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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乱世孤儿

浩瀚无垠的宇宙,有着无数璀璨的星辰,其中有一颗蓝汪汪很是美丽的星球,谓为蓝絮。在蓝絮星上有一座宏伟大城,叫做天剑城。因为天剑城靠着蓝絮星第一势力天剑宗的缘故,该城亦有蓝絮星第一大城之称。

华美楼阁栋栋,琳琅商店间间,宽广大道条条,天剑城的表面一片繁华盛世。然而,许多为避战火,背井离乡而来的难民饿死街边,被无情抛掷在天剑城贫民窟。无数尸体堆积如山,任野狗秃鹫啃食,在不为人知的一角,沉默上演着乱世无情的一面。

离尸山不远处的肮脏街角是堆积垃圾之所在,那里有许多剩饭剩菜,是野狗经常光顾的地方,也是许多乞丐觅食的地方,更是人与狗时常“大战”的地方。这不,一出人狗大战的戏码就在这儿毫无新意上演着。

两个六七岁大小的小乞丐手持木棍大战三只野狗,像是经历这样的事情无数次了,两个小乞丐背对着背面对狰狞露出獠牙、低声吼叫威胁的野狗毫无畏惧。

“汪!”

野狗发起攻势,扑向两个小乞丐。小乞丐挥舞木棍各自将一只野狗打飞,但却还剩下一只野狗无法顾及,身形略微高大一点的小乞丐被这只野狗咬中手臂。另一个小乞丐立马救援,木棍狠狠敲打在这只野狗头上,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只野狗再次发起攻击,后背被抓出好几条长长的血痕。

像是经历过这样的疼痛无数次了,两个小乞丐没有在意咬伤与抓伤,甚至没有呼痛,沉默而坚定与野狗继续战斗着。

看他们的稚嫩眼睛,仿佛比野兽还野兽!

是经历过多少的磨难,小小的年纪才能拥有这样的眼神?

这场战斗算不上绚丽精彩,但很激烈。两个小乞丐和野狗身上不断添加着伤痕,却互不相让,不肯退去。

“呜呜呜……”

一番激战之后,三只野狗终于坚持不住被打跑。扔掉木棍,两个小乞丐丝毫不在意一身伤痕,开始在垃圾堆中翻找着食物。

“小尘,这里有肉诶!”

“小虚,我也找到个鸡腿,我们一人啃一口吧!”

像是看不到远处的尸山,亦或是这样的场景看得多了,早已习惯,两个小乞丐毫不嫌脏,一屁股坐在垃圾堆中,吃着不知何人何时剩下的残羹烂饭,没有在意饭菜已经发霉发臭,你一口我一口。那嘴角的弧度,只为寻到了一点肉食而勾勒。

那么简单,那么知足!

在这尸山和垃圾堆的衬托下,又是那么……凄然!

这两个小乞丐都是孤儿,不知父母是谁,家在何方,自从有记忆开始就在乞讨流浪。二人不是兄弟,不知何时相识,更不知何时开始形影不离,一起乞讨,一起挨饿,一起挨打,一起受伤,一起觅食,一起生活。

两个小乞丐中身形略小的那个叫做莫尘,身形略高的那个叫做莫虚。他们原本没有名字的,这个名字是一个带着他们奔走流浪了一阵子的老秀才帮他们取的。取意为不要像尘埃一样低下渺小,不要空虚没有价值过完此生。

这个老秀才是莫尘莫虚有记忆以来第一个对他们好的人,可惜,这个老秀才在一个寒冬大雪中永远的安眠了。

犹记得,那天的雪如鹅毛,漫天飞落,美丽却冰冷。那一天,是莫尘莫虚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尝到眼泪的味道,被乱世苦难麻木的幼小心灵开始了颤抖,品到了悲痛欲绝的滋味。

“小尘,小虚,要好好活着啊,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这是老秀才被大雪掩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莫尘莫虚这一生都忘不了,将其刻入了骨髓,铭进了灵魂。所以,哪怕生活道路艰苦无比,二人也一路相互搀扶着走了下来。

“小尘,我们赶了好久的路了,天剑宗还有多远啊?”

吃完饭后,莫尘莫虚随意躺在垃圾堆上,穿过肮脏狭小的街道砖墙,仰望着高高在上的蓝天白云,眼有期待向往。

像是看到了天剑城高大城墙之外,隐约可见的一座破云高峰,莫尘道:“小虚,天剑宗不远了啊!”

