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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阁楼琴音

陈近南曾交待手臂要养箭伤十天内不可动武,但郑锦觉得不动右臂就行,一只手对付薛小蝶都没问题。薛小蝶胜在身体敏捷爆发力强,主体功力相信应该最多只到三流高手的级别,加上现在刑部大牢的过道狭窄影响她的敏捷发挥,所以自己这个硬功夫比她强许多的二流高手一只手制伏她应该有七成把握。

但自信满满的郑锦没想到竟然栽在了薛小蝶手上,过了二十多招后眼看就要一招擒龙手将她擒拿住时,薛小蝶不闪不避仿佛束手就擒,趁郑锦得意放松时忽然红艳的指甲朝郑锦的手背划去!

手背划破鲜血冒出的刹那间,郑锦的擒龙手就变成了擒虾手,随即全身瘫软地躺倒在了地上,根本提不起一点劲来。

第一次薛小蝶逃跑,与郑锦过了边走边打过了十三招后,被郑锦一记大力伏虎拳击向下腹要害又一个回旋勾最终打在了大腿上让薛小蝶顿时瘫软了下去。

薛小蝶怒目对郑锦嗔了一声,暗骂下流无耻,表示不服。于是郑锦给她第二次机会。第二次逃时薛小蝶再不顾及那么多也对郑锦施了辣手,十八招后薛小蝶快要逃出刑部大门时,却最终被郑锦一记金刚指戳向咽喉,又出乎她意料快速变招戳向了她的双峰深沟间,让她既瘫软得一动不能动。

“你尽出这种无耻下流的阴招,我不服!”薛小蝶柳眉倒竖,对郑锦更嗔目而怒。

“没规定什么招数当用不能用吧!最后一次机会了!”郑锦又一指戳向她的胸前帮她解开了穴道给你她第三次机会。

“没规定什么招数当用不能用吧,世子,这可是你说的!”薛小蝶看着倒在地上的郑锦,眉梢唇角飘出一个轻蔑的笑意,又轻弹了弹修长玉指的红艳指甲。

陈布见势不妙早已带着十几个狱卒拔刀冲了过来,将薛小蝶团团围住。

董青鸾这时也冲了过来。

“妖精,你竟敢对我表哥使下毒的阴招!你跑不掉的,快交出解药,不然……”董青鸾此时恨不得要将薛小蝶碎尸万段。

“不然怎样啊,小表妹,看样子你挺关心你表哥的,可你表哥不是什么好人,我劝你还是要好好提防他一下,不然……”薛小蝶一边欣赏着自己的纤纤玉手,一边轻笑了笑。

“妖精,我表哥是不是好人要你管!快交出解药!你跑不掉的!”董青鸾说着又对陈布等人一声喝令道:“你们还等什么,快拿下这妖精!”

陈布等狱卒正要一拥而上时,郑锦及时出声阻止了他们。

“我和薛姑娘有约在先,你们不必难为她,放她走!”郑锦感觉薛小蝶指甲上的毒虽然厉害,却还不至于致命。

“交出解药,我就放你走!”陈布不敢违抗郑锦的命令,但也不甘心那么轻易地就放薛小蝶走,上前两步,用刀逼指向了薛小蝶。

薛小蝶却不顾陈布逼近身旁寒光闪闪的刀锋,欣赏了一会自己光**人的鲜红指甲后,又看向郑锦笑了笑道:“我这十指之甲皆藏有不同的毒,刚才给世子用的不过是最轻的一种,我已对世子手下留情,若我再给你解药,你可说话算数放我走?”

郑锦果断道:“我郑锦从来言出必行,说一不二,薛姑娘可放心。”

薛小蝶又轻笑了笑:“我相信世子,可我信不过世子的部下。世子不是说过你的许多部下都欲置我于死地吗?厦门是一个孤岛,四面临海都在世子的舰队控制之下,就算现在世子答应放我走,我又如何能走得出去?”

不愧是女间谍,果然思考周密。郑锦心中佩服了一下后,回答道:“有两个办法。一是薛姑娘现在就给我解药,让我能站起来亲自送你走;另一个办法是我让我的亲信部下护送姑娘出岛登岸,姑娘再将解药交给他带回。”

薛小蝶考虑了片刻,俯身看了郑锦一眼,无限风情地轻笑了笑:“世子日理万机,难得躺下来休息,所以不劳世子亲自送了,世子还是派一个亲信部下送我出岛吧!”

身材极好又穿得极少的薛小蝶这一俯身下来,胸前的诱人的玉峰春光乍然泄露,竟惹得全身中毒瘫软的郑锦身体某个部位却直矗矗地挺起来。

怎么回事,薛小蝶的十香软筋散软不了那地方?或者还更有强效作用?郑锦也有些不知其所以然了。

董青鸾无意见瞥见了这一幕,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攸地转过了头去,握拳暗骂了一声无耻,妖精!

