常会赶紧回答。

怎么会这么巧?李知州在脑海里闪过了一个问号。不过现在还是先见这个人再说好了。

“小民周康石拜见知州大老爷。”周康石先鞠了个躬,慢腾腾的准备跪拜这个李大人,看你这个家伙还不扶住我。

果然,李文英李大人马上拦住,说道:“周义士不必客气,你不是官场中人,不必行礼。本官可是对令师景仰得很啊。周义士都做些什么营生啊?”

“就是做些小生意,大人看不上眼的。从康区贩运些冬虫夏草和麝香到广州去卖,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意。对了,这十斤上等青海虫草是小民孝敬大人的。”周康石剩下的虫草已经不多了,所以出手一点都不大方。

不过李知州却觉得周康石很大方。这可是上等的冬虫夏草啊,市面上很少有,最起码要六七十两一斤,这样就价值好几百两银子了,关键是这东西很难买到。这个周康石一出手可比老韦大方多了。

做虫草和麝香,还是小生意?看来这个周康石还真不简单啊,这种人不是很好利用,关键是他身后的东林党人支持。不过他能不能真的收拾海盗,难道他也懂水师?如果懂,那他也太不简单了,这样的人不进官场,肯定有问题。

“周兄弟出手不凡啊,既然兄弟是做虫草生意的,我就收下了,以后不许啊。不过,周兄弟真的有把握能收拾这些海盗?虽然听了韦知县的介绍,知道兄弟武力不凡,有勇有谋。不过海盗有船,而且神出鬼没,上了岸抢了东西就走,不好追啊。”李知州小心问道。

“康石虽然不才,但忠义之心还是有的。对于这样的海盗行经,最不能容忍。康石以前在南洋呆过,也懂点水性。只要知道了他们上岸的时间,然后埋伏起来,还是有可能收服这些海盗的。对了,大人,这些海盗有多少只船,大概多少人,还有他们上岸了几次,有什么线索可以追寻吗?”周康石当然要表现得专业一点。

“他们只有一条船,不过船比较大,大概有五六丈长。至于人数嘛,不太清楚。他们在十天前在龙门岛上过一次岸,三天前又上过一次岸。他们抢了岛上百姓不少东西,主要是食品,当然他们也打伤了不少人。所以本官才下决心剿灭他们。周兄弟,以后准备每年都到康区去贩运虫草和麝香回来吗?”李知州还是对周康石的生意感兴趣。

周康石被李知州的跳跃性思维搞晕了。十天前,看来郑芝豹对于我的事还挺上心的嘛,这么早就派船过来装扮海盗,还装的那么象。打伤了好几个百姓,但是没有闹出人命。现在就要轮到自己这个冒牌大英雄出场了,到时候英明神武的周康石打跑了海盗,成了钦州的英雄。

“是的,大人,我在康区找到了个了大土司合作,所以货源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路途上运输比较困难。怎么,大人对此也感兴趣?”周康石只好耐心回到生意这个话题。

“没有。我老家有个侄子,一直做点小生意,有点闲钱。现在又没有什么生意好做,既然周兄弟有这个门路,不如让他向你投入点股份,贩运点虫草回来卖。当然,价钱还是你说了算。”李文英很不羞耻得说道。

想得美,还入股呢,还什么侄子,肯定是你自己的贪污的钱。可是这个家伙也不能得罪,周康石只好说道:“入股嘛,就算了吧,毕竟我也是小本生意。这样吧,我以成本价卖给令侄,令侄在那里卖虫草,我就不卖了。至于定金,随便意思就行了。他一年要多少斤?”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自己只好割肉让利了。

“你的成本价是多少啊?”李文英赶快问道。

“十多两一斤吧。”周康石敷衍道。

“就按十五两一斤算好了。我侄子能买六七百斤吧。好了,咱们再商量打击海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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