天剑山,高达万米,破云插天,仿若天剑,气势雄雄不凡。蓝絮星第一大势力天剑宗宗门便在天剑山之上,所以此地是为蓝絮星圣地,不知让多少人无限向往,顶礼膜拜。

天剑宗家大业大,势力范围遍布蓝絮星各地,弟子成千上万。因此,天剑宗还需要杂役无数,每年每日都在进行着招收杂役的工作。可是,即便只是想做天剑宗的杂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虽然打着所谓公平的旗号,不论任何人都可以来争取杂役的名额,只是限制年龄不得超过十二岁,但是需要通过严苛的考核才行。如果考核完成的好,还有可能成为天剑宗弟子。因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来天剑宗的人络绎不绝。

天剑山底,宏伟大气的天剑宗山门前,排着一队长长的队伍,都是想来当天剑山杂役的少年少女。队伍中不缺衣着华丽的人,更多的是普通人,但也衣着干净得体。

两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还散发着臭味的小乞丐出现在队伍不远处,那么兴奋而又那么不和谐地跑到了队伍后面。

这两个乞丐,正是莫尘莫虚!

“恩,怎么那么臭?”

“我去,这里怎么有两个乞丐,怪不得这么臭!”

“臭乞丐,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莫尘莫虚看着这一个个衣服完好,打扮得体的人们,心有自卑之意,底气不足,低声道:“我们是来当天剑宗杂役的。”

“天剑宗乃是天下圣地,是你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吗?还不快走!”

“凭你们两个乞丐也想进天剑宗,真是可笑!”

“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我去,太臭了,你们两个快走吧,别在这儿恶心人了。”

……

莫尘莫虚像是与这群鲜亮的同龄人隔着两个世界,一个是低下肮脏的世界,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世界。人们站在高高在上的世界中俯视嘲笑不屑,莫尘莫虚在低下肮脏的世界中深深埋头,看着肮脏的赤脚自卑,承受着一切心灵的侮辱,一声不吭,那么卑微,却又那么倔強,站在原地,不肯退后离去,哪怕一步。

“怎么回事?”

动静越来越大,终于引来了一个天剑宗年轻弟子。

人们将事情经过讲了一下,年轻弟子听后将目光看向莫尘莫虚,流露出厌恶鄙夷的神色,皱眉道:“你们也想进我天剑宗?”

嘲讽质疑的话语那么轻,却仿若尖刀深深刺进了那两颗幼小的心灵。心脏狠狠跳动,有种艰于呼吸的难受。过了好一会儿,莫尘莫虚才艰难点了点头。

嘴角勾起嘲笑,年轻弟子道:“我天剑宗不收乞丐,你们走吧!”

期待许久的希望轰然碎裂,那幻想的光明未来瞬间被黑暗浸没。哪怕是面对凶恶群狗也面不改色的小脸刷的煞白,就是满脸肮脏也挡不住。小嘴大大张开,双眼剧烈动荡,莫虚眼中浮现出绝望之情。

那么多个艰苦的日日夜夜,都是因为这个希望而坚定,又怎甘心它那么轻轻易易便破碎眼前呢?

猛地抬头,莫尘嘶声咆哮着,质疑着,不甘着:“为什么,不是说任何人都有机会吗,凭什么我们不行!?”

看着莫尘几似疯狂的神情,周围人被震得愣了愣,年轻弟子眉头皱紧,像是思量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向队伍前方走去。

在队伍最前方,天剑宗山门前,一群天剑宗弟子忙着登记,忙着领路,忙着这,忙着那,只有两个人鹤立鸡群,悠然自得站在人群之中,像是在监督着一切工作,显然地位不凡。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多岁,样貌堂堂,算得上俊朗。

女的双十年华,一身白衣若雪,仿若冰山雪莲,气质高雅,容貌绝美,清冷的眉宇自然而然带着拒人于千万里之外的超然。每每路过的人,无论是来参加考核的人,还是天剑宗弟子,都无一敢直面其容颜,无不是低头走过。

“师妹,你药园缺两个童子你给师兄说一声不就完了,师兄保证给你找两个满意的童子,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区区小事不扰郭师兄费心,我自己来即可。”

“师妹你真是见外……”

男子与女子闲聊着,不过看情况女子并不想说话,每每都是不冷不热用最简单的话语回答。像是察觉不到这点,男子努力找着各种话题,说这说那,不时还爽朗大笑出声,让人看起来感觉气氛还很融洽的模样。

“咦,许师弟,你不去管理队伍秩序,来这里做什么?”

