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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偶遇帝君

绿茗一路直冲,看到一座城池的城门才停下逃亡的脚步,化做一身着绿衫的普通少女施施然往城门行去。顺利的进了城,看着喧嚣的大街,她选起了一条相对较僻静的街道缓中带急的走着。眼下前方的路是一片茫然,那两位也是无头可寻,就这么一路奔去北海幻虚吧?她恐怕还未进入北海幻虚的结界就交待在途中了。

得找个蒙蔽幽庄梦和众妖的幌子才行。

轰隆隆一声天空爆发一道惊雷,一道浅紫绯的流光刺破闪电掠过天际,绿茗一见那流光余尾顿时花容失色,幽庄梦发现她跑了,正在四处寻找她。绿茗不敢再呆在因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而变得空旷的街道上,像身旁的凡人双手抱头的朝前方最近的客栈快速跑去。

等到冲进店内与众多避雨人混淆在一起忐忑的心才稍稍安定。看这架势,那位定是气得不浅啊,竟然搞得风云变幻,天地变色。绿茗悄悄扫了一眼店内的人,但见角落一桌的男女面色不安的看着这场暴风雨,瞳底闪烁着隐忍的惧色。绿茗一惊,这二人定是修道之人,而且还是认识幽庄梦的。能有让风云变幻的能力的妖没有五千以上的道行是很难办到的,这种大程度的控制也只有幽庄梦这种上了万年修为的才吃得消。能看见那道浅紫绯流光的必定修为不低,不然就是修道奇才。无论是哪一种,都很有合作价值。

绿茗不禁向二人靠近,待到一定范畴才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二位也看到了?”二人略感惊讶的看了一眼绿茗,半晌那女子才冲她笑笑:“原来是道友,请坐吧,姑娘,在下姬渺念,这是我师兄莫云泽。”

听闻二人是父皇提及的姬家不免更加小心,敛裙坐下,柔声笑道:“原来二位是姬家的人啊,难怪。我名柳絮,自小跟着一云游道人学习法术,一月前,师父死于这妖女手中,柳絮侥幸逃过,这不,现如今正到处追杀我呢。”

姬渺念与莫云泽戒备的神色稍有减轻,姬渺念也笑道:“看来,我与柳絮姑娘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也正追杀我呢。”

绿茗面露惊色问道:“渺念姑娘又是如何开罪了这……”姬渺念不以为然的笑笑,执起茶盏优雅的轻啄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哪开罪了她,一付不杀我她就会死似的样子。”

绿茗温婉的笑笑,抬头看向下个不停的暴雨,黛眉微颦……

桌上的油灯灯焰被木缝内穿进的风吹得东倒西歪,灯光微弱,以至于整个客栈显得凄惶。对面的二人看着垂暮的黯沉天空仍旧声嘶力竭个不停,眸内的不安越来越压抑不住。

此时,一道清越而节奏明媚的嗒-嗒-嗒声穿过雨珠落地的破碎声清晰传入人心惶惶的客栈。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声音越来越清脆,应是一种实木敲击地面的声音,仿若青峰顶的冷冽清泉叮叮咚咚的欢快流淌,涓细的支脉撞击在墨藓蜿蜒的卵石上发出世上最清澈宁静的音符,又若碧天里最璀璨的流星相撞,又似世间最轻盈的云帛,薄如蝉翼,柔似春水,美胜繁花。

足音逐渐近了、近了,又近了……来了……清灵的声音在门槛戛然而止,一道清冷如冬月,空灵若夏荷的声音浅浅淡淡的飘进:“掌柜,还有房间吗?”

众人屏息循声看去,一柄素雅的油纸伞上一幅泼墨山水被雨珠溅起一缕缕轻烟而不显山不露水,只有薄薄的一层墨韵水花袅娜的摇曳着,执伞之人是一身着浅褐色素衫的男子,在雨幕中面容若隐若现,挺拔修长如青竹的身姿,出尘脱俗至不染一丝烟火之气的气质,由内而外散发。静静伫立在门外,见无人回应疑惑的问了句:“没有了吗?”

