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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清甘四无战茶楼

胡见蓝在偌大的酷城中好奇的东瞧瞧西看看,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有趣,酷城的繁华程度实在超乎他的想象,看着酷城里富丽堂皇的楼房,宽阔热闹的街道,胡见蓝的心里痒痒的。

晕乎乎的找到了集市,胡见蓝在经过十多次的和人家谈价钱之后,终于还是把水牛卖出去了。

收了钱,胡见蓝顾不得肚子饿的咕咕叫,先去找了间药铺,问郎中讨了副治风寒咳嗽的方子,抓了几剂药,然后就打算原路返回家中。

舒心茶楼里,那锦衣公子正无聊的数着一颗颗的花生米,又一颗颗的丢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其他三人也在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也不开口。

忽然,街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迅捷无比,转瞬便已来到门口。

大堂里的四个人顿时来了精神,锦衣公子下意识的握紧了放在桌子上的长剑。四人不约而同的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信号。

马蹄声戛然而止。门帘动了一下,一条人影闪了进来。

“小二,给我来一壶好茶,再弄点吃的。”那人一身黑衣,左手握着一把弯刀,随便找了张桌子把刀放下,听声音,却是个女子,只是头上戴了一顶斗笠,还垂下了黑色的面纱,是以并看不清面容。

“哎,来咧!客官您请坐。”阿牛殷勤的上前招呼着。

那女子掸了掸衣裳,正要坐下,却忽然间愣住了。

只听她轻哼了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却是你们!清甘四无,不错啊,今日还是第一次凑齐的吧?”

江湖传言,清甘郡有四大高手,一曰懒猫无过,一曰喜笑无心,一曰冷面无情,还有一个,人称九指无边。江湖之中,谈起清甘四无,无不为之色变。传言中,清甘四无之中,任何一人都可以轻易的摘取对手的脑袋,只要是和他们交过手的人,没有一个还喘气的,而且为人行事从无章法,全凭一己喜恶。

只不过清甘四无虽然名满江湖,且都常住酷城,他们之间却从来没有过交集,一直相安无事。

这时茶楼里陆续有些街坊进来喝茶,听得那女子说到清甘四无,不由得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几人,他们心里一面害怕无比,一面却又渴望见识一下清甘四无一齐出场的盛况。

那女子继续说道:“你们哥几个在这苦等老半天,不会只是为了等我这个老太婆吧!那可真是罪过了。”

方面阔口的大汉懒洋洋的开口说道:“其实这么冷的天气,我的确更愿意窝在床上的。”

锦衣公子也笑眯眯的说道:“没错,醉红楼的白玉酥饺其实很令人回味的,再配上一壶女儿红滋味就更妙了。只不过为了几个小酒钱,几位哥哥和小弟却也只好在这大冷天的等上你一等了,不过你可不是什么老太婆,飞花婆婆的美名天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呢?”

一身青衫手拿折扇的男子一直未曾开口,这时忽然说道:“你是为了钱,我可不是。”

那女子冷笑道:“不管你们为了什么,既已来了,想必不是为了和我唠叨那间青楼的姑娘更柔媚吧!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原来这女子竟然就是江湖传说中的飞花婆婆,茶楼里的街坊立即沸腾了。飞花婆婆在江湖中是一个近乎于妖一般的存在。据说,当年飞花婆婆初出道时美貌才智惊艳天下,一人独自挑了海上巨寇浙东一窝鬼,连败武当、华山、崆峒、峨眉四大门派的掌门,并且智擒四川唐门十八大高手,以一己之力摧毁了为祸江湖拐卖妇女的江南安德门组织,名震天下。后来还传出了一段与当时的武林盟主林剑清的悱恻缠绵的爱情,只不过后来不知为何,两人又分道扬镳了。而如今成名稍晚些的清甘四无一齐现身,竟然就是为了等飞花婆婆上门,这事情如何不令人震惊万分?