年轻弟子走到男子跟前,将莫尘莫虚的事简单说了下,然后道:“此事该如何处理,请郭师兄指示!”

男子没有丝毫考虑道:“两个小乞丐也想进我天剑宗,真当我天剑宗是菜市场吗,谁都能进吗,说出去我天剑宗颜面何存?去,让他们两个尽快离去,不要让外人看了我天剑宗笑话。”

年轻弟子称是一声,转身正待离去之时,女子清冷悦耳的声音传来,“且慢!”

年轻弟子停下身子,男子不解看向女子,道:“师妹,你这是?”

女子道:“郭师兄,我天剑宗既然说过无论任何人都有机会进我山门,那就应该秉持公正。还未考核,为什么要让那两个小乞丐离开呢?”

年轻弟子看着男子,低声询问道:“郭师兄,你看……”

男子不假思索道:“既然师妹这么说了,自然按师妹说的来做,给那两个小乞丐一个机会吧。”

年轻弟子称是离去,而后男子对着女子笑道:“师妹,你看这样你满意吗?”

女子点点头,道:“师兄处事公正,大家有目共睹,我自然没有异意。”

像是听不出女子看似夸赞的话语中淡淡的嘲讽,男子大喜道:“哈哈哈,师妹过奖了,为兄可愧不敢当啊!倒是师妹真是菩萨心肠,女神风范,连两个小乞丐也愿意为他们说话……”

“人家天剑宗的弟子都让你们两个臭乞丐离开了,还赖在这不走,真是不要脸!”

“到底是乞丐,脸皮就是厚!”

“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比城墙加拐还厚!”

……

年轻男子一直没有回来,莫尘莫虚也不舍离去,一直跟在队伍之中,稳定而缓慢前行着。低着头,默默承受着周遭所有难听的话语,一如这些年默默承受着世界的摒弃厌恶不屑与困苦。

很快的,队伍排尽,轮到莫尘莫虚登记了。负责登记的天剑宗弟子看着莫尘莫虚惊疑了一下,然后眼中露出恶心之情,将登记册甩在莫尘莫虚身前,不耐道:“写上你们的名字。”

莫尘莫虚身子一抖,眼中荡漾着卑微,声如蚊虫,道:“我……我们不会写。”

没有听清,天剑宗弟子皱眉道:“什么?大声点!”

“我们不会写!”

仿若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但是声音还是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了。

“哈哈哈,连名字都不会写!”

“这不是很正常吗,乞丐会写字才怪了呢!”

“连字都不认识一个,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来天剑宗这样的圣地。”

……

听着周遭嘲讽,莫尘莫虚每听一句脸色便越苍白一分,内心卑微便越重一分。

依旧沉默,依旧承受,依旧低头。

二人被排除在这个外表鲜丽的世界之外,默默地,孤单地承受着一切异样的目光、蠕动的嘴唇,和自卑的心灵。

天剑宗弟子嘴角一撇,摇了摇头,拿过登记册,道:“说吧,你们叫什么名字?”

“莫尘。”

“莫虚。”

莫尘莫虚低声道。

“尘虚?”登完记后,莫尘莫虚路过天剑宗弟子身旁,只听其低声咕哝道:“既然都叫这名字了,乖乖做粒尘土在虚无中生灭不就好了,来我天剑宗凑什么热闹,这里是你们乞丐该来的地方吗?真是臭死了,恶心死我了,今天回去要好好洗洗澡!”

莫尘莫虚身子一僵,莫虚眼中的卑微之意更浓了几分,莫尘双手握紧了几分。

在天剑宗山门里面不远处的一侧,有着一条九百九十九阶的阶梯,阶梯很宽,足有十丈。这一条阶梯由白玉石所造,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莹莹白芒,直通高处,仿若登天之梯。

其实,这条阶梯对许多人来说与登天之梯无异,因为只要在日落之前登上三百三十三阶便可以成为天剑宗杂役,登上六百六十六阶便可以成为天剑宗外宗弟子,登上九百九十九阶,攀临绝顶便可以成为天剑宗内宗弟子,从此前途一片光明。