薛小蝶却饶有兴趣地朝那顶起的帐篷看了一眼,又唇角含笑地看向郑锦:“世子怎么忽然不说话了,难不成又反悔了?”

“我反悔什么,我郑锦说话何曾反悔过?陈布,你上前来拿了我的腰牌,护送薛姑娘出岛!”郑锦立刻对陈布下令。

“遵命!”陈布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抗命。

陈布原来也是洪门的人,没想到郑锦现在让他拿的竟然是洪门总盟主的腰牌,双手哆嗦了一下不敢拿,在郑锦的命令下只好硬着头皮接下。

“世子,我一定会不辱使命,既安全送薛姑娘出岛,也带回给世子的解药。”

陈布接过腰牌又向郑锦单膝下跪而拜。

然后站起身,一挥刀,点了三个狱卒随他一起走。

“世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但我不希望我们再后会有期。”薛小蝶最后瞥了郑锦深有意味的一眼,一个旋身,轻衣红裙带起一袭香风,随陈布而去。

“表哥,你就真的这么让那妖精走了,万一要不来解药,你岂不就要一直这么软泥似的躺在地上?”陈布带着薛小蝶消失不见后,董青鸾也俯身过来,关切地问了问。

真是要命,董青鸾俯身下来时,那泄露的乳峰沟壑春光竟比薛小蝶的更诱人,郑锦这次的自然反应更强烈,简直以火箭般的速度嗖嗖嗖直顶了起来。

“呸,表哥你真不是好人!”董青鸾又满脸陡然一红地转过了头去。

“谁要你跟薛小蝶一样也穿得那么少,以后再我面前还是穿多一点吧。”

“呸呸呸,我怎么凉爽怎么穿,这是我的自由,这个你也要干涉了?谁要你心思不正的,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姑姑去!”

“告诉哪个姑姑去?“

“当然是告诉大姑姑,告诉你娘去,说你专门动歪心思想欺负我!”董青鸾说着就站起身,似真要回王府去告状。

郑锦在心底窃笑了一声,告诉我娘去,只怕他不仅不会批评我,还会喜得眉笑眼开呢!

虽然一点也不怕董青鸾的告状,但现在天也黑了,让她一个人回府也有些担心。

“青鸾,天黑了你不要一个人走,你又不会武功,你还是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郑锦忽然不知怎么坐起了身来,对着董青鸾动人的背影喊了一句。

“不是好人的臭表哥,要你护送!”董青鸾不回头,继续往前走。

郑锦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全身已回复了力量没事了。可能是薛小蝶那软筋散的毒不过一个时辰内的药力,而自己自从在南少林服了那三颗神奇的丹药后,抗毒能力比一般人强许多,不到半个时辰就自动解毒了。

“青鸾,等等我!”郑锦快步冲出,追向已经走出了刑部大牢门口的董青鸾。

董青鸾已走到一株凤凰木的树下,一个转身看到已追到身边的郑锦时,又惊又喜地张大了嘴巴:“咦!表哥你……你怎么不软了?”

郑锦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软什么啊表妹?难道你不喜欢硬的更喜欢软的?”

神经大条的董青鸾居然听懂了这话,忽地就红霞满面,竖眉瞪眼地一拳向郑锦拳了过去:“死表哥,你又欺负我!”

“别捶我,男女授受不亲的!”郑锦往一旁闪了过去。

“我还跟你授受不亲?看我不捶死你!”董青鸾噼里啪啦一顿拳头向郑锦招呼了过去。

17世纪的表妹对表哥不像对其他男人那样提防,但17世纪的表哥看表妹却不只是看妹妹那么简单,这一来二去,就可能会做出许多风流韵事,比如说唐超和林轻眉,比如说路易十四他爹和他娘。郑锦现在也享有这种17世纪表哥的福利,享受着董青鸾娇嗔软绵的粉拳头。

但一直被小女人追着打也不成体统,尽管现在天黑大树下没什么人看见。

“真的别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薛小蝶的真实身份和后台老板,你要不要听?”郑锦轻轻挡了董青鸾一拳,却痛得董青鸾柳眉深蹙忍不住哎呦叫了一声。

“原来表哥早知道她的身份,还要骗我一起去审讯,哼…”董青鸾举起拳头又要向郑锦拳过去,但似乎又有些怕痛不敢下手。

“呃,我也是猜的,不知对否还请表妹跟我一起分析。”

“猜的?猜的也敢当秘密来告诉我?我捶死你,你不许挡!”董青鸾又呼啸着向郑锦一顿粉拳乱捶了过来。

“我猜的有八成是真相。”

……

又享受了青鸾表妹几下比挠痒痒还舒服的粉拳头后,郑锦这次没有挡招,而是捏住了她的腕,将她拖到那株凤凰木的树下坐好,一起玩“猜一猜”的游戏,猜对了有银子奖励,而董青鸾一听见有银子就暂时将对郑锦捏痛她的恼怨抛到了一边。

“表哥,你给人家一点提示嘛,不然让人家怎么天马行空乱猜呢?”

