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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阿拉丁和神灯(8)

他深情地拥抱着阿拉丁,说道:“贤婿,我委屈你了,这都是由于那个坏心眼的巫师让你中计了。原谅我吧,也许我的过错能得到宽恕,因为丧女之痛使我焦虑,你知道,天下的父母是多么爱他们的子女啊,我爱这个独生女儿更甚一层,她是我唯一的寄托,比我的王国还要宝贵。”

“陛下,”阿拉丁答道,“您并没有委屈我,我也没有得罪陛下。那个该死的非洲巫师是这一切不幸的根源。”

接着,苏丹降下圣旨,全城上下粉饰一新。百姓闻讯之后欢呼雀跃,大街小巷重又铺陈一番。国王还吩咐传令官通知全国,这一天定为喜庆日,举国上下都要庆祝一个月,纪念菩德公主和阿拉丁驸马的归来。

那个该死的巫师的尸体虽说已经烧成了灰,但是阿拉丁并没有因此而太平。那坏蛋还有一个同胞兄弟,在害人方面比其兄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同样精通巫术占卜,专门使些歪门邪道。兄弟俩各居一方,靠占卜联系。一天,弟弟心血来潮,要打听分手多年的哥哥究竟在哪里,干些什么。于是撒开流沙,画些图形,仔细地揣摩。突然,他的心里一冷,原来哥哥已经撒手人寰了。他再次撒开流沙,占了一卜,想查明哥哥死亡的经过和地点。最后终于发现哥哥是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名叫阿拉丁的中国年轻人手上。

他马上打点行装准备上路,翻山越岭,穿过沙漠平原,日夜兼程,历经数月终于来到了中国,不久又进了京城。他在客栈歇息了半晌,然后上街查访,想方设法为死去的哥哥报仇。他走进一家宽敞的茶馆,这里的客人三五成群,有人在扔骰子,有人在走双陆,还有人在下象棋。他坐在一张桌子前,听见旁边桌子的人在议论一个叫做法娣玛的圣女。她在城外一间密室里修炼,每月进城两次,她医术高超,能妙手回春,远近无人不晓。

非洲人自言自语道:“这下总算有门了,真主保佑,这个女人是帮我完成计划的上好人选。”

他转过头,问那些热心赞美圣女的客人:“朋友,这个圣女是谁?

她住在哪里?”

“什么?”那人惊叫了一声,“伙计,你居然没有听说过法娣玛的奇迹?看来你是外地人了。她已禁食多年,一心修炼,心肠慈悲。你第一次听人夸赞她吗?”

非洲人说:“您说对了,我是外地人,我昨天晚上才来到此地。

请您谈谈那位圣女的奇迹吧,再把她的地址告诉我。我走了霉运,想去求她念念经,也许真主愿为我排忧解难。”

那人便详细地把圣女法娣玛的奇迹和美德一一道来。他说完以后,挽住非洲人的手,领他走到城郊,指点给他一条通向山顶的小路,说法娣玛就住在那个窑洞里。非洲人谢过那人的好意以后,回客栈去了。

说来也巧,第二天法娣玛就进城了。非洲人一大早出了门,发现街上挤满了人,便上前打听为什么这样热闹。原来圣女站在人群中间,病人把她团团围住,求她祝福念经,她的妙手所到之处,百病皆除。

非洲人寸步也不远离,直到她返回山洞。

天黑以后,他走进一家酒肆,喝了一大盅烈酒,径直往法娣玛的洞舍走去。到了洞里,只见法娣玛在草席上睡熟了。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拔出匕首,抵住她的胸膛,怪吼一声。可怜的法娣玛睁眼一看,呆住了,只见一个非洲大汉手持匕首,正准备向她下毒手。

“听着!”他威胁道,“你要敢叫出声来,我马上宰了你。现在快爬起来照我的话去做。”

他又向她保证,说只要她服从他的命令就不会受到伤害,接着把她扶了起来,说道:“你先跟我换一身衣服。”

法娣玛就跟他换了。

非洲人说:“现在你往我脸上抹一些油膏,把脸色弄得和你一模一样。”

法娣玛走到角落取出一罐油膏,蘸了一些在手心里,抹在他的脸上,使他和自己的脸色完全一样了。她又把拐棍给他,教他走路时如何使用,下山进城后该怎么做。最后,她把念珠套在他脖子上,递给他一面镜子说:“你看!现在哪儿看得出来我们是两个人呀。”

非洲人一照镜子,活脱是老妇人的模样。可是他目的达到就违背誓言,向她要了一根绳子,刚一拿来,非洲人便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用绳子把她勒死,把尸体拖出洞舍,扔进一个坑里,然后回到山洞睡觉。

次日天亮,他起身赶路进城,直奔阿拉丁的宫殿,在宫殿前方停了下来。人们都以为他是圣女法娣玛,纷纷围住了他。他学圣女的模样,把手放在病人身上,口中念念有词。喧闹声传到了菩德公主的耳朵里,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派太监出去看个明白。太监回来报告说:“公主,是圣女法娣玛在行医,她手到病除,公主若是有意,我就请她进来,没准能给公主托福。”

公主说:“你去把她带来。我早就听人说过她的事迹和美德,很想见见她。”

太监便将假法娣玛带入宫中,他走到公主面前,立刻行礼,念了大段经文,祝她延年益寿。菩德起身相迎,寒暄几句后,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高兴地说道:“法娣玛太太,我真想和你朝夕相处,这样既能托你的福气,也可以效法你的虔诚和善良。”

巫师一听正中下怀,但他不露声色地说:“公主,像我这样一个长年累月生活在荒山野地,受惯了穷的出家人,哪里配住在君王的宫殿里呀!”