在阶梯之前聚集着百多个参加考核的少年少女,那一张张稚嫩的面庞有着紧张,有着忐忑,有着期待,有着渴望,有着幻想。当然,在莫尘莫虚身旁的人们更多的是厌弃,皆不愿跟莫尘莫虚站在一起,像避瘟疫一般站在离二人很远的地方,将二人孤单留在寂静的一角。卑微看着远处抱在一团,不知说着什么,欢畅大笑的一个个同龄人,莫尘莫虚莫名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羡慕的情绪。

然后就是他们都不明所以,二人相视,一笑。

可能这是上天赐予他们唯一的温暖吧,无论多么艰难困苦孤单,至少,在身旁,还有一人相伴。

日上中天,正午降临,随着一名天剑宗弟子的一声宣告,考核,正式开始。

人群争先恐后奔向阶梯,攀登而上。莫尘莫虚远远站在人群后方,直到所有人都登上阶梯之后才开始跑向阶梯,开始他们的考核。

天剑宗这条阶梯每一阶都比普通阶梯高一点,却没有高得离谱,半日的时间,莫尘莫虚感觉登上绝顶是没有问题的。

那颗幼小的心灵,何尝没有幻想期待,何尝没有悸动希望?

可是,当莫尘莫虚登上第一阶阶梯之时才知道天剑宗这般仙家圣地的考核,那是何等的困难!自己先前的幻想,那是何等的,可笑!

仿若负上了重物,身子重量瞬间加倍,莫尘莫虚奔跑中的身子一下子没能保持平衡重重摔在阶梯之上,额头顿时流下一串鲜血,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纯白圣洁的阶梯之上。

抬头看向阶梯绝顶,刚才感觉明明就在不远处,现在却感觉那么遥不可及。先前的满心希望,到现在,剩下的只有满满失望。

晓是如此,莫尘莫虚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咬着牙,艰难向上行走着。一迈一步,一呼一吸,一分一秒,皆若煎熬。

“师妹,听说这次有几个不错的苗子,很有可能成为外宗弟子,不知师妹有没有想法让他们成为你药园童子呢?如果有的话,可别跟师兄客气啊!”

阶梯不远处,男子站在一棵阴凉大树之下,看着阶梯最上面的几个身影,眼中完全没有阶梯最下方那两个小小身影的一点影子。

双眸在莫尘莫虚身上停留了片刻,女子逐一看过阶梯上的所有人,双眸波澜不惊,淡淡道:“看看吧。”

时间对有的人来说在无聊中飞逝,对莫尘莫虚来说却是在煎熬中漫漫长长,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感觉像是在煎熬中渡过了千百日。

这么久的时间,二人只登上了九十八阶台阶,前方的人群最慢的也登上了一百多阶,二人被远远甩在后面。

汗流如注,混杂着血水,颗颗如雨滴落,就连肮脏的小脸也被冲洗得干净了许多。登上一百阶以后,每再登一阶,都仿若用尽了全身力气,肌肉酸痛,双腿打颤,眼神恍惚,那么吃力,那么痛苦。

感觉再也坚持不住了啊,感觉再也不想坚持了啊,三百三十三阶还那么高高在上,难以触及,就这样了吧,放弃了吧,反正也不会有任何希望!

乖乖继续当个乞丐就好了吧……

莫虚身子一软,躺倒在阶梯上,大口喘着气。不知是汗流进了眼中还是什么,莫虚眼中雾气朦胧,声音哽咽道:“小尘,算了吧,我们不可能到三百三十三阶台阶上的,放弃吧,凭我们的力量不可能做到的……”

看着莫虚眼中的雾气,莫尘明明喘着粗气,双眼却是那么平静,那么明亮,有些刺眼。向莫虚伸出手,坚定不移,好似不再打算收回。

莫尘道:“小虚,我们说好了不再当乞丐,说好了不再让人瞧不起。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看着莫尘眼中的明亮,动荡绝望的心灵仿若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莫名平静了下来,安心了下来。不由自主,莫虚伸出手握住了莫尘的手。

狠狠一拉。重重起身。

两个小小的人儿相互搀扶着,向着像是永远也到达不了的高处行去,再无动摇。

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莫尘莫虚到了第两百一十六阶。此时的他们已经没有汗可流了,粗重的呼吸如牛,双腿颤颤巍巍,好似随时都会倒下。

然后,他们真的倒下了。

可是,就算倒下,又能如何?

走不行,爬还不能够吗?

