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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终见曙光

“你们俩个赶紧开始,不然等会要是突然发生点什么就来不及了。”

“我先去探探路,我每隔三米就会在洞壁上刻下一个箭头,你们按照箭头所指方向走,如果里面有岔路,到时候就站在岔路口等我回来,千万别移动,否则等我找好路回来后,你们要是进去了,我再找就麻烦了!”

关智赶忙脱下了外套和汗衫,努力的将衣服绑成一个可以兜住人的布兜。

“走的时候,动作不要太大,否则老大的伤口会被崩裂!”

徐风留下了自己满电的手机和铁棍,拿起老大快没电的手机转身就往前方洞穴的深处走去。光亮在此时不管对哪个的重要性都是毋庸置疑,但是看到林磊和关智俩个没干活农活、手脚笨拙的动作,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手机留了下来,

待在原地的林磊、关智俩人手忙脚乱的做了起来,把衣服努力的拼成一个布兜的模样。

徐风扶着岩壁每走几步便用匕首在岩壁上划出一个清晰的箭头,数着步子,每走二三十步就打开手电筒,看一下前方的路,记下大致路况,然后关上,继续摸墙缓慢行走。

在黑暗的空间里难有对照物,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徐风再一次打开手电筒看前方的路况时,却发现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还真给碰上这个东西了!这回算是栽在这里了,现在这身体……”

徐风现如今完全是靠着意志撑着身体才走到了这里,之前身体经过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早已严重脱水、精疲力竭。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却是看到了四通八达的的洞穴隧道,瞬间就感觉到绝望的气息汹涌而来,淹没了大脑的思维,因为已经他没有任何东西去拼搏了。

记得第一次听到矿井闹鬼的事情,当时还特意跑到这里看看,结果跑到一半被逮回去揍了一顿屁股,打完后还说了好多关于矿井的故事,没想到这次如愿来了,却是回不去了……

“故事?故事?”

躺在地上,神智有些不清楚的徐风不由自主的就回想起了往事。想着想着猛然觉得想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喃喃的低吟了几声,终是想起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乱七八糟的遗嘱一看就知道是很多年前就写好的,当时爷爷说矿洞时说的详细?连中间开了一个洞穴都和我说了。而且还说过只要碰到四通八达的山洞隧道一般只要靠右走都可以走出去的,现在正好全都碰上了?

从九个盒子的莫名遗嘱到矿井都是爷爷事先算计好的吗?碰到四通八达的的山洞隧道靠右走这难道也是一种暗示吗?

“不管那么多了!先试试再说,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次试试!人死卵朝天,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今天还就不信了非绝命于此!”

徐风用胳膊肘撑着身体靠着岩壁缓缓的蹭站了起来,喘了几口粗气后收起了匕首。凝视着最右边的洞口,徐风狠咬一下牙齿,踉踉跄跄的撞了过去,进入了洞口中。

开始还可以强撑着身体扶着岩壁走,后来就变成跪着往前爬,膝盖上的衣服也被磨破,皮肉和磨碎的衣服连在了一起,在地上拖出俩道血淋淋的痕迹。最后徐风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了,身体也完全趴在地上,靠着胳膊拖拽着身体前行,身体的一边始终紧挨在右边的岩壁上,保证不会弄错方向。

终于就在他因为脱水和劳累要完全昏迷过去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远处传来的潺潺流水声。

神情恍惚的徐风就如沙漠里见到绿洲的人类一样再次爬了一段距离后站了起来,盯着前方目不转睛的往前方看着,哗啦啦的流水声告诉他那是真的,前方的确有一条地下河!

早已严重脱水的徐风看到了流动河水时后瞬间忘记了膝盖上的疼痛,双腿跳跃式的跑向了地下河,跌躺在水中,任由河水从身上流过,冲刷掉一切的灰尘、疲劳与痛苦,嘴里大口吞咽着顺流而下的地下河水,瞬间感觉全身充满了力气!

几分钟后,已有几分清醒后的徐风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蛰咬他,大腿一阵阵的发麻,感觉渐渐的的失去知觉了,赶忙起身查看,却发现居然是一些半个巴掌大的鱼咬在他腿上和膝盖破损处的血肉。

“还以为是什么,搞了半天就是一些鱼啊,不过被咬到怎么这么麻啊?”

