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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祠堂夜影

方四儿?又是方四儿!

我就知道这一切,可能都跟他有关系。那天他朝着我邪恶地笑一笑,我就知道这个事情,可能其中另有玄机。

今天,又在祠堂里看见方四儿,我就更加肯定最近发生的一些列事情,和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所以,我看到方四儿偷偷摸摸地走进祠堂里的时候,我就趴在窗户上,睁大了眼睛看着里面的一切。

“老祖宗,真的应该谢谢你们!”方四儿在祠堂里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看着祠堂正中间的灵位看了好久,然后在佛像面前停了下来。

说实话,我也觉得挺奇怪的。祠堂,我也见过不少,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有谁会在祠堂里放个佛像的。而且还是放在灵位的旁边。

这尊佛像看上既不慈眉善目,也有威严端庄。垂头低眉,抿嘴而笑,双手捻花,每一个举动当中,都透露着一阵诡异的气氛。好像,指不定那一刻,里面就能蹦出个阴灵来,手掌一动,便能够翻云覆雨。

所以,我不敢多看他两眼,只是斜斜地瞟了两眼,便用手遮住了些光线。

“你说,如果没有你们,我什么时候才能把这片地弄到手?”方四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在佛像身上摸着,把手放在锯断的佛像手臂上,来回地抚摸。然后朝着佛像微微地笑了笑。

“方四儿要这块地儿?难道村子里的祠堂是他破坏的?”想到这些可能,我心里便对这个人又多了两分厌恶。

“诅咒?这些愚蠢的人,居然还相信有诅咒!你说他们傻不傻?”

透过方四儿的只言片语,我似乎能够猜出事情的大概轮廓——方四儿为了四方村这个项目,出尽百宝,是他找人来破坏的祠堂,也是他找人把万叔的尸体和那个受伤的男人放在了黄葛树下。然后,他就扇动所有的村民,试图用诅咒这件事情来吓唬他们离开四方村。

“以前,这里会变成高楼大厦,有广场,有公园。关键是,所有的人都会变得很有钱,我也会很有钱……那个时候,他们一定会感激我的……你说,是不是?”方四儿渐渐的有些得意忘形了,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经明媚得像是夏天的骄阳一样,让人睁不开眼了。

“我知道现在委屈了你,以后,我一定会为你重塑金身的。”方四儿抚摸着佛像的断臂,说话的神情也不知道是炫耀还是沮丧。

方四儿正在幻想未来的一切,想得出神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对于未来的完美设想。他猛然抬起头,朝着窗外望过来。

我怕他发现我,所以我迅速地在窗脚下蹲了下来,耳朵附在墙上,使劲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什么事?”方四儿对着手机,绘声绘色地讲着。

“没事儿,现在在祠堂呢……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中毒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下的毒!就算是,你也要一口咬定不是我们做的,你知道吧?”四方村中毒的事情,跟他没关系?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还真的跟诅咒有关系?

“你没病吧?你怀疑是我做的?我只是要这块地儿,我不想要别人的命,你知道吧?我是一个商人,不是一个杀手!”

“不跟你说这么多了,你们赶紧过来吧,我在祠堂里等你们……就这样……”方四儿说完之后,里面便没有声音。

我不知道,方四儿口中所谓的他们到底有几个人,我怕他们来的时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离开了。

这回去的一路,我都走得战战兢兢,手电筒的光也调到了最低,跌跌撞撞地朝着家里走去。

刚走到黄葛树下的时候,我突然看见树上有极点光亮,星星一样,眨啊眨地看着这个世界。猛地,我停了下来,看着这树上的一切都不敢大口出气。

我用手电筒朝着树上仔细地看看,原来树上插着两柱香。再仔细地看看,那树上好像有一张脸,正张着嘴,努力地呼吸着这些青烟。

我看看这些,觉得心里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再仔细看看,不仅是树上有亮着的火光,脚底下也同样是亮着的火光。定睛一看,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半蹲着身子,趴在地上仔细地看。原来是黄葛树靠近底下的部分有一个树洞,树洞里被人灌上了水泥。里面还塑了几尊佛像。

再看两眼,我整个人赶紧往后面退了几步。那哪里是什么佛像,分明就是几尊小鬼的塑像,青面獠牙,双目欲裂,面目狰狞,张牙舞爪。

“怎么会有人塑这种像?”我连连在地上呸了好几下,然后离得远远的,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说来也奇怪,这个村子的人这么的信鬼神、信诅咒,怎么就偏偏要塑一些小鬼儿的像,而且还要塑在村子中间?还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这里来祭拜过的?为什么周围看不出一点儿痕迹?

我回到家,也没开灯,洗了澡,就躺在床上。刚迷迷糊糊要睡着了的时候,就听见楼下“窸窸窣窣”的声响,赶紧爬起来,轻轻地掀开窗帘,探出去半个头朝外面望。

果然有人!

楼底下是个老头,一头白发,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老态龙钟的神情十分真切。此刻,他正现在黄葛树下,又是跪,又是拜,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他这一站。站了将近半个小时,等所有的香都燃完的时候,他把剩下的部分拔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然后跟着一瘸一拐的往村尾走。

“那个老头儿是谁?”我心里好奇,所以只有随意地套了一件衣服,也就跟着出了门。

虽然我迅速地下了楼,但是当我到黄葛树下的时候,人影已经彻底地消失在夜色中了。

我朝着他去的方向跑了好远一段儿,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所以只能沮丧地回来了。

“没有道理啊,那个老头一瘸一拐的,怎么可能比我走得快?”我心中疑惑,但是也没有办法,他确实是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了。所以,我心中失落地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望了望。

没有人,只有风互动树叶的“沙沙”声。

本来,我想把这些奇怪的事情都告诉小胖子的。但是,我接连着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所以,我只能裹着这些话睡了。

这一晚,我睡的并不好。一闭上眼睛,就感觉有人在楼顶上,跳来跳去,踩得天花板“咔擦、咔擦”的响。

半夜里实在睡不着,所以我就摸着黑上了楼。楼上的门,锁得很紧,我试着踹了几下,都没有什么动静。所以,我只能找了个梯子,从门上方的玻璃上往下看。

那间房子的格局,跟我房子的格局一模一样。但是看上去比我的房子更凌乱些,所有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撒了一地,蜘蛛已经在上面结了好厚的蛛网,望上去,倒多了些历史的痕迹。

里面已经有“咔擦、咔擦”的声响。我努力地把脸贴近了门玻璃,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小孩儿的身影。他在房间里跳来跳去。

“喂,小孩儿,能不能小声点儿……”我话喊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小胖子跟我说的话——那件房子里的人,已经死了,最后那一个,也因为心脏病死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自己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然后剧烈的声音开始在我的五脏六腑里来来回回地想,让我感觉身体里空落落的。

那个孩子像是听见了我的声音,猛地一下转过头来。他正傻傻地朝着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往上看满脸都是鲜血,上面部分已经结痂了。还有头顶上,好像是被谁打过一样,还有血液从前面涌出来……更要命的是,他慢慢地朝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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