“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公主说,“我让人腾一间屋子给你,这里总比山洞要好,你可以清清静静地念经,安安心心地敬奉真主。”

“公主,我不敢违抗您的命令。我只求您允许我在自己的房间里饮食起居,无人打扰就行。我不讲究吃喝,每天只消请人送两个馒头和一杯清水就够了,不过这已经让您破费了。”

这个非洲人很狡猾,他害怕吃饭时掀起面纱,他的一脸胡子会泄漏天机,故而提出这个要求。

公主答应说:“你不必操心,我照你的意思办就是了。我现在带你去看房间。”说完,她站起身,领着乔装打扮的巫师来到她给圣女准备的屋子。

“法娣玛太太,”她说,“这个房间归你使用。这里很安静,没有人会打扰你。”

非洲人谢过以后,为她祈福。然后公主又带他看了有二十四扇窗子的珠宝圆顶,问他造型是否美观。

非洲人回答说:“真主有眼,公主,这真是漂亮极了!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这样美的大厅了,可惜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呢?”公主问道。

巫师回答说:“如果能够在圆顶中央挂一只神鹰的鸟蛋,这个宫殿将成为名副其实的人间奇迹了。”

“神鹰是什么鸟呀,上哪儿去找它的蛋呢?”公主问道。

“公主,神鹰硕大无比,力大无穷,它的爪子能抓住骆驼、大象一起飞翔,一般栖息在卡夫山上,必须是建造这座宫殿的人才能为你找到一个鸟蛋。”

开饭的时候,侍女们摆好桌子,菩德公主便请客人一起用餐。巫师辞谢一番,自己回屋去吃了。

晚上,阿拉丁打猎回宫,菩德过去迎接他。阿拉丁立刻搂着公主亲了几下,但见她神色不安,似有心事,忙问她怎么了。

公主说:“我好好的呢。我想宫里应有尽有,什么也不缺,但如果在珠宝圆顶上挂一只神鹰的蛋,那这座宫殿就是举世无双的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阿拉丁说,“再容易不过了。我的宝贝,不要愁眉苦脸,想要什么尽管对我说,我马上就给你弄来,哪怕那东西是藏在漆黑一团的大山洞里。”

阿拉丁离开妻子,走到自己的房间,取出神灯擦拭,神怪便出现在眼前。阿拉丁吩咐说:“神怪,你去弄一只神鹰的蛋来,把它挂在圆顶的中央。”

话音刚完,神怪就紧皱眉头,暴跳如雷:“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我和神灯的奴仆都在侍候你你还不知足啊?你居然命令我把众奴仆的女主人带来,让她吊在圆顶中央?你和你妻子真应该烧成灰烬。不过你们俩都不明其中实情,不知道这是犯忌的,也不知道会招来什么后果,所以就饶了你们这回。该怪的不是你。祸首是那个为非作歹的非洲巫师的弟弟,他现在就在你宫中,他化装成圣女法娣玛,披上了她的衣裳,圣女已经遭他毒手。他来这里来是为他死去的哥哥报仇。

正是他唆使你的妻子提出这个要求。”话音刚落,神怪便隐身而去。

阿拉丁听了这番话如雷轰顶,吓得浑身哆嗦。可是他一会儿就镇静下来,回到公主跟前,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只说自己头疼,公主立刻派人上去请法娣玛,告诉阿拉丁说:“法娣玛马上就能治好你的头疼。”。

阿拉丁故意问:“谁是法娣玛?”

菩德公主告诉他法娣玛是圣女,她已经请她进宫和自己作伴。这时,假法娣玛走进房间,阿拉丁起身相迎,不露声色地行了礼,说道:

“法娣玛太太,求您大发慈悲为我治疗吧。我久仰您的大名,听说你手到病除。我现在头痛极了。”

假法娣玛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最盼望的就是阿拉丁说这句话了。他走上前来,一只手放在阿拉丁的头上,另一只手从长袍里摸出一把匕首,阿拉丁早有防备,立刻抓住他的手掌,夺下凶器扎进他的胸膛,当场结果了他的性命。

公主大吃一惊,失声叫道:“你干了什么呀?太可怕了!你杀死了圣女!难道你不怕真主的惩罚吗?”

“你听我说,”阿拉丁回答道,“我杀死的不是法娣玛,我杀的是暗害她的罪犯。他就是那个用妖术把你弄到非洲去的摩尔人的弟弟。这该死的坏蛋想出这些鬼点子,先杀了真正的法娣玛,又化装成她的样子,混进宫里想来害我,因为他的哥哥死在我的手里。他花言巧语哄你要神鹰的蛋,想借此把我弄得家破人亡。你若不信,来看看我杀的究竟是谁。”

阿拉丁掀开的面纱,菩德公主只见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自此真相大白。她说:“亲爱的,这是我第二次差点让你送命。”

阿拉丁说:“别说这话,菩德,为了你这双美丽的眼睛,你降临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都心甘情愿地认命了。”

菩德听了,紧紧地搂住阿拉丁亲吻,喃喃地说:“你这么珍惜我的感情,我却辜负了你的情意,我要请你原谅我的不是。”

阿拉丁温柔地搂她入怀,亲吻着她,两人更恩爱了。

此时苏丹驾到,两人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最后,阿拉丁把巫师的尸体指给苏丹看。苏丹便下命把尸体烧成灰烬。

从此以后,阿拉丁和公主平平安安地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苏丹去世以后,阿拉丁继承了王位,以仁德治理王国,获得了天下臣民的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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