这河里有鱼虽是有些奇怪,但是那也不管他的事情,他又不是什么科学家。

“这TM的不会是食人鱼吧?”看到被鱼咬在嘴里的血肉,徐风猛然想起了什么,慌忙的抖掉了挂在腿上的鱼,赶紧跑回了岸边,拿出手机尝试的打开了手电筒,还好手机质量不错,被水泡了还能使用。在亮光的照射下,徐风看到了一大群鱼正在向这里聚集,远处的水中也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

“擦!全是被饿红眼了的鱼!”鱼吃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比如钓鱼时用的蚯蚓,还有把鸡肠子放在水里,就会有大片的小鱼来咬。这些鱼都是被泥土或血的腥气给引来的。不是所有吃肉的鱼都是食人鱼,有的鱼饿红了眼吃起肉来比乌龟还厉害!

正是饥肠辘辘的徐风看到不断聚集的鱼,心生一计,脱下破烂的长裤,扎起长裤筒,收缩裤腰带,一个简易鱼网就出来了。

跳入河中,将裤腰口对着河水中的食人鱼按了下去就是一舀,搂了满满俩裤管的鱼,以后快速跳上岸边的岩石,这次速度快,没被鱼给咬到。

随便拿出几条,正准备吃了,突然想到了鱼的内脏不干净,摸了下腰间发现匕首还在。借着对岸传来的微弱光亮,徐风用匕首刮去鱼鳞,斩头去尾、中间剖开,放在水中使劲冲刷内脏和血液。

本就没有什么内脏的鱼碰到水直接就被冲干干净净,只剩下鲜嫩的生鱼片了。活鱼在清理干净内脏后,三五分钟内可以直接食用,因为鱼片本身还未产生细菌和病毒。过了这个时间,生鱼片就会变得非常腥气,而且开始滋生细菌。

拿起一片放入口中,徐风还没来得及咀嚼,鱼片就直接滑入喉咙管里。又如法炮制了一条吃到嘴里,发现这食人鱼除了脊椎骨根本就是没鱼刺的,完全省下了吃鱼中最麻烦的吐鱼刺步骤了。

吃饱喝足后总算是有时间观察处境了,徐风打开手机先看了下时间,发现才十九点多,也就是说离和老二林磊他们分离才过去三个多小时,时间还是非常的充足。

再次打开手电筒,迅速朝四处照了一圈后便立马关掉,刚才的一番扫视已经让他对这个洞穴有一个大致的认识。

地下河的宽度由于光线太暗无法目测,不过根据河对面传来的微弱亮光估算,河宽最少也要超过一百米,再感受一下地下河的水流方向可以发现河流是横穿过这个洞穴的,说明对面的亮光不是洞穴的出口。

地下河河表面无数被饿红眼的鱼扎堆打着翻,河水目测不是很深,只能没到膝盖,更远处还没来得及去试探。

地下洞穴离没有风而且湿度非常大,说明这里没有其他的出口。而且洞穴顶部有水渍,说明这里随时都可能涨水。

河岸边没有沙石,全是光秃秃的岩石,可能涨潮的时候全部被冲刷走了。

整个洞穴目及之处只有身后唯一的进洞口,整个洞穴都是由凹凸不平的岩面所组成,暂且并没有发现其他可以进出的洞口,

“咦,那里还有条船,渡河用的吗?”

就在徐风准备躺下略做休整补给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小舟。

起身来到它的旁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徐风发现船体还算结实,铆钉都还在,没有什么明显损坏迹象,而且船舱里面还放着一把刷了清漆的樟木船桨。

徐风拿起船桨挥舞了几下,手掌感觉到的凸凹感告诉他上面刻着字,但是对面传来的亮光不足以让他看清上面刻画的字迹,只好打开了没多少电的手机,借着屏幕灯徐风看清了刻画的字迹,上面刻画着:

驶向彼岸……

就在此时手机彻底没电自动关机了,重新开机也没有打开,骂咧着甩手扔掉了手机,徐风推着独木舟到了地下河中,自己坐了上去,拿起船桨准备划船过去。既然上面刻写着“驶向彼岸”,从字面上理解就是过去看看。不管对面有什么东西,只要过去就肯定知道了,或许是什么隐藏的出口之类的。