像是上天摒弃的臭虫,似是命运面前的贱狗,莫尘莫虚蠕动着身子,向着高处不断爬行。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回去让我爹给我买点灵药补补身体再来好了!”

“快要累死了,不走了,今天比前一次多登了十几阶,以后肯定能到上面去,下次再来吧!”

“好累啊,离三百三十三阶还有几十阶呢,没时间了,肯定上不去了,算了,不走了!”

……

陆续的,开始有人放弃。

“喂,你们两个是蠢货吗?时间快结束了,你们不可能爬上去的,快别爬了,放弃吧!”

“我们都上不去,你们两个臭乞丐又怎么可能爬得上去?快别费力气了,放弃吧!”

“真是两头蠢猪,明知道爬不上去还浪费力气,说你们是蠢猪都是侮辱猪了,简直比猪还蠢,哈哈哈!”

……

所有无聊取笑嘲弄的话语,明明就在耳边,却好似在另一个世界响起,听不清楚,也没有兴趣,没有多余的力气,没有剩余的闲心去听清楚。莫尘莫虚此刻恍惚的眼中只有那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标,他们所知道的,只有爬行,爬行,爬行……

这一切,只为了摆脱乞丐这个低微的身份,只为了收起那一张张小看不屑的面庞,只为了改变……那高高在上的命运。

放弃,对其他人来说还有无数以后再来的希望,对莫尘莫虚来说却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们没有资本放弃,他们不能放弃,哪怕到最后毫无改变,遍体鳞伤!

至少,拼尽全力努力争取过,这也算是个失败者的慰藉吧!

不知不觉的,莫尘莫虚超过了许多不屑他们,感觉高他们一等的人们。这些人依旧用俯视的目光看着莫尘莫虚,却不知道,此时的他们已经在仰望着那两个卑微的身影了。

到此刻,只有二三十人还在莫尘莫虚前方。这些人中,有十几人已经过了三百三十三阶,有两人更是过了六百六十六阶。这两人坐在高高的上方,俯瞰着身下的风景,一览众人小,迎来了众多惊呼声,羡慕声,崇拜声。

就是那两双渐渐恍惚无神的眼眸,也流露出了羡慕的心扉。

那两个人,要是他们自己,该多好啊!

“师妹,真像是上天的安排,这两个苗子不错,又刚好两人,让他们去你的药园如何?”

眼中只有高处的两个“胜利者”,男子眼有赞赏,对着身旁女子笑道。

那一双清冷的眸却没有那两个“胜利者”的影子,目光停留在那两个卑微爬行,无人注意的小小身影之上,淡淡道:“再看看吧。“

黄昏终是来临,一声旷远的钟声悠然荡漾,宣告,考核结束。

终是没有奇迹发生,莫尘莫虚只爬上了两百六十四阶,离三百三十三阶还有一段不可弥补的漫长距离。

像是没有听到钟声响,像是不知结束黄昏至,莫尘莫虚依旧爬着,爬着,爬着……

明明已经无汗可流,那双眸中也不知哪里来的雾气,那么朦胧,那么不甘。

黄昏残芒,斜斜洒洒,落在那宽广高远,纯白圣洁的阶梯之上,为巨大阶梯上那两个小小的,仿若蜗牛般缓慢,却依旧不愿放弃爬行的人儿披上了黄昏落幕的哀愁。

无声间,好似有一曲悲凉在奏响。

人们看着那两个低下而执着的乞丐,沉默了下来,眼中涌现出别样的情绪。在这个情绪里,没有了厌恶,没有了不屑,没有了俯视……

男子终于看向了莫尘莫虚,眼中流露的却是恶心的情绪,嘴角撇着,道:“两条臭虫也想攀登高处化巨龙?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诶,师妹你去哪里?“

终究是无力了,终究是爬不动了,天地在旋转,双眼在恍惚,世界渐渐被黑暗淹没,快要昏迷过去了。

就这样了吗?

依旧什么都没能改变,依旧要在乱世的尘间混迹,依旧要面对一张张、一句句刺痛心灵的面庞与话语吗?

好不甘心啊,可是,真的没有一丁点力气了啊!

那只在老秀才离去时泪过的双眸,忽的阴云密布,暴雨倾盆。

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身前,这道身影,像是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破乌云,照射在莫尘莫虚沉没在黑暗深渊的心灵上,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昏迷前一刻,一道柔和悦耳的声音在莫尘莫虚耳畔,心间回荡。

“你们愿意做我药园的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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