掌柜惊醒,头摇得跟泼浪鼓似的,面色发烧:“不不不,有有有、就是怕这鸡毛小店浊了公子的眼。嘿嘿嘿…”雨中再次传来男子的清晰脚步声。

男子动作优雅闲散的跨进店内,收好雨伞。唇角流连着轻浅的笑容道:“无妨。”那张脸让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仿佛所有的词都可以修饰他,却是所有的词都配不上他。青丝如瀑,逶迤于素衫,面冠若璞,无一丝瑕疵,眉似黛柳,眸胜流珠,鼻成远峦,唇比娇花,春江夏荷秋水冬月,不及一毫一厘……一路从雨中闲庭漫步而来,浑身却无一丝水迹。就连发梢袍角,亦干敞得似从深夏缓步而来。

男子接过房牌便随店小二翩然上了楼,只是在路过角落一桌时,脚上木履敲打青砖的清脆之音略有停滞,但也仅是一瞬,风清云淡的一眼,什么也没留下。

客栈内已稀疏的客人开始热络起来,围绕着这个似天仙般清峻的男子展来了讨论。说是这辈子头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人,比画里的人还好看的紧…

对面的姬渺念神色有些恍惚,这奇怪的表情让绿茗想起,刚刚那个天人之姿的男子那一眼,好像就是看的姬渺念……

绿茗自嘲的笑笑,自己如今都是泥菩萨过江,哪还有能力去管别人的闲事呢。想到此,不禁向外糟糕的天气看去,但见天颜微霁,星光若显,晴…晴了?……

绿茗难以置信的提裙往外跑去,仰头细观天空,方还盘旋在云端誓不罢休的怒气消失无踪,一颗颗闪烁的繁星羞姿毕现。

绿茗着实狠诧异,回眸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看到楼阁刚阖上的叶窗,心疑:无端的放晴与他有关?

可惜,她的这个疑问还未得到解决,那公子便在第二日天还未亮时就低调离去了。绿茗只得作别姬渺念与莫云泽只身上路,她本想与那二人结伴而行,那二人却似乎并无此意,只得做罢。

一个人一辆简陋马车奔波了三月有余,没想到还是低估了途中的艰险。途中遭到不少妖精的追杀,一月前在幽庄梦的心腹手中死里逃生,为了逃跑硬撑了那千年蝶妖一掌,受了非常重的内伤。

慌不择路的逃跑让她迷了路,不知身处何处。又担心身后凶猛的追兵。几个月下来,她已是心力交瘁。

马车突然一阵巨烈摇晃,车厢内的物品纷纷滚出车内砸得粉碎。一阵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浓郁得让人窒息。绿茗意识到了危险,催力炸毁马车,脚尖点在一块块碎片上身子若鸿燕一般矫捷落地。

不出所料,绿茗刚站稳身子。就看到面色阴鸷的幽庄梦,被山风吹得迷乱的紫色发丝像世上最美的紫纱,清眸泛冷,额间的蝶型花钿与高挑暗沉的眼线勾勒出妖冶的美,斜插入鬓的柳眉,淡薄的红唇以讥讽的弧度上扬,手中的残月刀泛着森然的冷光,绣有暗锦的黛绯长袍猎猎飞舞。看见绿茗稳住身子打量她,轻篾一笑:“给了你三月时间,你竟然都跑不出去。只能说明你太无能了。本座已没有耐心再耗于此,此处,便是你葬身之所。”

绿茗深吸一口气,神识向外悄悄扫视一面,微微笑道:“如果能跑掉,我一定不会犹豫的。”

绿茗脚步往后轻挪了一步,眼角余光瞟见身后轻烟缭绕的深渊,脸上笑容越发明滟:“其实小时候我特别崇拜你,那时,你在我心里是万能的。你脸上永远都有坚毅的神色,似乎什么都击不倒你,大一点后,我听说了你很多事情,我才知道,你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但我还是敬重你,每一次见到你之后都要回去高兴好久。等我大了,我才看清你,你活得很执拗,我不知道你在执著什么,可我就是觉得你在找,你在拼命的找那让你执拗的东西或,人。你把它当作你生命的支点,快乐的源泉……直到现在我仍旧很敬佩你,可我不想死。父皇说过,生而为妖,只有一世。有今生没来世,人却有生生世世,所以我想活。想活着去争他的身身世世,我不要做他生命中中的沧海一粟,我很霸道,很自私,我要他只能看见我,把我视作唯一。就算是死,我也不要死在我最敬重的人手上!绝对不要!”

绿茗话音一落见幽庄梦神思有些微怔忡抓住时机立刻转身快速冲到崖边纵身一跃,身子便如断了线纸鸢般坠人烟雾渺渺的深渊中,幽庄梦瞬移到崖边,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催功至刀风呼啸着朝崖下砍去。发狠道:“我不允许任何人无视师父下的戒律,违者,杀!”

绿茗感到自己正快速的往下坠,迎面来的风抽得脸快要裂开似的,但只要能逃过一劫便不甚在意,未曾想到在要到达崖底时猛烈的刀风轻而易举的穿过身体,甚至来不及躲避,她就感到一阵麻痹的疼痛,低头一看,自己的腰与腿分成两截,血流如注。咚的一声她感到自己撞到了什么上面,便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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