那个面无表情的瘦高个忽然身形一动,也未见他如何作势,原本坐在桌子边上发呆的他竟然瞬间弹了起来,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幻影,朝飞花婆婆骤然射去。

这个瘦高个正是清甘四无中的冷面无情。冷面无情是何方人士,何时崛起江湖之中,武林中众说纷纭,至今也是一个不解之谜。只是据说他常年居住在静月湖畔的一栋小楼中,终日不见客,也从不交结朋友,青楼作乐,即使偶尔现身,也是一副没有生气冷冰冰的模样,几乎没有人听他说过话,仿佛天生就是个哑巴。

但凡江湖中人,尤其是略有点名气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仇家。无情也不例外。有时候,人们常常可以看到不少江湖人士凶神恶煞的前往静月湖小楼,最后却是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来。至于无情的武功究竟如何,慑于他的冷酷狠辣,却是从没有人看见过,因为见识过的人都永远闭上了嘴。

这时,飞花婆婆见无情二话不说,上来就使出了杀手锏,于是冷哼了一声,左手抓着弯刀,足尖轻点,斜斜向左滑出两步,避开了无情的骤然一击。

无情一击不成,倏然双手成爪,一招如影随形闪电般疾抓而出。

飞花婆婆身子一旋,不待无情指到,已然转到无情的身后,同时左手弯刀连刀带鞘朝无情的手腕挥去。

无情一惊,暗想这飞花婆婆果然不简单。急忙收势,反手一翻,竟然朝飞花婆婆的左手手肘抓去,意图捏住她的肘骨。

飞花婆婆冷笑一声道:“冷面无情,你就这点能耐了吗?”说着右掌一挥,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枚奇门飞镖,一招寒梅吐蕊,划出一片寒光,削向无情的五指。

锦衣公子笑道:“哎呦,你俩这就打上了呀?这多不好呀..应该叫我一声吧!”说着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呛啷一声拔出长剑,剑尖一抖,刺向飞花婆婆的后背。

这时,那方面阔口的大汉亦站起来说道:“哥儿们既然来了,那就一起上吧!早点了断回去继续暖被窝。”抓起钢刀拔刀上前,加入战团。

青衫男子皱了皱眉,亦点点头,身形一动,人已站起,左手折扇唰的展开,舞成一团白光,如流星飞瀑罩向飞花婆婆。

冷面无情本来被飞花婆婆逼得手忙脚乱,有点狼狈,这时其他三人也加入战团,齐向飞花婆婆攻去,情势登时立变,飞花婆婆被四人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本来,若论武功飞花婆婆自然远在清甘四无其中任何一人之上,若是单打独斗,清甘四无没有一人是她对手。奈何四人一齐动手,飞花婆婆武功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渐渐的落在了下风。早先她故意用言语相激,目的正是想要拿言语套住四人,在她想来,清甘四无好歹也是近年来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或许会不屑于四人联手齐上吧,只要四人不一起联手发难,她就不怵了。可谁知这四人却似一点也不顾及江湖颜面,上来就是狠招尽出,全然不讲什么江湖规矩。

不过飞花婆婆闯荡江湖多年,成名日久,又岂是等闲之辈?若她仅仅只有那么一两手功夫的话,她也不会在武林中被人风传成妖一般的存在了。

那大汉正是懒猫无过。无过惯于使刀,他手中的钢刀其实也大有来头,据说是当年汉武帝刘彻在大将军卫青第一次出征匈奴时亲自赠送给卫青的,并取名破奴,寓意大破匈奴,振兴大汉。卫青带着破奴出征匈奴,果然屡立奇功,威震大漠。卫青死后,破奴几经流转,渐渐不知所终,直到九十多年前,才又重现江湖,后来不知怎么又到了无过的手里。

破奴质地奇异,或许是杀的人太多,舞动时刀身之上竟然隐隐有暗红的血色,就像饮了血一般,且锋利异常,吹毛可断发。

此时,无过正手握破奴,捻指成决,一刀紧似一刀的向飞花婆婆劈去。

飞花婆婆手中的弯刀早已出鞘,左格右挡,同时展开迅捷无伦的轻功身法,尽力闪避四人的合击。茶楼大堂里的桌椅凳几早已经被打得一片狼藉。

这时围观的众人见飞花婆婆和清甘四无话没说两句就大打出手,打得好不激烈,当下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再呆在茶楼里,全都跑到门外,远远的围观着。就连舒心茶楼里的掌柜肥佬也不见人影,阿牛更是吓得早早躲了起来。

飞花婆婆忽然将刀鞘一抛,探手入怀,随后骤然一扬,一招漫天花雨,左手激射出数十点寒光,向着清甘四无射去。

清甘四无大骇,急忙各自施展轻功闪躲。其中喜笑无心离得最近,见到暗器袭来,右手手腕急转,长剑挥洒如雨,磕飞了十余枚暗器,却还是有一支三角镖穿过剑幕,钉入他的右臂,只听得他闷哼一声,身形一滞,长剑几乎脱手。

飞花婆婆趁此机会,右手弯刀虚晃一圈,随即扭身一跃,化成一道黑影朝门外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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