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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风闻之事

开春之后第一次回家,张定十分开心,虽然国公大丧期间一切从简,但是总算是能够有时间回家和家人团聚,就是一件乐事。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还是烧热水洗澡,姝儿又开始忙前忙后,不同的是,家中有了两个奴仆帮忙,粗重的活都不再需要女人做了,母亲闲下来便是教怜儿织布,针绣等事,家中倒也算是热闹。

“少主人!这水还未烧开,进不得啊!”

姝儿在一旁劝道,张定用手试了试水温,倒还合适,已然是夏天了,张定倒是不在乎洗什么热水澡,只是心急的想早点吃饭,因此对着姝儿说,

“不要紧,你出去吧,这水已然好了,不行的话,我再喊你,你在外面再继续烧便是了!”

“可是,少主人!”

姝儿还在犹豫,张定半推的把她挤了出去,随即跳入水中,

水还未烧开,但是这种润润的感觉让张定十分舒服,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用想的静静的一个人躺着。

“父亲?国公?”

张定在思索着,张茂这一代人已经远去了,凉州的未来是属于张骏,但是未来何去何从,自己心中也确实没有底气,到底该如何才好?

“少主人,老夫人叫您过去用饭了!”

姝儿在外面大声的喊道,

“知道了!”

张定赶忙起身,穿好衣服,走入内室。

内室中,怜儿正在忙里忙外的,半年多不见,又是长高了不少,脸色气质也是大有改观,张定看着她,不由得想起她母亲的下落还是不明,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因此只是自顾自的坐下了。

“这是新春的韭菜做的胡饼,快趁热尝尝看!”

母亲亲自端着一盘胡饼上来,春天之后,韭菜等蔬菜也开始成熟的快了,寻常人家也能够吃的起冬日里只有刺史们才能吃上的食物,张定忙不迭的抓起一张饼,就咬进嘴里。

韭菜的清香伴着油脂的浓厚,还有磨制之后的面粉的感觉,张定觉得这饼比起当日国公宴请之日时候的饼,并不逊色,当下夸奖起来。

“母亲,您这饼做的真好!”

“喜欢吃就好,来多吃些,还有!”

母亲将盘子中的饼都倒进了张定的盘中,张定一笑,倒是姐姐说话了,

“母亲,你这么宠弟弟,我可看不下去了,还有这么多些人等,你可不能就把饼给弟弟一个人吃啊!”

“好,好,好!你这个孩子,饼还在伙房中,今日多的是,这韭菜之物,冬日是富贵人家吃的,现在啊,谁家还会少这个!”

母亲高兴的回应着,一伸手,碰到张定的手,却是冰凉,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用热水沐浴的吗!怎么会手脚冰凉的!是不是生病了!赶紧让管家去寻个医官来!”

母亲急了,当即试了试张定的额头,却是不烫,感觉更为奇怪了,

张定心头一沉,只好实话实说了,

“姝儿怎能如此,去,把她叫过来!叫过来去!”

张定还是第一次看到母亲发这么大的火气,当下也是懵了,一想到姝儿是听了自己的话才没有继续烧水的,只能赶紧向母亲求情,

“这本就是我的主意,和姝儿无关,请母亲不要迁怒于她,一切责任都在于我!”

“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不知道个轻重些!春夏时候,伤风什么最容易发生,你身子骨从小就不好,这半年又是连续奔波,身体更差了,你还敢洗冷水,若是生了病,出了事,你让我九泉之下怎么见你父亲!”

说完母亲竟然哭了起来,张定无奈,本只是想随着自己的性子洗个澡而已,图一时之痛快,结果竟是这个样子,这下子赶忙安慰着母亲。

“好了,母亲,弟弟已然是西平内史了,你还这么不放心,你这样子,传出去,岂不是让弟弟在众位大人面前被耻笑了不是!”

姐姐在一旁帮着解围,母亲还在继续着,

“耻笑,有何好耻笑的!你弟弟到今日容易吗!还不是得陪着一万个小心!若是真有什么闪失,我如何是好!”

“母亲言重了!我身体好的很!冬日洗冷水都不要紧的!”

张定赶忙打圆场,只是母亲又是一瞪眼,

“冬日都敢如此,你不是在做害自己的身体吗!以后不许如此了!听见吗!”

“诺!”

张定又是挨训了,只好赶忙低头称诺,这边姐姐使了个眼色,怜儿端着牛肉赶忙上前,

“老夫人,先让少主人把饭吃了吧!”

“对,对对!我都昏了头了,还有这牛肉,今日一早,专门让管家带人去南市买的新鲜的,尝尝看!”

张定拿起牛肉,看着大家,却发现母亲又把牛肉都放在了自己的盘子里,有些尴尬,分出一些放进怜儿的盘中,

“大家一起吃才好!吃吧!”

怜儿看了一眼牛肉,有些眼馋,却又看了看老夫人,不敢动手,张定抓起她的手,把牛肉塞到口中,

“这牛肉啊!我在西平吃的多了,你们多吃些才是,都是长身体的时候!”

“呵呵,这不比过去的日子,怎么还谦让起来了,要说这牛肉啊,还要多亏西平内史呐!若不是西平运入大量的牛羊,今年开春,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呐!”

姐姐在一旁嗤笑道,张定一愣,

“饥荒还是那么严重吗!”

“今年还好,算上各地送来的粮食,虽然谷价贵了许多,但是好歹能够吃上饭,只是灵钧台一修,许多人也是春耕都不得闲,这春季的时候一耽误,到了秋天有难说了。”

“修灵钧台竟然要这么急!”

张定一直在西平,不知道灵钧台的修建已经引发了多次的抗争,而西平附近春耕确实也是因为筑台而耽误了,这让一直以为靠着西平的粮食和各地的接济,能够渡过难关的姑臧粮食危局。

“若不是!可能还会继续吧!”

姐姐看了看四周,小声说了句,母亲厉声喝止到

“好好吃你的饭食!”

张定愕然,若不是国公去世,或许灵钧台还会继续,世子对于灵钧台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加上丧葬期间,灵钧台自然也就停了下来,只是想到这里,还是担忧起秋收之后的姑臧了。

“听说,世子让一个侍女怀孕了!”

姐姐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而且,还是索大人安排的女子!”

“什么!”

张定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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