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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真相大白

王向军在警察局呆了一天,鉴于他开车时既没喝酒,和死者又没恩怨,最终定性为一场意外事故,录完口供就让他回家了,但让他的电话随时保持畅通,随叫随到。他没有向警察解释开车时看见了有人站在路中央,在河底有个女孩救了他。这是无法解释的,因为根本没人会相信。弄得不好,别人还以为自己是神经病。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医院得知他的情况后,立刻将他解聘,让他马上收拾东西回家。

王向军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车祸死人,车子报废,工作没了,一时间全都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他瞬间感觉,天下还有比他更惨的人么!他在家里呆了几天都没出门。脑海里念念不忘的,还是在河底救自己的那个雨中女孩。他觉得,那时她是那么优雅,那么美丽,那么有魅力,叫人无法抗拒。幻觉!幻觉!他忽然再次强迫提醒自己,那肯定是特殊极端情况下的幻觉。他决定要找出其中真正的原因。

车祸后第四天,当王向军回医院收拾东西的时候,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那个被韩主任毁容的女孩资料。他一路上小心翼翼低着头,避开众人的耳目,悄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然后趁人不注意,进入韩主任的办公室。他发现韩主任的办公室已经被人简单处理过了,上锁的抽屉都已经被打开,所有关于他的资料全都被堆在一起。王向军知道,这些资料很可能会被付之一炬。就像某个逝者的肉体,被大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他翻呀找呀,不时停止手上的活,警觉地听着门口的动静。忽然一不小心,把手上的一叠资料全都掉在了地上,“啪”一声,他浑身立刻冒出了一圈冷汗,之后的几秒钟便定格在原地。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贼心虚了。然而恰恰在那叠掉落在地的资料中,他看见了一个女孩的照片,他对那张照片太敏感了,赶忙一把抓住,吃惊得几乎快喊了出来—雨中女孩!原来她就是那个被毁容的人—王中雅。

王向军被折磨得近乎疯狂了,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自己眼前看见的一切—她已经毁容了!可是他依然看见了她没有毁容前的模样。

最终从医院里离开的时候,他只拿着王中雅的资料,其他的都被丢掉了。因为那些对他已经没有意义,真正有意义的在他心里。他决定求助一个在警察局工作的同学,他曾经帮助过他,所以俩人的关系特别好。

“老同学,请你帮个忙呀。”王向军打电话说。

“什么,只管说,只要能办到的,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同学说道。

“我想通过你们的监控,看一下以前的视频记录,可以吗!”

“我还以为什么呢,只要不违反原则,一句话的事。”

“绝对不会,那我现在就过来。”

“我等你。”

……

等从自己同学那回来后,王向军觉得自己这回真的傻了,因为在监控视频里,他看见韩主任开着车,忽然就停在了十字路口的中央,然后对着车前大喊大叫,看上去既害怕又愤怒,接着便冲过来一辆卡车,撞向了他。并且从监控视频里可以确认,他的车前什么都没有!更加诡异的是,他还查看了自己遇到雨中女孩的监控视屏,视频里他开着车傻乎乎地经过天桥路口,然后又倒车,打开车门,又把车门关上。那一切看上去就像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完全没有其他人,更没有雨中女孩!之后,他把小梅看见镜子里的恐怖景象、韩主任遇车祸、自己看见雨中女孩、和她雨中漫步时别人异样的眼神、黄老帮镜子里看见的怪东西统统串联到一起,觉得整件事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他可以断定,吴医生的莫名死亡,肯定和这一系列的怪事有关。

是复仇!

王向军突然感觉全身犹如触电,猛然清醒过来,这是王中雅的复仇,而……

二十分钟后,王向军打的到了朝阳小区门口,他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雨中女孩的出现,到底是要害自己,还是另有目的。如果第一次见她,就在自己的车上对她表现的轻浮些,那么结果会不会是自己车毁人亡!

他站在小区门口处,突然想起她的一句话,她说她已经没有出门的勇气,看见镜子就会绝望!

他赶忙跑向小区保安室,问:“请问这里有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吗?”

“你谁呀,找什么女孩子!”保安警惕地说。

王向军突然想到手上的资料,他拿出照片递向保安说:“就是她!”

“哦,是王中雅。”

“你认识她吗?”

“她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不认识。”

王向军心中惊喜,他似乎感觉到所有的事情又是一片幻影,急忙问:“那太好了!”

“可惜,那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毁容了。”

王向军一听,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失落。

“那你知道她住哪里吗?”

“好长时间不见她了,可能已经搬走了吧。”

“那她原来住在哪里?”

“你是她家里人吗?”保安问道。

王向军忽然一惊,接着便说:“是的。”

“哎,你们早该来了。一个人在这里租房子住,又出了那么个事,家里人都不在身边。”

“……也许她不敢吧!”

“你去六栋503室看看,不在就可能时搬走了。”

“好的,谢谢。”

王向军找到六栋后,一口气爬上五楼,他发现503的门是老式的,紧紧闭着,门框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他看看左右,发现没人,脑袋一热,往后退了两步,“嘭”一声撞了上去。门被撞开后,王向军立刻闻到一股难以掩饰的尸臭味扑面而来,他瞬间意识到了最可怕的结果。他左手掩面,接连扭开两扇房门,终于在第二扇房门打开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背影。那背影有一头长发,穿着一件带有蕾丝的粉红色长裙,隐隐间还戴着一个银色项链,她的脚上正好有一双米白色的皮鞋。

当王向军将眼神向前延伸,他从对面的镜子里看见了女孩的面孔,那面孔已经腐烂不堪、严重变形,两只黑洞洞的眼孔似乎还有虫子在蠕动。仿佛正看着自己!他立刻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脚不停地往后蹬,靠在墙上不敢动弹。就在这时,他看见地上有一个安定空瓶子,周围散落着一些白白的药片,他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仿佛看见一个女孩无助地站在滂沱大雨中,仿佛看见她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是那么绝望,最终走向了死亡……

王向军努力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并不害怕那个尸体,反而是为她感到无比的痛心。他觉得自己等了几十年的那个人,却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而他竟然把自己最珍贵的爱情给了一个不存在的人。他放下手,不再躲避无处不在的恶臭,向那尸体走了过去。这时候,他看见尸体的左手间仿佛落下一个纸片。他忽然记得自己留给王中雅的便签,上面有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爱上了一个女鬼!”王向军长叹一声说。接着他听见自己的手机有了信息提醒,他浑浑噩噩地拿出来,打开来看,发现那里面有一个空号发来的信息,内容说:“我在镜子里看着你……”

王向军忽然欣喜若狂地看看左右,满眼泪水,他觉得王中雅就在自己的身边。他一点都不怕,打心眼里不怕,就算她是一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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