“好吧,薛小蝶的后台老板一定是鞑子朝廷人,而且是大人物。”

“大人物?难道是鳌拜?听说他是四个顾命大臣最年轻帅气的一个,而且据说是满洲第一勇士。”

“鳌拜也算是大人物,但还不是最大的,你再猜猜,比鳌拜还大的人物还有谁?”

“比鳌拜还大,难道是皇帝?”

“呃,你简直是……皇帝现在还是刚断奶不久的小屁孩,他能训练出薛小蝶这样的高手间谍来?”郑锦忍住了“胸大无脑”那个词没说。

“我简直是什么?表哥你对人家有什么不满可以直说的,不用这么吞吞吐吐的嘛!”

“我能对你有什么不满?你再猜猜,比皇帝大的还有什么人物?”

“比皇帝还大?”董青鸾一边靠着那株凤凰木的树干,一边以肘支膝,手托香腮思考了一会,忽然一下眉开眼笑,然后得意地转头看向郑锦:“哼哼,我知道了,比皇帝还大的就是——皇帝他妈。这次我该猜对了吧锦表哥,薛小蝶那妖精就是皇帝他妈派来的,是不是?”

“嗯,你竟然能猜到这个份上,也不算胸大无脑了。但还有一个比皇帝他妈更大的人物,你再猜猜看?”郑锦终究还是忍不住将那个形容词说了出来。

“你……锦表哥你刚才说什么?原来在你心目中我一直是……哼,你才胸大无脑!不猜了!”董青鸾说着就已生气地拂袖起身而去。

………

郑锦再不敢靠近,只好一直尾随追着,直追送董青鸾进了王府内,又直追到她和她二姑姑董静瑶一起住的清芬阁,希望能哄转她,后面还有许多事要求她办呢。

快到清芬阁时,郑锦忽然听到月光如轻纱的阁楼上传来一阵琴声。

那月光中流淌的琴音,听来如缕缕清泉流过心田,又如阵阵松风拂过脸面,是那样的清凉、优美、安静、超脱,竟大似佛道仙乐。然而仔细听来,安静超脱中又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情与悲凉。似尘缘难舍,情根难断,又似无意舍此尘缘,断此情根,任一身在此尘缘情觉的苦海中随波涛沉浮,遥望彼岸,无筏可渡,不求越渡。

不仅郑锦对此琴音驻足聆听,如痴如醉,一直气冲冲的董青鸾也似被此琴音刹那抚平了所有怨怒,听得抬头眺望,一动不动。

良久,琴音终止,化入月光,董青鸾已经悄然泪下。

“姑姑太可怜了!”董青鸾一边掉泪一边望着阁楼上那个孤身抚琴的身影轻叹。

若论身世,郑锦也觉得小姨董静瑶的确很可怜。但若论人生境界,郑锦倒觉得小姨的高度不是董青鸾可以理解,也不是自己可以企及。

忽然想起要求小姨帮忙编字典和教材的事,何不此时趁她有闲去求她?

“青鸾,我要求你姑姑帮我做一件事,你可不可以也一起说个情?”郑锦递了一块手绢过去给董青鸾擦眼泪时,趁机问道。

董青鸾似乎此时已忘掉了刚才郑锦对她的出言不逊,一边擦眼泪一边答道:“我可以答应帮你,但你也要答应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吧。”

“姑姑今年虽然已二十八岁了,但依然如仙子般貌美,我不想看她孤独终老,锦表哥你能不能答应我帮她再找一个好人家?”

“这个……既然你姑姑已如仙子了,又何必一定要堕入凡尘嫁人?”

“哼,仙子只是个比喻嘛,姑姑终究是凡尘中人。而且我姑姑不就也是你小姨么,难道你就忍心看她孤独终老?你也太没良心了!”

“我答应是没问题,只怕一时难以找到配得上你姑姑的人。”

“那说好了,你已经答应了,一时找不到不要紧,你慢慢留心找就行。还有一点是,表哥你首先要命令汤白龙、李查德那群红毛鬼再不要去骚扰姑姑,骗姑姑去做什么劳什子修女了!哼,修女,我家姑姑仙女都不做,还做你那什么修女!那群骗子说什么做修女能被上帝爱,上帝在哪?西洋那么多男男女女信上帝,上帝爱得过来吗?我家姑姑只要找能执手到老,一心一意爱她的男人!”

“表妹,你这已不是一个忙,而是两个忙了。”

“什么两个忙,这就是一个而已,一个忙的两步!”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你也应该跟我一起上去求你姑姑答应帮我了吧。”

“那你还要先说是求我姑姑帮你做什么事,要看我姑姑喜不喜欢,对她有没有危害才行!”

“绝对对你姑姑没什么危害,也可能是她喜欢做的事。”

“那你快快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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