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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繁华上京,忧伤少年

一只只如同雄鹰一般的飞兽有规律地在高空之中起起伏伏,飞兽身上身穿甲胄的官兵尽职尽责地巡视着整片区域;一匹头上长着尖锥状独角的白色马儿拉着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扬长而去,却只能引来街上行人的一撇;更远处,某些特定的建筑上面不时发出一阵阵水波般的光圈,犹如七彩的气泡一样膨胀,再收缩……

相对于官方运转的神秘之处,老百姓的生活就朴实的多了。

行人身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来来往往地行走于宽阔的大街之上,热切地同相识的熟人相互作揖;街边出售的东西也千差万别,有摆在地上的书摊,有挂在绳索上的风铃,有本地特产躺在笼屉里冒着热气的猪肉大葱馅的包子,还有从西域引入作为宠物兜售给上京女子的吱毛小白鼠……

街边一排排规划有序的房子体现了上京城衙门的负责,蜿蜒曲折大街的尽头偶尔闪现出来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的府邸则表明了此地的繁华,都城中央地带那片静静地伫立着的特殊筑群则代表着大周无上的权威,而那座只存在于市井老百姓口中的无形庙宇更是聚集了整个人类世界四分之一的信仰……

这便是大周聚集了无数顶尖奇珍异宝、荟萃人才的千年都城,上京城。

很大很繁华这个形容虽然显得笼统而广泛,但是用在上京城之上绝对没有人敢于怀疑。

因为这五个字形容得很好很准确。

但是这一些对于现在的许莫殇来说,除了最开始时张着嘴巴、瞪大眼睛开开眼界之外就再无任何意义了。

他有些懊恼于师父的不负责,自己作为他唯一的徒弟怎么就不能多给自己说点事情呢?比如朝玦试的考试时间。

朝玦试,最终有资格参加的都是从各省郡学院脱颖而出、年龄在二十岁以下的杰出人才,获得名次的考生将有机会在大周朝入朝为官。并且朝玦试前四十二名的考生皆有机会进入神庙,通过神庙的考验之后接受神赐福的洗礼。

众所周知,大周历来极为仰仗的神将,大周以及周边各诸侯国学院的院长、副院长,甚至是被称为千古第一帝的周皇都是经过神赐福洗礼的。

经历过神赐福洗礼的人不一定成为顶尖的存在,但没有接受神赐福的人肯定是几乎不可能攀爬到令人仰望的高度的。

因为神赐福的特殊存在,所以考生并不仅限于大周朝人,还囊括了大周周边的各诸侯国,甚至是一些大国的天才以及神赦之地的自由者。

毕竟世界虽大,但神庙却只有四座,并且又都被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四股力量所占有。

一座是位于大周都城上京的太华神庙,一座是位于楚国都城天幽的离庭神庙,一座是位于齐国都城大都的洛琼神庙,最后一座则是位于圣教之地的冷央神庙。

不过好在这四股力量虽强,但也没有强大可以将整个世界都征服殆尽,更不具有可以与天下所有热衷于神赐福洗礼的修行者相对抗的实力。

神庙降世,本就是天下人的神庙,然而却被四股力量所占据,自古至今一直都被世人所怨恨。如果再断了他们接受神赐福的机会的话,肯定会引起某些极端力量的暴力抵抗,进而导致整个世界的动荡,这样的结果不论是谁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四股力量皆都默许不属于自己统治范围内的外来人员参与争夺自己所属神庙神赐福的比试中来,这也是最为稳妥的方法。

而且,又因为神赐福只对二十岁以下的修行者才会产生作用,所以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很大一部分的人员。

事实上,就算是放开了对外来人员的束缚,最终能够取得神赐福洗礼的大部分人员也都是四大势力的人。

毕竟,有一点是不容忽视的,四股势力占据了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资源和人才,培育出天才和强者的几率远远肯定是高于无势力无背景的散修和小势力的。

当然,那些不属于四大势力甚至是对四大势力持有敌意的考生最终的目的基本上都是神赐福,想要留在四大势力谋求一席之地的也有但却只是极少的一部分,而四大势力对此自然也不会强求。

正因为如此,所以为了朝玦试能够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大周规定朝玦试为每两年举行一次,既减轻了大周官方的负担,也方便了路途遥远的外来考生。

他下山之后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千里迢迢地来到了上京城,早就准备着在朝玦试上大展身手的,谁知今天早上包子铺的小二却告诉他离朝玦试开始还有大半年的时间,这个消息着实让满心踟蹰地许莫殇目瞪口呆。

意思是自己最起码要在这个地方等上大半年的时间?