进食过后的徐风感觉身体还算不错,俩个膀子爆发力都还能跟的上,膝盖上的破损处已经停止了流血,虽说无法剧烈运动,但轻微的走路还是不碍事的,而且划船是不用腿的。

划开岸边不久的徐风才发现地下河远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地下河里暗流汹涌,导致船桨好几次几乎都要脱离了他的掌控,船体也开始不停的打着旋,旋转产生的离心力让他头昏眼花,难以辨别方向,五脏肺腑几乎都要被甩了出来。

不断的将船桨插入地下河底,期望船桨可以被卡在一个河底的岩石裂缝里,让船身停止旋转,这样他才有足够的时间来缓解大脑的眩晕,去辨别方向。

足足试了几十次,才成功的将船桨插入一个岩缝里,船身终于停下了旋转,但是由于暗流非常的凶猛,所以船体还在不停的摇摆晃动,不过比之刚才却是好多了,最起码有时间去定神喘息了。

全力抓住船桨的徐风口吐白沫,刚刚吃下去没多久的鱼肉碎渣混合着胃液被吐了出来,双股不停的打着颤,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噗……”

俯身吸了一口水,使劲漱了下嘴巴,然后吐掉,徐风再次摇了摇头脑,这才感觉好多了。

回神过后的徐风看了下自己的处境,发现自己已经偏离那个亮点太多了,不过也被暗流带着前进了许多,还差大概三四十多米就到了对岸了,不过这段距离更难走了,因为他发现河底的暗流越来越汹涌了,他已经快把持不住船桨了。

而且河面有涨高的迹象,如果不快点找到出口出去的话,按照之前在洞穴顶部发现的水印来看,自己就会被活活淹死在里面。

深吸了一口气,拔出即将脱落凹槽的船桨,使出全身力气用力往前的划,由于独木舟设计成流线型,所以水的阻力很小,直接前进了十来米的距离。

当第二次用力划桨的时候,徐风没有第一次那么幸运了,船体再次被激涌的暗流打着转,只前进了五来米的距离,正准备一鼓作气划过去的时候,突然一个非常大的暗流涌过,巨大的力量直接拖拽走了船桨,失去船桨改变船身方向的独木舟,现在在暗流的围攻下旋转的越发迅猛了。

感到独木舟的旋转加速,徐风强行定了定头脑,瞅准对岸的亮光,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弃船跳河!

他也知道,现在地下河里不仅有可以把人撕碎成碎片的饿鱼,还有着人力无法抵抗的暗流,俩者加在一起很有可能至人于死地。但是现在唯一正确的决定还是跳船,因为船体旋转的越来越快,他随时都可能被甩下去,到时候就会在水里翻滚失去方向感,而且同时还要面对河底汹涌的暗流。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趁着依旧拥有清晰的方向感时候跳船逃生。

当断不断必受其难,已经决定如何的徐风直接侧身从小舟上翻倒入河中,由于刚才船上的剧烈运动导致原本止血的膝盖伤口现在再次破开流出鲜血,引来地下河里的大量鱼类竟相争食。

徐风没有抽出匕首解决它们,因为它们的血液会引来更多的饿鱼抢夺,而且非常浪费时间,所以只能放任不管。

努力的划动双臂,同时双腿借助暗流的力量甩掉附着在腿上的饿鱼,往岸边游去,短短十来米的距离徐风硬是如同狗泅水一般游了一分钟多才游完,翻滚着身体爬上了岸,赶忙站起来抖掉所有咬在腿上的鱼。

在地下河中俩条大腿虽然借住暗流的力量摆脱了不少食肉鱼的围攻,但是一旦被这些食肉鱼给咬上,它们的牙齿便会死死的镶嵌在皮肉里,非常难以摆脱,所以徐风现在俩条大腿都是血肉模糊、不过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地下河的鱼每次咬到腿部,大腿就会麻痹一会,到现在麻痹时间都还没过去,可想而知被咬了多少口,不过好在穿了裤子,所以没丢几斤肉。

现在看到了近在眼前的光亮徐风激动的都不该如何是好,虽说时间不长,但是就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足以让他终生难忘,先是四人被莫名奇妙的追杀,然后老大受重伤,最后自己也历尽千幸万苦才到达此地。一路历尽的艰难险阻都快赶得上唐僧师徒西天取经了,现在看到大雷音寺近在眼前,那要说不激动都是睁眼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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