当然,时间不是问题。

他相信就算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上个三五年的师父他老人家也绝对一点不会担心,而且这么长的时间自己也有充裕的时间来准备考试,另外还能顺便领略一番大周上京城的风土人情,极大的丰富自己的人生阅历岂不美哉?

然而,问题是,这里是上京城。

有句话叫做京都居不易。

许莫殇和师父住在大山里,除了一些必需要买的生活用品如盐巴、菜籽油、白米、面粉之外,基本上不需要其他的开销,每年两人大约需要花三两银子。

这里是上京城,许莫殇现在还忘不了早上那两只价值一文钱的肉包子,挂在客栈门口的一条条标明着价格招牌更是让他嗟叹不已,更不要说那一座座有三层楼那么高的酒楼茶所了。

临走的时候师父给了自己五十两银子,在路上的两个月他已经花出去十两了,还剩下四十两,上京城当地普老百姓每人每年的开销大约为十两银子,如果这样算的话,他怀中的四十两银子足够他在这个地方用四年的。

问题是他并不是当地人,他需要住客栈,需要下馆子,就连洗澡喝茶都要到外面花钱才行,四十两银子只能够支撑他大半年的时间的。

可是他还要考朝玦试,官府会收取报名费,往年都是每人十两银子,但是他上午在大街上无意中听到一位拿着破扇子的穷酸书生嘟囔着今年报名费还要涨价,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开支,这对于本就囊中羞涩的许莫殇无异于捉襟见肘。

但是他总不能拍拍屁股再回去,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再赶回来。

师父既然没提醒自己这件事情说不定他就想把自己放入这个境地的,自己要是回去了先不要想象师父那张虽然一直淡然平静但是却可以很直观的表明自己内心鄙夷想法的脸,自己也放不下这张脸。

不过,面对这样的事情他确实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来。

“喂喂,小子,我已经忍你很长时间了,你要是不买肉的话就走远点,别挡着老子做生意!”

许莫殇一惊,凭着直觉慌忙地躲过了从身后搭在自己肩上的一只油乎乎的大手,转脸向后看去,一张横肉四溢长着三颗大麻子的大脸恶狠狠地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许莫殇怔了怔,下意识地低头向着那人身前看去,褐色光滑的木质案板上正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大块肥美的五花肉,两把割肉用的弯刀,一把砍骨头的大剁刀,几个挂钩,以及一个用来涮洗的竹篮子。

许莫殇微窘,低着头连忙闪开了自己正好不偏不倚地堵在案板前的身体,显出一副很害羞的样子来。

那名屠夫虽然长得凶神恶煞,但却并不是什么恶人,只是先前被许莫殇挡了那么的长时间心中有些不忿,见他一声不响地躲开了,也便不再追究,吐出了口中含着的一根稻草,又开始向着过往的行人招呼起来。

京都繁华,地处京都中央位置的常府街更是热闹非凡,尽管现在已临近傍晚了,但是过往的行人却还是络绎不绝,甚至有些歌声低吟的楼宇已提前点上了红色的灯笼,平添了一股奢华之意。

看着一名路过的行人递上了几文钱买了一块肉在屠夫的笑意中离开,许莫殇眼睛一亮,再将目光放大到整条常府街,一阵阵讨价还价的上京方言声声入耳,一块块碎银子碰撞换手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动听。

不过,下一刻他却又露出了难色。

先不说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位十三岁的少年罢了,托师父他老人家的福,自己长得比一般的同龄人都要高点,也健康点,但是这仍改变不了自己还只是个孩子的事实。

虽然职业无贵贱,但自己好歹是位修行者,总不能去做一些像刷盘子卖猪肉的事情吧,而空中乘着飞兽不时低空掠过的巡查军和身边走过的一队队治安官兵更是让他连抢劫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修行者固然强大,但那只是对入虚境之上的说法,以自己目前始涉境上境的修为,估计只需要五六位强壮点的普通官兵就足够把自己打趴下了。

一边想着一边走着,天色渐行渐晚,不知不觉中,许莫殇便拐进了一个偏僻的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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